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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第424章 是蛇啊

2025-12-25 作者:三色鴛

怎麼回事?

水下本應看不清也聽不清。

我謹慎調節氣息避免擾動水流,警惕環視四周。

若說是外界傳音又覺蹊蹺。

但說是水下傳來的卻又異常清晰。

[為甚麼……為何….]

彷彿印證不是幻聽,那聲音持續在腦內迴盪。

該不會。

-是你?

像對魔物搭話般發出電波,那傢伙的身體微微蠕動。

[…偉大的存在啊….]

這貨啥情況?

真的是魔物在和我說話嗎。

‘…魔物會說話?’

倒也不是甚麼稀罕事。

以前去金川延家秘庫時也有巨蛇對我開口說話的經歷。

話說回來這傢伙也是蛇呢。

‘莫非蛇類魔物都能說話?’

甚至閃過這種念頭,但前世從未有過類似經歷。

-你誰啊。認識我?

再次嘗試搭話。

嘎啊啊啊-!

那傢伙只是被火焰包裹著發出慘叫。

慌忙想要收回火焰時,魔物的瞳孔已逐漸失去光彩。最終像斷了氣般停止動彈。

‘糟了。’

看著這景象皺起眉頭。

感覺是知道些甚麼的傢伙居然死了…

拔出插在它身上的手臂,回味著魔物說過的話。

‘偉大的存在?’

那傢伙確實是看著我才這麼稱呼的。

這到底意味著甚麼。

‘被這麼稱呼簡直像是變成同伴了。’

魔物當同伴?荒唐至極。

明明是群只遵循本能以吞噬對手為目的的傢伙,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成為同伴。

‘倒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這麼想著的同時,前世的記憶浮現——似乎確實有過例外。

那些只遵循本能的傢伙偶爾也會反常地低頭臣服。

天魔。

記得在她面前,無數魔物俯首叩拜,連小小手勢都甘願奉上性命。

‘…這個。’

想到這兒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不,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突然出現赤色魔物也是。

時機扭曲到反常的程度也是。

再加上所有問題的中心似乎都是我的感覺也是。

‘好像有甚麼出錯了。’

有種事態正在偏離正軌的感覺。

就算姑且認為情況是複雜交織的,但能確定的是絕對跟我脫不了干係。

‘那赤色魔物出現也是因為我?’

簡直荒謬。

雖然想這麼說,但這事根本不可能。

因為所有跡象都指向我的感覺太強烈了。

‘媽的。’

咬著嘴唇回收了附著在魔物身上的火焰。

這並非確信。況且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轉動眼球摸索魔物的屍體。

因為體型實在龐大,搜尋起來相當吃力。

要是放著不管肯定會逐漸沉入河底深處,必須儘快找到。

將感知範圍擴大,用能量掃描魔物體內。

‘…!’

這才發現魔物體內有能量高度凝聚的部位。

順著感應位置發力,撕開那傢伙的鱗片。

雖然堅硬程度非同小可,但畢竟已經斷氣,用力撕扯並不困難。

嘎吱嘎吱-!強行撕開皮肉將手深深探入。

夠不著。索性把半個身子都擠了進去。

能清晰感受到那傢伙的血肉觸感。

這觸感真讓人不爽。就是因為討厭這個才不在水裡狩獵的…該死。

撥開骨頭繼續深入,指尖突然觸到了甚麼東西。

就是它。

攥住那被抓握的觸感,直接拽了出來。

噗嗤噗嗤-!

得手瞬間立即從魔物體內抽身,檢查戰利品。

我手裡攥著孩童頭顱大小的石塊,這正是赤色魔物的魔石。

確認過後微微頷首。

雖說剛才的經歷實在噁心,但既然目標到手也就罷了。

‘總比空手而歸強’

這也算有所收穫。

眼下急著去四川,本就是為了用白魔石補全不完整的境界。

雖不知具體情形,但赤色魔石蘊含的能量絕非等閒。

正想著吸收手中魔石的剎那——

嗡——

‘嗯?’

掌中魔石突然傳來異樣。

任由魔物緩緩沉向河底。

轉頭凝視魔石。

接著。

「呃…!」

不受控制地倒抽一口氣。

脫口而出的氣息攪動水流向上翻湧。

難免吞下大量混著魔物血水的髒水。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這又是甚麼情況’

瞪大眼睛端詳手中魔石。

怎麼看都覺得

魔石狀態明顯不對勁。

******************

仇陽天被魔物拖入激流之後。

內側因魔物的慘叫與暴動,河水如發狂般翻湧著。

但時間流逝後,又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般恢復平靜。

細算起來也就過了幾分鐘光景。

不僅魔物沒浮上來,連仇陽天也遲遲不見蹤影。

雖說頂多不過幾分鐘時間,但在水下情況就截然不同。

對普通人而言,就算溺亡也不足為奇的時長。

就算登峰造極的武者能撐過一炷香時間——

關鍵是他和魔物一起沉了下去。

目睹此景的南宮霏兒正僵硬著臉要衝進水中時——

唰——!

有人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宇赫。

動作被阻的瞬間,南宮霏兒轉頭瞪向宇赫。

與她對視的宇赫心裡不由一驚。

那雙素來平靜的眼眸此刻殺氣沸騰,正死死盯著自己。

「放開。」

不僅眼神,連聲音都浸著刺骨寒意。

宇赫見狀擠出苦笑勸說道:

「請冷靜。」

「我說放手。」

南宮霏兒正往佩劍灌注內力,儼然要斬斷抓住她的手臂時——

「弟妹。這麼做那傢伙會不高興的。」

“...”

或許因這個稱呼,南宮霏兒的眼神微微動搖。

「您也知道那傢伙沒那麼容易死。」

“...”

「他絕非莽撞之人,不妨再等等。」

隨著宇赫的話語,南宮霏兒的殺氣逐漸消散。

看著那場景,宇赫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差點就出大事了。’

雖然表面帶著笑,宇赫也並非全然平靜。

畢竟南宮霏兒方才顯露的殺氣是認真的。

再晚半步,她真的會斬斷自己的手臂。

‘這愛得可真夠狠的啊。’

被美女環繞嬉鬧的仇陽天讓他心裡生出些許羨慕。

但看到這種場面又覺得有些疏離感。

想著桃花運太旺也是個問題。

因為眼下有麻煩的不止南宮霏兒。

宇赫微微轉頭,看見另一名女子正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河面。

是叫魏雪兒吧。

說是劍尊的傳人?

算上神龍館的話,同行已有數月。

但宇赫與她交談的次數屈指可數。

準確來說——

除了仇陽天外,能與魏雪兒搭上話的人寥寥無幾。

畢竟她在仇陽天面前與獨處時的氛圍判若兩人。同在時溫順如綿羊幼犬。

而獨處的魏雪兒卻似出鞘利刃,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照這情形——

恐怕要不了多久,這兩位女子就會縱身躍入河中。

至於這個——

‘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宇赫同樣如此。

自仇陽天隨魔物潛入河底後。

宇赫耳邊就嘈雜不堪。

-仇陽天….

-那位公子究竟….

-周圍….

從近在咫尺的私語,到遠處調轉船頭保持距離的船隻。

各種聲音不斷鑽進宇赫的耳朵。

‘真難辦啊。’

雖然強顏歡笑故作平靜,但時隔許久再次聽到的噪音依然讓人難以承受。

早就知道只要和仇陽天拉開距離噪音就會重新襲來。

但變得這麼吵鬧確實是久違了。

簡直像遇見仇陽天之前一樣。

或許是最近沒聽到突然又響起的緣故。逐漸加劇的頭痛讓宇赫瞬間感到精疲力竭。

‘怎麼回事。’

感受著耳鳴的宇赫望向河面。這陣噪音突然開始作響,正是在仇陽天落水幾分鐘後。

當魔物引發的騷亂平息,浪濤停止翻湧之時。

這突如其來的異象讓宇赫懷疑仇陽天是否遭遇了不測。

還有。

‘她們也...’

宇赫的視線轉向南宮霏兒和魏雪兒。

在自己開始聽到噪音的同時。

他清楚看到那兩個女孩也突然渾身一震神色大變。

‘難道...她們也有甚麼異常?’

雖然這個發現令人在意,但眼下仇陽天的安危更重要。

宇赫想起出發獵殺魔物前,仇陽天對眾人說過的話。

[按我說的做。就算髮生怪事也別驚慌]

他確實是這麼交代的。

換作別人說這種話肯定會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宇赫莫名就是相信仇陽天。

要說他是否值得這般信任,倒也不盡然.....

可奇怪的是,那些話就是莫名令人信服。

事實上,照著他的指示行動確實能對抗魔物。

真是神奇。

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宇赫初次感知到魔物的屏障時,受到了「這到底是甚麼」的衝擊。

居然能吸收內氣的屏障。

心想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到底該怎麼狩獵那種玩意兒?

就在這份震驚尚未消散時,仇陽天看著那東西下達了指示,隨著他揮劍的瞬間。

宇赫遭受了更大的衝擊。

因為他隱約明白了仇陽天為何會發出這樣的指令。

當長劍揮舞兩三次後。

宇赫能清晰感覺到透明屏障產生了明顯差異。

這種差異感微妙到難以言喻。

對宇赫而言捕捉這種異樣感相當困難。

這意味著仇陽天是在後方完全感知到這些後才下達的指令。

‘……果然是個離譜的傢伙。’

每次見到仇陽天都會感受到難以名狀的隔閡。

宇赫清楚自己擁有才能。

雖然從未因此傲慢或自滿。

但他確實知道自己比常人更具天賦。

可是。

就連這樣的他在面對仇陽天時,也常常感到毫無意義。

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雖生於同世代,仇陽天卻截然不同。

若無意外,仇陽天將以不同於他們的速度攀登至更高處。

不久後就會抵達他們想象不到的境界吧。

宇赫對此深信不疑。

同時也好奇著那樣的未來。

所以——

‘快點給我出來啊。’

他望著河水攥緊了劍柄。

仇陽天不該死在這種地方。

至少在宇赫眼裡是這樣。

逐漸無法壓抑焦躁情緒而眉頭緊皺時。

咻啊啊啊啊——!

“…!”

水下傳來的聲響讓宇赫瞳孔驟縮。緊接著周遭的嘈雜聲竟如鬼魅般消失無蹤。

不止是宇赫。

南宮霏兒與魏雪兒似乎也察覺異樣,踏著水面朝動靜中心疾馳而去。

咕嘟咕嘟——

該處逐漸浮起氣泡後。

「噗哈…!」

一顆腦袋猛然破水而出,粗暴地噴吐著呼吸。

「哇操….這鬼東西。差點就交代…啊啊!」

水中竄出到船上的兇相青年正要說話,南宮霏兒與魏雪兒已飛身將他攔腰抱住。

「等…等等…!現在很危險!」

仇陽天在二女環抱中掙扎著跌回水裡。

宇赫見狀終於能鬆口氣。

******************

魔物騷亂結束後,眾人立即返回船上。

按理說本該收拾魔物屍體,取走骨骼毛皮。

但屍骸早已沉入江心。

加之危機未除,判斷眼下打撈並不現實。

最終在毒王指揮下回到甲板。

登船時仍記得毒王那副震驚表情。

這也難怪——四周早已堆滿魔物屍骸。

想必是夥同赤色魔物襲擊船隻的傢伙。

萬幸都已斷氣。

江面浮屍與甲板死魔數量驚人,多到難以計數。

而屍堆中央靜立著持槍武者。

正是唐德。

說是要狩獵魔物才跳下去的,因為我之前給那傢伙下了保護人們的命令。那傢伙就算再抵抗也得護著這些人。

必須親手保護唐門人物的現實讓他表情都扭曲了。

不過那與我無關。

尤其是毒王向唐德道謝時,那傢伙的表情可真夠精彩的。

毒王看到後也露出微妙的表情。

見狀我還得幫忙打圓場,說這啞巴天生就這副尊容。

雖然像在說笑,但我由此確信:

‘毒王不認識唐德。’

用披風遮住了標誌性的頭髮。

雖說唐德沒學過毒功,但近在咫尺都察覺不到異常。

這意味著他根本不瞭解唐德。

‘當然也可能是毒王在演戲。’

再想下去就太複雜了。

突然出現的赤色魔物讓本就混亂的局面雪上加霜。

武者們面對數百年來首現的等級魔物手足無措。

該不該繼續航行?

有人主張先折返河南匯報,但

畢竟帶隊的是毒王。

毒王強調優先安全送達四川,最後只簡短致信武林盟了事。

其他人再不滿也改變不了甚麼。

不服就跳河游回去。

做不到就老實待在船上。

估計現在沒人選前者。

在親眼目睹赤色魔物的威嚴和力量後,又怎能忽視對可能存在的赤色魔物的不安感。

結論就是,反正也無法阻止前往四川的行動。不如順其自然呆在隊伍裡依靠團體。

「哈啊….」

獨自坐在船上的床鋪嘆氣。

真是完全沒預料到的狀況。

拜其所賜,從頭頂到腳尖都繃緊了神經。

直到事情結束後,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現在總算能喘口氣了吧。

回到船上後,唐少烈和慕容熙雅聽說情況後嘮叨個不停。

說甚麼拜託別再幹危險的事了。

站在我的立場上有點憋屈。

但那種情況下又不得不做。

那種傢伙突然出現在眼前,怎麼可能還老老實實待在船上。

「…不,說不定當時乖乖待著反而更好。」

差點淹死這種事,想想都覺得荒唐。

早知道這樣,就該老實在船上待著。

連連嘆氣的同時將手伸到眼前。

要說為甚麼殺死魔物卻差點溺死。

「…現在給我出來。」

都是這傢伙害的。

窸窸窣窣….

聽到我的呼喚後,有甚麼東西順著袖口爬了出來。

粗細大概就小拇指程度。

長度撐死也就從手腕到手肘那麼長。

蠕動著纏上我手腕的傢伙,把小腦袋轉向這邊。

呲溜。

舌尖從嘴角探出,那似曾相識的黃色眼瞳令人熟悉。

沒錯,和我剛才遇到的那隻魔物的眼珠一模一樣。不僅是感覺,連種類也是。

蛇。對,是蛇。

一條鱗片赤紅的極小蛇。

它纏繞著我的手掌,直勾勾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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