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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第611章 上門找茬

2026-03-14 作者:公子呀呀呀

車輪碾過凍得硬邦邦的土地,發出單調的“嘎吱”聲,伴隨著鏈條輕微的摩擦聲,在這寂靜的冬夜裡傳得很遠。

原本只是想著按年節禮數去給奎爺拜個年,鞏固一下關係,為後續的合作鋪墊。

沒想到竟有如此巨大的,出乎意料的收穫!

徹底接手了奎爺經營多年的班底,得到了這群年輕人的擁護和幾位老人的支援。

在這個百廢待興,規則未立的年代,擁有可靠,且有一定行動力的人手,就佔據了莫大的先機。

等於擁有了啟動事業最寶貴的原始資本之一。

此時的人們,尤其是這些講義氣的年輕人,心思相對後世要單純得多,社會加諸於身的條條框框也少。

江湖義氣、哥們兒義氣在他們心中仍佔著很重的分量。

只要領導者自身立得住,處事公道,能帶著大家看到希望,他們就願意跟著你幹,甚至赴湯蹈火。

真正的改革開放大潮來臨後的頭十年二十年,經商環境會有一段被稱為“野蠻生長”的混沌期。

舊的規則被打破,新的規則尚未完全建立,底線模糊,很多時候做事全憑個人的良心和操守。

那些日後能屹立潮頭,成為商業傳奇的大佬們,哪個不是在這個混沌時代殺出來的?

誰敢拍著胸脯說,自己的第一桶金完全乾乾淨淨、陽光透明?

重要的是,在完成原始積累後,如何轉型,如何走上規範、可持續的道路。

他一邊用力蹬著車子,一邊在腦海中飛速地規劃著未來的藍圖。

食品加工廠是第一步,要儘快搞起來,利用本地的資源,打出名氣。

然後呢?

建材?運輸?還是利用先知先覺,去南方闖一闖?

無數的念頭和可能性在他腦中碰撞、交織。

正思索間,身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踏車鈴聲,還有車輪瘋狂碾過凍土發出的“嘎啦嘎吱”聲。

這聲音來得很急,正迅速逼近。

陳冬河心下一沉,下意識地回頭一看。

月光黯淡,只見五六輛破舊不堪,除了鈴不響哪都響的腳踏車,正拼了命地蹬著,瘋狂地追趕上來。

每輛車上都載著兩個人。

前面的人身子壓得低低的,咬牙切齒地蹬車。

後面的人則側坐著,手裡赫然都握著明晃晃,在微弱月光下偶爾反射出一點寒光的斧頭!

那些坐在後座上的人,眼神兇狠,如同盯上獵物的餓狼,死死地鎖定在他身上!

“前面那個!騎腳踏車的!給老子站住!聽見沒有!”

一聲粗野,帶著戾氣的吼叫,順著風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陳冬河心頭第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

碰上劫道的了!

這年頭,路上不太平,尤其是在這種前後不著村店的城鄉結合部或偏僻路段,碰上攔路搶劫的“棒子隊”並不稀奇。

如今沒有天網監控,通訊基本靠喊,交通主要靠走和腳踏車。

荒郊野外被人盯上,若是乖乖認慫,破財或許能消災。

若是敢反抗,對方這些亡命之徒,真可能下死手,殺人越貨!

只是,這大年初三,年味還沒散盡,這幫人就如此“敬業”地出來幹活了?

是偶然撞上,還是……早有預謀?!

他心念電轉,手上慢慢捏緊了車閘,腳踏車緩緩停住,單腳支地,穩住車身。

臉上並無太多懼色,只是眼神變得格外銳利和冷靜,迅速掃視了一下週圍環境。

路邊是乾枯的灌木叢和一片小樹林,地勢相對開闊。

雖然明面上他沒帶槍,但他的系統空間裡,各種傢伙什一應俱全。

尤其是那支常用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一直保持著滿彈狀態,隨時可以意念取出擊發。

但眼下對方人數雖多,卻似乎只是烏合之眾。

即便徒手,憑他被系統強化過的身手和歷經兩世的格鬥經驗,對付這十來個人也有很大把握。

他決定先看看情況。

很快,四輛腳踏車呈半圓形把他圍在了路中間。

陳冬河這才看清,每輛破舊的二八大槓上竟然擠了三個人。

姿勢滑稽而狼狽,但個個眼神兇狠,滿臉橫肉,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戾氣。

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魁梧漢子,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棉軍大衣,身形比陳冬河還要壯碩一圈。

他跳下車,把腳踏車往地上一扔,發出哐噹一聲,然後居高臨下地瞪著陳冬河,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陳冬河臉上:

“你就是陳冬河?”

他的聲音像是破鑼,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是我。”

陳冬河平靜地回答,身體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處於一種隨時可以發力的狀態,目光冷靜地打量著對方。

“是你就對了!”

那漢子冷笑一聲,眼中冒出火來,像是被挑釁了權威:“就是你想讓我兄弟跪著上門請罪?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

“罐頭廠的事我們聽說了,敢威脅趙副廠長?別忘了這是本縣!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陳冬河立刻明白了,這是大年三十教訓了那幾個來家搗亂的小混混之後,趙副廠長那邊不服氣,或者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來的餘波。

看來對方並沒打算真的按“道上的規矩”來賠罪,而是想用強橫手段找回場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好啊,我接著。你想怎麼個道歉法?”

“我尼瑪!”

那漢子氣極,忍不住破口大罵。

他本想先聲奪人,嚇唬住陳冬河再談判勒索一番。

沒想陳冬河這麼硬氣,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他惱羞成怒,猛地從後腰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往前一遞,就想扎向陳冬河的肩膀。

打算先給個教訓,讓陳冬河見見紅,服軟再說。

然而,他的匕首剛遞出一半,手腕突然一麻,彷彿被電了一下。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只覺得眼前一花,手中的匕首已經易主。

陳冬河的動作快如鬼魅,手腕一翻一扣,那柄匕首就到了他手中。

沒等那漢子反應過來,陳冬河手腕翻飛,匕首在他指尖如同有了生命,化作道道寒光。

唰唰幾下,精準無比地掠過漢子的棉襖外套。

只聽一陣布帛撕裂的細微聲響,那漢子厚厚的棉軍大衣連同裡面的棉襖,竟被劃成一道道布條,紛紛散落,露出裡面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絨衣。

冷風一吹,他頓時冷得渾身一哆嗦。

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只見胸前涼颼颼的,嚇得亡魂皆冒,臉色瞬間慘白。

陳冬河好整以暇地把玩著那柄略顯粗糙的匕首,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怎麼?還不信我敢動手?再試試,下次劃破的,可就不是衣服了。”

那漢子臉上血色盡褪,恐懼地後退一步,指著陳冬河,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你……你……”

他徹底意識到,今天遇上了根本惹不起的硬茬子。

對方的速度和手法,絕對是個本是絕高的練家子。

他還沒想好該怎麼開口找補,手下那些兄弟已經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激得嗷嗷叫起來,揮著斧頭衝了上來。

“幹他!給大哥報仇!”

“廢了他!”

亂哄哄的喊叫聲在曠野裡響起。

那漢子急得大喊:“停下!都他媽給我停下!”

但已經晚了。

憤怒和酒精驅使下的混混們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陳冬河冷哼一聲,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留手。

他身形一動,如虎入羊群,直接迎了上去。

他手中匕首劃出詭異的弧線,並不取人性命,卻專挑對方的手腕筋絡。

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曠野裡顯得格外淒厲。

不過片刻功夫,衝上來的十餘人個個手腕冒血,斧頭當啷落地。

所有人都被他以極快的手法挑斷了手筋,這輩子算是廢了,再也無法逞兇鬥狠。

那魁梧漢子是唯一還完好站著的人,卻嚇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看著滿地打滾,哀嚎不止的兄弟,又看看面無表情,匕首尖還在滴血的陳冬河,他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壓力。

“噗通”一聲,他直挺挺地跪倒在凍得硬邦邦的土地上,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不是真想下死手,是……是趙副廠長逼得太緊,說辦不成事就要收拾我們!”

“這天寒地凍的,負荊請罪能凍死人啊!求求你了,好漢,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陳冬河匕首尖上凝聚的血珠緩緩滴落,在黃土上濺開一個小小的暗色痕跡。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冰冷的嘲諷:“現在知道求饒了?不覺得晚了嗎?”

“我們……我們也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那漢子脫口而出,隨即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

這話無異於承認了自己欺軟怕硬。

陳冬河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意味更濃:

“哦?照你的意思,我若是不厲害,今日便該任你們拿捏。是斷手還是斷腳,甚至丟了性命,都活該?!”

“不……不是……好漢……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漢子語無倫次,冷汗浸透了內衣,被風一吹,冷得牙齒打顫,渾身篩糠般抖動,帶著哭腔:

“我就是……就是想保點臉面,不然我這老大沒法當了……手下兄弟都不服我……”

“沒法當就別當了!”

陳冬河踏步上前,雖不高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山嶽般沉重。

那漢子渾身一顫,嚇得亡魂大冒,磕頭如搗蒜:

“好漢!好漢!我真沒動手打你弟弟!是他們!都是他們動的手!”

他慌亂地指向地上哀嚎的手下,眼神裡充滿了求生欲和出賣同伴的急切。

“你隨便處置他們!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我不想變殘廢啊!我家裡還有老孃要養啊!”

生死關頭,他竟毫不猶豫地想犧牲兄弟來保全自己。

所謂的老孃,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陳冬河眼中閃過極度的厭惡。

這種人,毫無義氣可言,真是死不足惜。

但他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他將匕首“噹啷”一聲丟到那漢子面前,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讓我滿意。若我不滿意,你也別想活了。”

說著,他的手看似隨意地往後腰一探,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顆漆成墨綠色的軍用手榴彈,在手裡掂了掂。

木柄粗糙的觸感傳來,陳冬河臉上露出更加冰冷的笑容,口裡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

“否則,我不介意把這玩意兒塞你嘴裡,讓你嚐嚐響動。”

看到那顆手榴彈,那漢子最後一點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褲襠瞬間溼了一片,騷臭味在寒風中瀰漫開來。

他癱軟在地,幾乎暈厥過去。

陳冬河淡淡道,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法官宣判:

“本來只想廢了你。既然你要表現,就看你的了。”

那些被挑斷手筋,痛苦呻吟的人,此刻也停止了嚎叫。

驚恐地看著他們昔日的老大,又看看陳冬河手中的手榴彈。

一個個瑟瑟發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怨恨。

那漢子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絕望地閃爍了幾下。

最終一咬牙,撿起地上的匕首,對離他最近的一個還在呻吟的兄弟道,聲音扭曲而殘忍:

“兄弟……對不住了……你反正已經廢了,以後……以後我照顧你家裡人!”

說罷,竟真的心一橫,一刀捅向那人的心窩!

那兄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機械的低頭看了看捅入自己身體的匕首,又艱難抬頭盯著面目猙獰,為了活命不惜殺兄弟的老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眼神凝固在驚愕與不甘之中。

陳冬河冷眼旁觀,如同看一場拙劣而殘忍的戲碼,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極度的鄙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我只要你教訓他們,沒說要他們的命。你這當老大的,為了自己活命,卻要先要了兄弟的命?!”

他指尖不知何時夾著一枚薄而鋒利的刮鬍刀片,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

他輕輕一彈,那刀片如同有了生命般飛出,精準地劃破了那漢子的雙腳腳筋。

漢子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噗通倒地,抱著雙腳慘嚎起來。

聲音比那些被挑斷手筋的還要淒厲,在曠野中迴盪。

陳冬河不再看他,轉向那些面露恐懼、痛苦和逐漸升騰起對老大怨恨的殘廢之人。

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都看見了?你們的老大,為了滅口,也要殺你們這些平日的好兄弟。現在,送他去見官,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訴警察,是誰指使的,為甚麼來劫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如同冰冷的刀鋒掠過。

“否則,下次我再遇到你們做惡,就沒這麼客氣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一片狼藉的慘狀,和逐漸響起的,針對他們昔日老大的壓抑的爭吵、怒罵和最終演變成的廝打聲。

扶起自己的腳踏車,騎了上去,蹬動踏板,身影緩緩融入前方的黑暗中,不再回頭。

寒風捲著身後的混亂與血腥味,漸漸遠去。

身後,那群手腕淌血,成了殘廢的人,此刻都將怨毒和憤怒的目光投向了倒在地上的,他們昔日的老大。

種子已經種下,剩下的,便任由其生根發芽。

那把匕首和那顆手榴彈,以及那身為老大的漢子情急之下捅死自家兄弟的舉動,足以徹底擊潰這些人最後的心防和所謂的“江湖義氣”。

等待他們的,將是內訌、背叛和法律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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