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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第426章 好久不見2

2025-12-25 作者:三色鴛

向毒王提出的請求所幸獲得了許可。

既非索取財物,只是要看看他們家族有名的湖泊,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雖然毒王對這個要求露出費解的表情,最終還是予以放行。

不過畢竟湖泊本身被唐門視為珍寶…。

又因整片湖水都由毒物構成相當危險,便補充說要派侍從陪同。

‘危險個鬼,分明是監視用的。’

這都在預料之中。

有人監視會有點麻煩,但也在計劃範圍內。

吱——

隨著我靠近,靠牆坐著的唐德站起身來。

這是源於別做多餘動作老實趴著的命令。

「坐下。」

“...”

接到命令的唐德又窸窣地靠牆坐下。

「沒發生異常吧?」

-…沒有。

「沒看見魔物?」

-沒看見。

聽著唐德簡短的回答,輕輕撥出一縷鼻息。

白天還氾濫成災的魔物,入夜後反而銷聲匿跡。

‘果然剛才算是特殊情況吧。’

為何會出現那種狀況呢。

至今仍無頭緒。

硬要推測的話…

‘果然是因為赤色魔物吧。’

當時潛伏在水中的赤水蛇,那傢伙嫌疑最大。

「嗯….」

總之每次想幹點甚麼都好事多磨。

真他媽見鬼。

強壓著煩躁情緒看向唐德。

那雙眼睛依然燃燒著怒火。

即使淪為魔人成為我的奴隸,那暴脾氣看來是改不掉了。

當然,也可能是化境武者未能徹底墮落的緣故。

畢竟還記得唐德身為綠王時,在天魔面前根本不敢造次。

靜靜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嗤笑。

「看來很不甘心嘛。」

“...”

「早知如此,當初老實做人多好。」

咯吱。

聽到我話語的唐德咬緊牙關渾身繃緊,但體內湧起的控制力瞬間將他壓制。

「咯吱….」

心臟傳來的劇痛似乎相當強烈。唐德滲出冷汗。

看著這副模樣,我暗自思忖。

‘終究,你還是沒有選擇死亡。’

唐德遭受如此殘酷之事,卻始終未選擇死亡。

是那般渴望復仇嗎。

又或是,畏懼死亡呢。

無論前者後者,於我而言都不是壞事。若你當真求死,我早該放你離去了。

啊,所謂放你離去,就是任你去死的意思。

雖說唐德日後會是可用戰力。但若他執意赴死,我倒也沒打算阻攔。

不過,現在看來這傢伙似乎也沒那麼容易尋死。

想必正虎視眈眈等著,從我手中逃脫的時機吧。

這般看來,倒是個意志頑強的傢伙。

‘這傢伙也是夠麻煩的….在抵達唐門之前還得再處理個麻煩事。’

唐德安插在唐門的眼線。

正琢磨著何時處理呢….

想起那傢伙時,恰好閃過個絕妙主意。

剛好想到個好辦法。

******************

自開始渡河已過去四日。

原本兩日便可抵達的路程,因遭遇魔物等事件,為安全運輸繞行多時,耽擱得比預期更久。

若非如此,此刻早該到唐門了….

落地後登上唐門預先備好的馬車。

自此路段起世家未另備馬車,故由唐門與派家提供車馬支援。

或許是因真正進入了蜀地,來到唐門勢力範圍的緣故。

明顯感覺馬車寬敞了許多。

這意味已進入安全區域。倒是件好事。

「大概還有五天左右吧。」

同乘馬車的慕容熙雅輕搖著團扇說道。

「差不多就那樣。短則三天就能到。」

「……您很熟悉呢?」

「憑感覺罷了。」

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因前世頻繁四處奔波,對路程心裡有數。眼下這種距離應該用不了幾天。

若趕路或許能更早抵達,但想必不會那麼做。以毒王的性格,縱是急事也定要求穩妥處理。

反正消耗的是計劃外的空餘時間,我也並不著急,這樣正好。

‘……其實時間確實緊迫。但又能怎樣呢。’

至少得裝出從容模樣。

剛閤眼想小憩片刻,慕容熙雅的聲音又持續傳來。

「公子。」

「嗯?」

「您覺得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這個嘛……」

聞言他眯起眼睛看向慕容熙雅。

這姑娘時常會突然問我這類問題。

因為若問其他人——

…不知道。

或許吧?

完全不清楚!

註定會得到這類回答,除非是還算聰明的鐵志善才能與她展開對等交談。

但慕容熙雅似乎刻意與鐵志善保持距離。

當我問她為何這般疏遠那可憐傢伙時。

她曾露出略顯冷淡的表情如此說道:

-我本來就不太待見窩囊廢。

“...”

那斬釘截鐵的語氣讓我都感到受傷。

聽到這話時,鐵志善雖然不在附近,但不知為何感到抱歉,後來特意去給他帶了點甜食。

記得當時突然遞食物給他,他頓時露出嫌惡的表情。

-幹嘛…?又想把我扔到甚麼地方去!?

說完同樣的話就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特意跑過去給這混蛋送東西,結果這傢伙….

‘得讓裴禹哲多使喚他幾次才行。’

最近沒折騰他,看來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有必要重新立立規矩。

嗯?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本來就是打打鬧鬧相處的啊。

‘只不過是我單方面揍他罷了。’

私事暫且不提。

總之慕容熙雅身邊能進行這種對話的人只剩我了,所以她偶爾會提起這些話題。

當然….

‘…對我來說這種對話也不輕鬆啊。’

慕容熙雅是個聰明的女人。

雖不及被稱為魔教智囊的天有狼牙,但在這領域也是公認的天才。

和這樣的她對話對我而言有些吃力。

‘如果沒有前世記憶,根本連對話素材都找不到吧。’

雖然不自認為是文盲,但要和這種聰明人進行前沿對話,我的腦容量還是不夠用。

即便如此仍不拒絕、儘可能不打斷她的原因是。

‘看她那麼開心的樣子怎麼忍心阻止啊。’

問題是每次慕容熙雅聊這些時都難得顯得很興奮。

「今後?」

「對。」

「…甚麼?」

「赤色魔物不是出現了嗎?您覺得接下來會怎樣?」

慕容熙雅用興致盎然的眼神向我丟擲話題。

赤色等級魔物的登場。

更何況毒王已向武林盟發去了關於此事的書信。

「嗯….」

你覺得那樣會導致甚麼後果?

「會天下大亂吧。」

這是必然的發展。

赤色魔物與藍色不同,狩獵方式極為棘手。

而且必須具備完全成熟的絕頂實力,才能在速度與力量上與它們抗衡。

當然,若是經驗老道之輩,多名一流武者聯手也未必不能獵殺。

但那終究是經過極度特訓之人才能做到的。

通常都是由數名絕頂武者聯手圍剿才是正理。

‘問題恰恰在此。’

雖然人們習慣將絕頂境稱為高手。

但數量雖不少,卻也遠未到氾濫的地步。

事實上除非在河南這等地方,尋常州縣若出現絕頂武者,百姓都會爭相遠觀。

需要這等人物集結才能狩獵?

恐怕現有狩獵體系將迎來劇變。

這無異於重組劍陣。

武者——尤其是高手的價值,將隨需求激增而重估。

中原維繫數百年的格局即將生變。

「風波將至。」

意指動盪。

以我前世經驗來看,必有不亞於浩劫的大事發生。

聽完我的回答,慕容熙雅微微頷首。

「……果然,公子也作此想呢。」

「……啊,嗯。」

與其說是推測,不如說是親眼見證過。

不過能矇混過去也好….

「你也該忙起來了。」

「誒?」

「慕容世家那邊想必早已收到風聲。」

“...”

慕容熙雅聞言瞪大雙眸,轉眼又彎成月牙。

那對眉眼依舊攝人心魄。

「您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人類總是追逐利益的。

無論是商人還是武人都不例外。

誰都是這樣的。

即便赤色魔物的出現帶來了危機,也總有人會先盤算能從中獲取甚麼好處。

尤其是身居高位者更是如此。

‘就拿毒王來說吧。’

那個給武林盟送信的毒王。

他的信真能早點送到嗎?

應該不會太遲。

毒王總不至於希望天下大亂吧。

只不過。

‘肯定比送到他們世家的要晚些。’

這可是情報啊。

關於赤色魔物出現的重磅訊息。

能比開放派或河紋門更早掌握這個情報,本身就具有巨大價值。

就算事態爆發也能搶佔先機。

自然就能從中謀取利益。

但這麼做的難道只有毒王?

慕容熙雅肯定也不例外,門派想必也是如此。

我倒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好。

有人的地方不都這樣嘛。

正想著這些,突然記起被自己遺忘的事。

‘啊,我也該送信的。’

明明早知道會這樣,結果就我沒送。

現在送已經遲了…該怎麼辦呢。

父親應該不會生氣吧。

「嗯…」

正當因困擾而準備皺眉的瞬間。

「公子好像沒送信對吧?我說中了嗎?」

慕容熙雅偏偏提起了那件事。

「…你怎麼知道的?」

「就…偶然知道的。」

“...”

聽到慕容熙雅的回答,我用死魚眼瞪著她。偶然?

這謊撒得連口水都沒沾溼嘴唇,算甚麼藉口。果然還是個可怕的女人。

我壓根沒寄信的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正用荒唐的眼神盯著慕容熙雅時,她眯眼笑著對我說。

「所以我替您寄了。」

「嗯?啥?」

「啊,用我的名義寄給米夫人的。您不介意吧?這樣最快。」

「啊?」

完全聽不懂她在說甚麼。

…替我寄了情報?

「上次令….不對米夫人她…」

「喂,你剛才稱呼甚麼來著。」

「夫人說過若公子有事就讓我單獨聯絡她。所以用了那條聯絡途徑。」

「我問你稱呼了甚麼?」

總覺得中間聽到了奇怪的詞一直追問。

但慕容熙雅裝作沒聽見,只顧自說自話。

再吵下去也是白費口舌,輕嘆一聲重新靠上椅背閉眼。

橫豎是件該感謝的事,算了吧。

反正信裡應該不會寫奇怪的內容。

“...”

“...”

突然起身質問慕容熙雅。

「…信裡沒寫除情報外的怪話吧?」

這突兀的問題讓慕容熙雅渾身一顫。

這反應甚麼意思。你搞了甚麼鬼?慌甚麼?

「你…」

「哎呀,公子困了吧。快請就寢。」

「不是,現在重點是這個嗎…」

「椅子很硬吧?要不要借我的膝蓋給你當枕頭?」

“...”

呵呵呵。

看著用扇子掩嘴笑著打馬虎眼的慕容熙雅,我後脊發涼。

…該不會又搞了甚麼么蛾子吧?

但願不是。

******************

撲簌簌。

有飛鳥掠過天際。

那鳥兒如游魚般輕盈地降低高度。

朝靜立沐浴陽光的青年靠近。

青年伸出手,鳥兒便落在他掌心。

他熟稔地解開系在鳥爪上的信箋。

嚓啦。

青年展開精心折疊的信紙,逐行閱讀紙上文字。

統共不過六七行字。

上面記載著足以令青年訝異的訊息。

待他慢慢讀完所有文字。

「哈哈。」

青年不禁笑出聲。

笑眼彎成月牙狀。

原本泛著寒光的赤瞳隨即隱沒。

「局勢當真逆轉了呢。」

血魔愉悅地笑了。

期盼已久的裂隙就這樣降臨,怎會不歡喜。

究竟怎麼回事。

思索間,血魔腦海中閃過某個青年的面容。

能想到的唯有那個人類。

啊,現在或許不該稱作人類了。

嘖嘖…。

血魔漫不經心地想著,笑意流淌。

「這是你的功勞呢,還是你的過錯?」

是功。

還是過。

血魔覺得變成甚麼都無所謂。

「對你寄予厚望。」

但願你愈發猖狂。

這般壯大自身,好讓那天上的目光垂青。

血魔真心期盼著那光景。

唯有如此方能……

「讓你久候真是抱歉。」

察覺動靜的血魔將手中信箋摺好納入懷中。

整了整衣襟後回首望去。

轉身之際,血魔的赤瞳已然褪去,唯餘漆黑眼眸。

「豈敢。得見尊顏實乃榮幸。」

“...”

老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戒備。

「老夫想聽聽你求見的本意。神星。」

老者,不——

身為武當之主、中原代表劍修之一的武當劍仙,凝視著眼前的張善淵發問。

張善淵聞言莞爾作答。

「因有要事斗膽請掌門定奪,故特來拜謁。」

「向我,你這般人物?」

武當劍仙聽罷嗤笑出聲。

如今樂劍已卸任盟主之位。

昔日如日中天的新星也漸趨黯淡。

何況區區樂劍之子,竟有事需與老夫商議?

對武當劍仙而言實難提起興致。

原本就因暫龍之事焦頭爛額。

「恐怕要辜負美意……」

正欲離去免得浪費時間。

「聽聞您有意盟主之位。」

“...”

此言令武當劍仙收住邁出的腳步。

確認那反應的張善淵露出比方才更濃的笑意繼續說道。

「我似乎能幫上那個忙…. 要聽聽看嗎?」

武當劍仙的瞳孔因張善淵的話而晃動。如何知曉的並不重要。

因為武當劍仙覬覦盟主之位,本就是江湖中人心照不宣的訊息。

「後生…. 是在戲耍老夫嗎?」

武當劍仙的嗓音裡摻進怒意。

充其量不過弱冠之年的黃口小兒。

甚至還是曾坐擁盟主之位的落劍血脈。

這樣的張善淵竟敢提出此事?

實在是匪夷所思。

儘管武當劍仙怒形於色,後生卻仍掛著與初時無異的笑容。

「不妨先聽聽看。事後掌門要懲治晚輩,有的是工夫。」

“...”

武當劍仙短暫凝視張善淵。

該如何是好。

躊躇並未持續太久。

若只是聽聽廢話,倒也無妨。

況且正如張善淵所言,若敢信口開河,事後追究便是。

如此思忖的武當劍仙收回踏出的半步,權作應答。

張善淵眼底倏然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紅芒。

武當劍仙並未察覺這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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