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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第640章 我給過你機會

“對不起!是我瞎了眼!求求您,饒了我這條賤命吧!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廖老大涕淚橫流,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調。

“我……我攢了不少家當,只要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我所有的積蓄,藏錢的地方,全都告訴您!”

“還有……還有十幾根黃魚,是我壓箱底的,也一併孝敬給您!”

“只求您饒我一命,拿錢買命,天經地義啊!”

此刻,他心中已被求生的本能完全佔據,同時對陳冬河的恐懼也攀升至頂點。

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獵戶,動起手來狠辣果決,超乎想象。

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寒意,幾乎能凍結血液。

那是一種真正見過血,殺過生的人才有的眼神。

平靜之下,彷彿蘊藏著屍山血海。

面對他們時,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實質,壓得他喘不過氣,連掙扎的勇氣都在迅速消弭。

陳冬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濃濃的譏諷。

“動我妹妹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有今天。”

他的聲音如冰錐,狠狠砸在廖老大的心頭上。

“也不動腦子想想,我一個獵戶,能在這片老林子裡安然無恙,打到那麼多大牲口,真會沒點壓箱底的本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陰森的林木,語氣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漠然。

“何況,你們哪兒不好跑,偏要往這山裡鑽。這裡,是我的地盤。”

話音未落,陳冬河手腕一翻,也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卷堅韌的鐵絲,動作麻利而精準,直接套上了廖老大的脖頸。

廖老大雙手手腕已被廢,軟軟垂著,此刻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絕望聲響。

然而,他的掙扎在陳冬河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微弱。

陳冬河毫不費力地將他拖到一棵粗壯的松樹旁,用鐵絲將他牢牢地捆縛在樹幹上。

當廖老大意識到自己被捆綁的高度時,一股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陳冬河將他綁得頗高,雙腳離地竟有近半尺!

這個高度,意味著撲上來的狼群,最多隻能啃咬到他的大腿,腹部……

“不!不要!求求你,給我個痛快!殺了我!直接殺了我!”

廖老大徹底崩潰了,嘶聲尖叫,聲音淒厲得變了形。

“綁這麼高,它們……它們會從我的腳開始吃!我會活活疼死!”

“求求你,陳爺爺,陳祖宗!你就當發發善心,給個痛快吧!”

想象著那種被活生生啃食,意識清晰地看著自己一點點被吞噬的酷刑,他精神徹底崩潰。

褲襠處迅速洇溼一片,腥臊的臭味瀰漫開來。

陳冬河恍若未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沉默著,再次收緊鐵絲,確保捆綁得萬無一失。

隨後,他如法炮製,將癱軟在地,只會無意識嗚咽的賈老虔婆,也拖拽到另一棵樹上,同樣以那種令人絕望的方式捆綁起來。

賈老虔婆這時才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回過神,發出殺豬般的嚎哭與哀求:“冬河!冬河娃子!是老婆子我豬油蒙了心,我不是人!你放過我,放過我吧!”

“我保證滾得遠遠的,再也不敢踏進你們村半步,再也不敢打你家人的主意啊!”

“我給你立長生牌位,我天天燒香拜佛保佑你!求求你,饒了我這條老命吧……”

陳冬河冰冷的目光掃過她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孔,聲音不帶一絲波瀾:“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還想蹬鼻子上臉。”

他的視線又轉向那些被胡亂捆在一起,或昏迷或呻吟的廖老大手下。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次,我不會再留下任何後患。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至於你們死了會不會有麻煩?我一點也不擔心。”

“打死一夥拐帶孩童,喪盡天良的人販子,誰又能說我半個不字?只怕是,大快人心。”

他甚至沒去理會廖老大那些散落在地的同伴,他們的結局早已註定。

目光越過掙扎哭嚎的兩人,投向山坡更高處。

那裡,影影綽綽的灰影越來越多,幽綠的眼睛如同鬼火般連成一片。

低沉壓抑的喘息聲和爪子踏過積雪的“沙沙”聲,也越來越清晰。

粗略一看,竟有四十多頭之多。

陳冬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明顯。

他低聲自語,彷彿在與這片山林對話:

“這群畜生,今天倒是能飽餐一頓了。也好,讓你們先舒服幾天。”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彷彿穿透了百米外的昏暗,精準地落在了那頭站在最高處岩石上,體型格外碩大健壯的狼王身上。

“等下次再見,你們這身皮子,我預定了。”

那狼王似乎也有所感應。

儘管看不清陳冬河的具體神情,但動物天生的直覺讓它從這個站立的人類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它焦躁地用前爪刨了刨腳下的岩石,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卻遲遲沒有下達攻擊的指令。

陳冬河不再停留,轉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依舊昏迷的妹妹陳小玉,用自己厚實的棉襖將她裹緊,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著山林外圍走去。

“陳冬河!你不得好死!你放開我!快放開我!老孃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賈老虔婆眼見求生無望,絕望化作了最惡毒的詛咒,汙言穢語混合著淒厲的哭嚎,在山坳中迴盪。

陳冬河的背影沒有絲毫停頓,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剛一離開,那層無形的威懾彷彿也隨之消散。

狼王仰頭髮出一聲悠長而嘹亮的嚎叫,如同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剎那間,四十多頭飢餓的山狼如同灰色的潮水,從山坡上奔湧而下,瞬間將山坳中的幾人淹沒。

賈老虔婆的咒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慘嚎。

那些被胡亂捆綁在地上的漢子,首先遭到了攻擊,瞬間被數頭惡狼撲倒。

利齒精準地咬斷了他們的喉嚨,鮮血噴濺在雪地上,發出“嗤嗤”的輕響,掙扎和呻吟聲迅速微弱下去。

而被綁在樹上的廖老大和賈老虔婆,因為位置較高,暫時避免了被一擊斃命。

狼群圍著樹幹打轉,幾次跳躍,鋒利的爪子只能在他們的棉褲上留下破口,卻難以夠到致命的脖頸。

狼王邁著沉穩的步伐,越過爭搶食物的狼群,走到樹下。

它幽綠的眼睛冷漠地掃視著樹上兩個不斷掙扎,發出絕望哀嚎的“食物”。

它似乎對賈老虔婆那尖銳的聲音感到厭煩,後腿微屈,猛地向上一竄。

血盆大口張開,並非咬向她的喉嚨,而是狠狠地噬向她的大腿!

“啊——”

賈老虔婆的慘叫瞬間拔高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尖銳程度,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如同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厚厚的棉褲被輕易撕裂,鮮血汩汩湧出。

狼王甩頭將撕扯下的碎布和血肉吐掉,然後再次張口,開始兇殘地撕扯,掏挖……

那殘忍至極的畫面,伴隨著持續不斷,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哀嚎,在山坳中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賈老虔婆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球佈滿血絲,面孔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副恐怖的怪相。

直至斷氣,那表情也未能消散。

狼群的數量眾多,食量驚人。

它們分工明確,啃食著地上的屍體,輪流跳躍撕扯樹上的“肉食”。

最初牢固的鐵絲,在不斷的拉扯和重壓下,終究開始鬆動,變形……

不知過了多久,狼群終於饜足。

狼王發出一聲低嚎,帶領著肚腹滾圓的狼群,叼著剩餘的殘肢斷骨和撕碎的衣物,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山林深處。

山坳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留下一片狼藉。

大片大片的血跡浸透了白雪,染紅了黑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幾處被撕扯得稀爛的破布掛在灌木枝頭,隨著寒風輕輕飄動。

除了那幾根深深勒進樹皮,沾染了暗紅血跡的鐵絲,以及滿地狼藉的爪印和拖痕,再也找不到那些人曾經存在過的完整證據。

陳冬河其實並未走遠。

他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背風坡後,冷靜地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切,直到狼群徹底離開。

他才緩緩走下,仔細地檢查著現場。

他小心翼翼地用積雪掩蓋掉一些過於清晰的人類腳印,特別是他自己的。

又將幾處狼群拖拽骨頭留下的痕跡弄得更凌亂些,抹去人為捆綁的某些細微跡象。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那裡,目光掃過這片修羅場,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對於這些人販子,他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在這年頭,丟了孩子的人家,往往就意味著家破人亡。

他們,死有餘辜。

“被狼群啃了,倒也乾淨。”

他低聲自語,轉身,踏著來時的足跡,大步離去。

山林重歸寂靜,唯有風過樹梢的嗚咽,彷彿在訴說著剛才發生的,那場大快人心的慘烈報應。

陳冬河在得知妹妹被擄走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讓這夥人活著離開這片山林。

賈老虔婆之前的所作所為,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對這種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家人的殘忍。

更何況,廖老大帶來的那五個漢子,個個眼神兇戾,身上帶著一股洗不掉的煞氣,顯然是手上沾過血的亡命之徒。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他們或許不敢直接來找自己報復,但絕對會像陰溝裡的毒蛇,伺機對他的家人下手。

他的爹孃、姐妹,都是普通人,如何能抵擋這些惡徒的暗算?

斬草,必須除根!

回去的路顯得比來時輕快了些,儘管懷中抱著妹妹,但他的腳步依舊穩健。

走了約莫一半路程,懷裡的陳小玉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短暫的迷茫之後,先前被擄走的恐懼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小丫頭“哇”的一聲,緊緊摟住陳冬河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放聲大哭起來。

小小的身子因為後怕而不住地發抖。

“三鍋……三鍋!”

她哭得抽噎,口齒不清地喊著。

陳冬河心疼地摟緊妹妹,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頭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傻丫頭,是三哥,不是三鍋。好了好了,沒事了,壞人都被三哥打跑了。你看,這是甚麼?”

說著,他像變戲法似的,手心多出了幾顆印著小白兔的奶糖。

若是平時,小丫頭早就破涕為笑,迫不及待地搶過去了。

可這一次,她卻只是瞥了一眼,反而把陳冬河摟得更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三哥,我……我差點就見不到爹孃,見不到你了……”

陳小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屈和恐懼仍未散去。

“那些人好凶,那個老虔婆,她用手掐我,擰我胳膊,可疼了!”

她一邊說,一邊費力地擼起自己厚厚的棉襖袖子,露出下面一小截細瘦的胳膊。

只見那白嫩的手臂上,果然有幾處明顯的青紫色淤痕,在雪白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

“三哥,你一定要幫我報仇!要狠狠地揍那個壞老婆子!把她揍得屁滾尿流!”

在小丫頭簡單的是非觀裡,三哥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沒有他打不跑的壞人。

陳冬河看著妹妹胳膊上的傷,眼神驟然冷了下去,但面對妹妹時,語氣依舊溫和:

“放心,三哥肯定饒不了他們。一定把他們揍得滿地找牙,讓他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我們家小玉。”

“嗯!揍成豬頭!”

陳小玉用力點頭,似乎從哥哥的承諾中獲得了勇氣和安慰,哭聲漸漸止住,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小小的身軀趴在陳冬河溫暖寬厚的懷抱裡,慢慢安定下來。

陳冬河知道,這次的經歷肯定會在妹妹心裡留下陰影,但或許也並非全是壞事。

至少能讓這個平日裡在村裡天不怕地不怕,帶著大虎小虎兩個跟班攆雞追狗的小霸王,以後能多幾分警惕。

不會再一個人傻乎乎地亂跑。

當他抱著陳小玉回到村口時,遠遠就看到火把的光亮和嘈雜的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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