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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第642章 敬畏

陳冬河腳步不停,面對撲來的狼群,眼神冷靜得可怕。

就在第一頭狼凌空撲至面前的瞬間,他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狗腿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鮮血如同潑墨般噴灑在潔白的雪地上。

那頭狼甚至連哀嚎都未能發出,便被一刀斬斷了半個脖頸,重重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陳冬河腳步不停,刀光隨身法舞動,每一刀都精準狠辣,勢大力沉。

或劈,或砍,或撩,或刺……

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花哨。

第二頭狼被開膛破肚……

第三頭被削斷了前腿……

第四頭試圖從側面偷襲,卻被陳冬河彷彿背後長眼般反手一刀,直接捅穿了心臟!

雪地上,猩紅的血跡迅速蔓延、點綴,與潔白的積雪形成強烈而殘酷的對比。

濃烈的血腥味非但沒有嚇退狼群,反而更加刺激了這些野獸的兇性,攻擊變得越發瘋狂前仆後繼。

然而,陳冬河就像一道在狼群中穿梭的鬼魅,手中的狗腿刀便是死神的請帖。

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留下一具狼屍。

他的目標明確,步伐堅定。

所有阻擋在他前進路上的惡狼,都只是他通往狼王寶座的踏腳石。

刀光閃爍間,他離那頭站在高處,眼神由兇戾逐漸轉為驚疑不定的狼王,越來越近。

而那狼王看著這個在它族群中如入無人之境,肆意收割性命的兩腳獸,喉嚨裡發出了更加低沉,更加焦躁的咆哮。

……

暮色漸合,遠山的輪廓在灰濛濛的天光裡顯得格外冷硬。

北風捲著雪沫,刮在人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陳冬河站在半山腰的緩坡上,腳下是凌亂染血的雪地,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野狼的屍體。

濃重的血腥氣在寒冷的空氣裡凝而不散。

那頭體型格外碩大的狼王,此刻正畏縮地向後挪動,喉嚨裡發出帶著恐懼意味的低沉嗚咽。

它那雙原本泛著兇光的綠眼睛,此刻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高大的人類,充滿了難以理解的驚懼。

在它有限的狼生認知裡,山林中的霸主本該是猛虎、黑熊,或是它們成群結隊的同類。

可從未遇到過如此恐怖的兩腳獸。

他手中的那柄怪異彎刀,速度快得超出了狼眼的捕捉極限,力量更是大得不可思議。

同伴們撲上去,往往只是一個照面,便被輕易地撕裂、劈開。

它那腦容量有限的腦子,實在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但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此刻,它只想遠遠逃離這個煞星。

嗷嗚——

狼王仰頭髮出一聲悠長而急促的嚎叫,這不再是進攻的號令,而是潰逃的訊號。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帶著一絲窮途末路的悽惶。

早已被殺得膽寒的狼群,聞聲如蒙大赦,瞬間放棄了圍攻的姿態。

夾起尾巴,如同炸窩的野雞,向著山林深處四散奔逃。

短短時間,四十多頭的狼群已然減半。

倖存的二十來頭野狼狼狽逃竄,只留下滿地狼藉。

阻礙盡去,陳冬河眼中寒光一閃,腳下猛然發力。

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他腳下那塊凍結實了的硬土竟被生生踩裂!

他整個人借力騰空,如同旱地拔蔥,竟一躍而起三米多高。

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正欲轉身逃竄的狼王面前。

狼王徹底懵了。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動物本能帶來的致命危機感讓它渾身毛髮倒豎。

它下意識地想要向旁側翻滾躲避。

然而,陳冬河的刀比它的念頭更快!

“給我死!”

一聲低沉的斷喝,陳冬河手中的狗腿刀化作一道銀亮的閃電,直刺而出。

刀鋒破開空氣,甚至帶起了尖銳的爆鳴聲。

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全身沸騰的氣血和精準無比的高階刀法技巧,快得超出了尋常野獸的反應極限。

別說眼前這頭狼王,便是以敏捷著稱的獵豹,在此刻的陳冬河面前,也未必能躲開這奪命一擊。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

刀尖精準無比地從狼王右側眼眶刺入,勢如破竹,直達顱內。

陳冬河手腕順勢一擰,內力微吐,猛地一絞!

狼王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連一聲慘嚎都沒能發出,眼中的兇光瞬間渙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刀子抽出來時,刀身上並未沾染多少鮮血,反而帶出些許灰白渾濁之物。

狼王晃了晃,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樁,轟然倒在雪地裡,四肢無意識地蹬動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陳冬河面無表情地手腕一抖,將刀身上沾染的汙穢之物甩落,雪地上點綴開幾滴刺目的紅與白。

他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

彷彿剛才宰殺的不是兇悍的狼王,而是踩死了一隻螻蟻。

他目光掃向那些已經逃出百餘米的狼群殘部,眼神銳利如鷹。

“現在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豈能讓你們跑了?!”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再次躥出。

身影在覆雪的山林間幾個起落,便迅速拉近了與逃竄狼群的距離。

他的速度遠超那些受傷受驚的野狼,每一次手起刀落,都必然有一頭野狼哀嚎著倒下。

……

山腳下,以張鐵柱為首的眾多村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先前狼群圍攻時,他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非信任陳冬河的本事,加上人多勢眾,早就忍不住要衝上去幫忙了。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我……我的老天爺啊……”

一箇中年漢子喃喃自語,使勁揉了揉眼睛,舌頭都打著結。

“別人見了狼群,還是四十多頭的大狼群,那是有多快跑多快,生怕跑慢了成了狼糞。”

“冬河這小子……他……他這是攆著狼群殺啊!”

“他居然還怕這些畜生跑得不快?”

“以前聽人說冬河能打虎,我總覺得是吹牛……山裡漢子嘛,誰不好個面子……”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哪是打虎啊?這分明是……是殺神下凡了!”

另一個漢子介面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敬畏。

“都別他孃的愣著了!”

張鐵柱畢竟見過世面,最先回過神來。

他壓下心頭的震撼,揮著手裡的柴刀吼道:

“冬河兄弟追過去了,咱們也不能幹看著!”

“跟上,都給我跟上!能幫把手就幫把手,就算幫不上,也得把這些死狼拖回去,別浪費了!”

“順便也跟著冬河沾沾光,為咱們村子除了這一大禍害!”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手中的鋤頭、柴刀、獵叉,發出嘈雜而亢奮的吼聲,順著陳冬河追擊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了過去。

只是他們的速度與陳冬河相比,實在慢得太多。

等他們氣喘吁吁地追出兩裡多地,只看到沿途零星倒斃的狼屍。

而陳冬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追逐的腳印。

最終,四十多頭的狼群,只僥倖逃走了三四頭體型較小,動作格外敏捷的母狼。

其餘的全部變成了雪地裡的屍體。

陳冬河站在一堆狼屍中間,全身氣血奔流,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起淡淡的白氣。

但他並未感到多少疲憊。

系統提升帶來的身體全方位強化,效果顯而易見。

方才的戰鬥,除了對付狼王時用上了全力,追殺這些普通野狼,於他而言,真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

“或許,也只有成群結隊的猛虎,才能讓我感到些壓力吧!”

他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投向那幾只母狼消失的方向,並沒有選擇趕盡殺絕。

萬物有度,過猶不及。

這山裡的生態,也需要維持平衡。

他開始動手,將散落各處的狼屍一具具拖拽到一處空地上。

這些狼吃過人,他心裡膈應,並不打算要這些狼肉。

但村裡的鄉親們日子清苦,這些肉對他們而言,也是難得的油水。

過了一會兒,張鐵柱帶著村民們終於趕到了。

看著堆積如小山的狼屍,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陳冬河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敬佩,更添了幾分發自心底的敬畏。

那是一種對絕對力量的崇拜與畏懼。

“冬河……不,冬河兄弟,這次我這當哥的算是真正的服了!”

張鐵柱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陳冬河的肩膀,語氣感慨。

“以前覺得你能耐大,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厲害!真是這個!”

他翹起了大拇指,臉上寫滿了由衷的敬佩。

“牛逼!真是太牛逼了!冬河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一個半大小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冬河,你這身本事,怕是比老輩人講的故事裡的將軍還厲害!”

眾人的誇獎質樸而熱烈,眼神裡的光芒清晰地傳達著他們的心服口服。

陳冬河笑了笑,指著那堆狼屍道:“鐵柱哥,鄉親們,這些狼,大傢伙分了吧!我們家裡就不要了。”

立刻有人疑惑道:“冬河,這咋行?狼是你殺的,皮子,肉都值錢呢!”

陳冬河搖搖頭,找了個藉口:“這些狼剛禍害過人,肉不乾淨,我心裡膈應。”

“大家要是也不介意,就把肉分了,皮子給我留著就行,那東西硝制好了,倒還能用。”

張鐵柱聞言,點了點頭:“冬河考慮得周到。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回頭就去找老屠夫過來幫忙剝皮分肉。”

“狼肚子,腸子這些下水都扔遠點,確實晦氣!”

他頓了頓,看向陳冬河,補充道:

“冬河,狼皮都給你留著,這玩意兒硝好了,冬天做褥子,做帽子,暖和又擋風,最是實用。”

陳冬河沒有再多推辭,和眾人又說了幾句,便先行轉身下山了。

他身影消失在林間小徑。

不久之後,打穀場上便如同炸開了鍋。

村民們圍著狼屍,興奮地議論著。

尤其是那些親眼目睹了陳冬河獵狼過程的漢子們,更是唾沫橫飛地描繪著當時的場景。

“你們是沒看見!冬河那一下跳起來,比咱村頭那老榆樹還高!”

“嚯!直接就蹦到狼王腦袋頂上了!”

“那刀快的,我就看見光一閃,狼王就倒了!腦漿子都撒了一地。”

“他一人衝過去追著狼群砍哪!那些狼跑得屁滾尿流,冬河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一刀一個,跟割韭菜似的!”

……

驚呼聲,讚歎聲此起彼伏。

沒有親眼見到的人,聽著這如同評書般的講述,再看著眼前這實實在在的幾十具狼屍,也不得不信。

心中對陳冬河的敬畏更是層層加深。

村裡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們,也聚在一旁聽著,一個個眼睛發亮,目光不時瞟向陳冬河家院子的方向。

女人間私下聊起天來,可比男人們大膽直接多了,尤其是那些已經結了婚,生了娃的小媳婦。

幾個相熟的小媳婦湊在一堆,聽著男人們誇張的敘述,忍不住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哎,你們說,冬河兄弟這麼……這麼厲害,那身子骨得有多壯?”

“小雪妹子那麼嬌滴滴的個人,能受得了嗎?”

一個圓臉媳婦擠眉弄眼地說道。

旁邊一個瘦高個媳婦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吃吃笑道:

“你操這心幹啥?我估摸著夠嗆!你沒見著他倆辦完酒席第二天,小雪妹子幾乎沒咋出屋,就冬河兄弟一個人在外頭忙活,指不定啊……”

她沒說完,但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大家都明白了意思。

“真羨慕小雪啊……”

另一個年紀稍輕的媳婦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憧憬。

“看看冬河那身板,那個頭,肩是肩,腰是腰的,渾身那股子勁兒……當初我娘咋就沒想著把我……”

“得了吧你!”圓臉媳婦打斷她,戲謔道,“就你這小身板,嫁過去?怕是三天都撐不住就要討饒!”

“冬河那樣的,得像小雪妹子那樣,看著柔,說不定骨子裡也韌性的,才般配。”

那年輕媳婦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卻也沒反駁,只是眼神更幽怨了些:

“受不住我也樂意……總比家裡那個強,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沒點男人氣概,澇的澇死……”

這話引得幾個小媳婦一陣低低的鬨笑,話題也越發往閨房私密的方向滑去。

直聽得旁邊幾個還沒出嫁的大姑娘面紅耳赤,卻又忍不住豎著耳朵偷聽。

也有人心裡悄悄動了些念頭。

但一看到不遠處正在幫忙收拾狼皮的李雪——那即使在厚重棉襖也掩不住的窈窕身段,以及那張在寒冷天氣裡愈發顯得白皙清麗的俏臉,那點剛剛冒頭的心思立刻就熄滅了。

陳冬河有了這樣仙女似的媳婦,眼裡哪還容得下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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