陳冬河腳步不停,面對撲來的狼群,眼神冷靜得可怕。
就在第一頭狼凌空撲至面前的瞬間,他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狗腿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鮮血如同潑墨般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
那頭狼甚至連哀嚎都未能發出,便被一刀斬斷了半個脖頸,重重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陳冬河腳步不停,刀光隨身法舞動,每一刀都精準狠辣,勢大力沉。
或劈,或砍,或撩,或刺……
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花哨。
第二頭狼被開膛破肚……
第三頭被削斷了前腿……
第四頭試圖從側面偷襲,卻被陳冬河彷彿背後長眼般反手一刀,直接捅穿了心臟!
雪地上,猩紅的血跡迅速蔓延、點綴,與潔白的積雪形成強烈而殘酷的對比。
濃烈的血腥味非但沒有嚇退狼群,反而更加刺激了這些野獸的兇性,攻擊變得越發瘋狂前仆後繼。
然而,陳冬河就像一道在狼群中穿梭的鬼魅,手中的狗腿刀便是死神的請帖。
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留下一具狼屍。
他的目標明確,步伐堅定。
所有阻擋在他前進路上的惡狼,都只是他通往狼王寶座的踏腳石。
刀光閃爍間,他離那頭站在高處,眼神由兇戾逐漸轉為驚疑不定的狼王,越來越近。
而那狼王看著這個在它族群中如入無人之境,肆意收割性命的兩腳獸,喉嚨裡發出了更加低沉,更加焦躁的咆哮。
……
暮色漸合,遠山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光裡顯得格外冷硬。
北風捲著雪沫,刮在人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陳冬河站在半山腰的緩坡上,腳下是凌亂染血的雪地,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野狼的屍體。
濃重的血腥氣在寒冷的空氣裡凝而不散。
那頭體型格外碩大的狼王,此刻正畏縮地向後挪動,喉嚨裡發出帶著恐懼意味的低沉嗚咽。
它那雙原本泛著兇光的綠眼睛,此刻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高大的人類,充滿了難以理解的驚懼。
在它有限的狼生認知裡,山林中的霸主本該是猛虎、黑熊,或是它們成群結隊的同類。
可從未遇到過如此恐怖的兩腳獸。
他手中的那柄怪異彎刀,速度快得超出了狼眼的捕捉極限,力量更是大得不可思議。
同伴們撲上去,往往只是一個照面,便被輕易地撕裂、劈開。
它那腦容量有限的腦子,實在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但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此刻,它只想遠遠逃離這個煞星。
嗷嗚——
狼王仰頭髮出一聲悠長而急促的嚎叫,這不再是進攻的號令,而是潰逃的訊號。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帶著一絲窮途末路的悽惶。
早已被殺得膽寒的狼群,聞聲如蒙大赦,瞬間放棄了圍攻的姿態。
夾起尾巴,如同炸窩的野雞,向著山林深處四散奔逃。
短短時間,四十多頭的狼群已然減半。
倖存的二十來頭野狼狼狽逃竄,只留下滿地狼藉。
阻礙盡去,陳冬河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猛然發力。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他腳下那塊凍結實了的硬土竟被生生踩裂!
他整個人借力騰空,如同旱地拔蔥,竟一躍而起三米多高。
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正欲轉身逃竄的狼王面前。
狼王徹底懵了。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動物本能帶來的致命危機感讓它渾身毛髮倒豎。
它下意識地想要向旁側翻滾躲避。
然而,陳冬河的刀比它的念頭更快!
“給我死!”
一聲低沉的斷喝,陳冬河手中的狗腿刀化作一道銀亮的閃電,直刺而出。
刀鋒破開空氣,甚至帶起了尖銳的爆鳴聲。
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全身沸騰的氣血和精準無比的高階刀法技巧,快得超出了尋常野獸的反應極限。
別說眼前這頭狼王,便是以敏捷著稱的獵豹,在此刻的陳冬河面前,也未必能躲開這奪命一擊。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
刀尖精準無比地從狼王右側眼眶刺入,勢如破竹,直達顱內。
陳冬河手腕順勢一擰,內力微吐,猛地一絞!
狼王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連一聲慘嚎都沒能發出,眼中的兇光瞬間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刀子抽出來時,刀身上並未沾染多少鮮血,反而帶出些許灰白渾濁之物。
狼王晃了晃,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樁,轟然倒在雪地裡,四肢無意識地蹬動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陳冬河面無表情地手腕一抖,將刀身上沾染的汙穢之物甩落,雪地上點綴開幾滴刺目的紅與白。
他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
彷彿剛才宰殺的不是兇悍的狼王,而是踩死了一隻螻蟻。
他目光掃向那些已經逃出百餘米的狼群殘部,眼神銳利如鷹。
“現在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豈能讓你們跑了?!”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再次躥出。
身影在覆雪的山林間幾個起落,便迅速拉近了與逃竄狼群的距離。
他的速度遠超那些受傷受驚的野狼,每一次手起刀落,都必然有一頭野狼哀嚎著倒下。
……
山腳下,以張鐵柱為首的眾多村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先前狼群圍攻時,他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非信任陳冬河的本事,加上人多勢眾,早就忍不住要衝上去幫忙了。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我……我的老天爺啊……”
一箇中年漢子喃喃自語,使勁揉了揉眼睛,舌頭都打著結。
“別人見了狼群,還是四十多頭的大狼群,那是有多快跑多快,生怕跑慢了成了狼糞。”
“冬河這小子……他……他這是攆著狼群殺啊!”
“他居然還怕這些畜生跑得不快?”
“以前聽人說冬河能打虎,我總覺得是吹牛……山裡漢子嘛,誰不好個面子……”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哪是打虎啊?這分明是……是殺神下凡了!”
另一個漢子介面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敬畏。
“都別他孃的愣著了!”
張鐵柱畢竟見過世面,最先回過神來。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揮著手裡的柴刀吼道:
“冬河兄弟追過去了,咱們也不能幹看著!”
“跟上,都給我跟上!能幫把手就幫把手,就算幫不上,也得把這些死狼拖回去,別浪費了!”
“順便也跟著冬河沾沾光,為咱們村子除了這一大禍害!”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手中的鋤頭、柴刀、獵叉,發出嘈雜而亢奮的吼聲,順著陳冬河追擊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了過去。
只是他們的速度與陳冬河相比,實在慢得太多。
等他們氣喘吁吁地追出兩裡多地,只看到沿途零星倒斃的狼屍。
而陳冬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追逐的腳印。
最終,四十多頭的狼群,只僥倖逃走了三四頭體型較小,動作格外敏捷的母狼。
其餘的全部變成了雪地裡的屍體。
陳冬河站在一堆狼屍中間,全身氣血奔流,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起淡淡的白氣。
但他並未感到多少疲憊。
系統提升帶來的身體全方位強化,效果顯而易見。
方才的戰鬥,除了對付狼王時用上了全力,追殺這些普通野狼,於他而言,真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
“或許,也只有成群結隊的猛虎,才能讓我感到些壓力吧!”
他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投向那幾只母狼消失的方向,並沒有選擇趕盡殺絕。
萬物有度,過猶不及。
這山裡的生態,也需要維持平衡。
他開始動手,將散落各處的狼屍一具具拖拽到一處空地上。
這些狼吃過人,他心裡膈應,並不打算要這些狼肉。
但村裡的鄉親們日子清苦,這些肉對他們而言,也是難得的油水。
過了一會兒,張鐵柱帶著村民們終於趕到了。
看著堆積如小山的狼屍,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陳冬河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敬佩,更添了幾分發自心底的敬畏。
那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崇拜與畏懼。
“冬河……不,冬河兄弟,這次我這當哥的算是真正的服了!”
張鐵柱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陳冬河的肩膀,語氣感慨。
“以前覺得你能耐大,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厲害!真是這個!”
他翹起了大拇指,臉上寫滿了由衷的敬佩。
“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冬河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一個半大小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冬河,你這身本事,怕是比老輩人講的故事裡的將軍還厲害!”
眾人的誇獎質樸而熱烈,眼神裡的光芒清晰地傳達著他們的心服口服。
陳冬河笑了笑,指著那堆狼屍道:“鐵柱哥,鄉親們,這些狼,大傢伙分了吧!我們家裡就不要了。”
立刻有人疑惑道:“冬河,這咋行?狼是你殺的,皮子,肉都值錢呢!”
陳冬河搖搖頭,找了個藉口:“這些狼剛禍害過人,肉不乾淨,我心裡膈應。”
“大家要是也不介意,就把肉分了,皮子給我留著就行,那東西硝制好了,倒還能用。”
張鐵柱聞言,點了點頭:“冬河考慮得周到。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回頭就去找老屠夫過來幫忙剝皮分肉。”
“狼肚子,腸子這些下水都扔遠點,確實晦氣!”
他頓了頓,看向陳冬河,補充道:
“冬河,狼皮都給你留著,這玩意兒硝好了,冬天做褥子,做帽子,暖和又擋風,最是實用。”
陳冬河沒有再多推辭,和眾人又說了幾句,便先行轉身下山了。
他身影消失在林間小徑。
不久之後,打穀場上便如同炸開了鍋。
村民們圍著狼屍,興奮地議論著。
尤其是那些親眼目睹了陳冬河獵狼過程的漢子們,更是唾沫橫飛地描繪著當時的場景。
“你們是沒看見!冬河那一下跳起來,比咱村頭那老榆樹還高!”
“嚯!直接就蹦到狼王腦袋頂上了!”
“那刀快的,我就看見光一閃,狼王就倒了!腦漿子都撒了一地。”
“他一人衝過去追著狼群砍哪!那些狼跑得屁滾尿流,冬河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一刀一個,跟割韭菜似的!”
……
驚呼聲,讚歎聲此起彼伏。
沒有親眼見到的人,聽著這如同評書般的講述,再看著眼前這實實在在的幾十具狼屍,也不得不信。
心中對陳冬河的敬畏更是層層加深。
村裡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們,也聚在一旁聽著,一個個眼睛發亮,目光不時瞟向陳冬河家院子的方向。
女人間私下聊起天來,可比男人們大膽直接多了,尤其是那些已經結了婚,生了娃的小媳婦。
幾個相熟的小媳婦湊在一堆,聽著男人們誇張的敘述,忍不住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哎,你們說,冬河兄弟這麼……這麼厲害,那身子骨得有多壯?”
“小雪妹子那麼嬌滴滴的個人,能受得了嗎?”
一個圓臉媳婦擠眉弄眼地說道。
旁邊一個瘦高個媳婦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吃吃笑道:
“你操這心幹啥?我估摸著夠嗆!你沒見著他倆辦完酒席第二天,小雪妹子幾乎沒咋出屋,就冬河兄弟一個人在外頭忙活,指不定啊……”
她沒說完,但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大家都明白了意思。
“真羨慕小雪啊……”
另一個年紀稍輕的媳婦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憧憬。
“看看冬河那身板,那個頭,肩是肩,腰是腰的,渾身那股子勁兒……當初我娘咋就沒想著把我……”
“得了吧你!”圓臉媳婦打斷她,戲謔道,“就你這小身板,嫁過去?怕是三天都撐不住就要討饒!”
“冬河那樣的,得像小雪妹子那樣,看著柔,說不定骨子裡也韌性的,才般配。”
那年輕媳婦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卻也沒反駁,只是眼神更幽怨了些:
“受不住我也樂意……總比家裡那個強,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沒點男人氣概,澇的澇死……”
這話引得幾個小媳婦一陣低低的鬨笑,話題也越發往閨房私密的方向滑去。
直聽得旁邊幾個還沒出嫁的大姑娘面紅耳赤,卻又忍不住豎著耳朵偷聽。
也有人心裡悄悄動了些念頭。
但一看到不遠處正在幫忙收拾狼皮的李雪——那即使在厚重棉襖也掩不住的窈窕身段,以及那張在寒冷天氣裡愈發顯得白皙清麗的俏臉,那點剛剛冒頭的心思立刻就熄滅了。
陳冬河有了這樣仙女似的媳婦,眼裡哪還容得下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