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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第415章 那傢伙來了

2025-12-25 作者:三色鴛

唰——

剛睜開眼就猛地!直起上半身,緊接著運轉內力檢查身體狀況。

嗡——直到從丹田流出的內力在體內迴圈一週後,才終於吐出屏住的那口氣。

哈啊。

‘幸好沒甚麼大礙。’

肉體沒感覺到甚麼異常。

硬要說的話就是頭有點疼?

反正老毛病偏頭痛了無所謂。

確認狀態無虞後在心底咂了下舌。因為方才的情形又浮現在眼前。

‘嘖…...折騰半天也就照亮周圍這點程度。’

所謂方才情形,是指為抗衡暗王領域而施展秘技赤天的事。

畢竟熾天本身也是種擴張熱氣領域的招式。

本以為值得一試。

結果終究沒能將領域推開。

勉強讓暗王領域產生彷彿阻擋赤天力量般的震顫,僅此而已。

真可惜啊。

這念頭閃過時不禁嗤笑出聲。

‘可惜個屁。’

根本談不上可惜,哪門子的遺憾。

純粹是搞不懂自己為何要逞這種無謂的強。

萬一觸怒暗王引發甚麼變故可怎麼收場。

該不會是一時走神了吧。

‘這該死的臭脾氣。’

就算境界提升年歲增長,有些東西依然不會改變,說的就是我這倔脾氣吧。

正被這個可笑念頭逗得微微勾起嘴角準備起身的瞬間。

「有甚麼好得意的。」

前方傳來了說話聲。

我抬頭望向聲源處。

暗王正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而對我發話的敗尊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我。

確認這點後我平靜地開口。

「當然得意。您吩咐的我都照做了不是。」

「哈….」

敗尊聽到回答後皺起眉頭。

雖然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有點慫,該說的還是得說。

「按您說的接觸到暗王大人了。哪裡有問題?」

敗尊聽完最終用疲憊的聲音對我說。

「…早知道你成天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特意安排培養你的應變能力,想讓你更惜命一些,沒想到反而更莽了。」

「應變?」

這話反倒讓我無語。每天都在生死線上掙扎,哪來的餘裕搞甚麼靈活應變。

「本意是讓你更靈活多變一些。」

「用這種方式教學是不是有點離譜?」

「我也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領悟。」

被暗王折磨整整一個月,怎麼可能培養出靈活思維。

敗尊肯定指望我透過這次修煉領悟些甚麼。

我也並非全無收穫,但要說這是否算得上有效修煉…實在不敢苟同。

「…讓你別用過激手段。結果用了更極端的方式…。」

「管他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不是嗎?」

「也是…這部分你說得對。看來是我思路有問題。」

難得這老傢伙居然會認錯。

「哈!你比我預想的還要瘋。這倒是我失算了。」

“...”

現在到底誰比誰更瘋啊。

這是今年聽過最離譜的話。

居然被那傢伙說瘋?簡直荒謬。

強壓著荒唐感向敗尊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要重來嗎?」

「不必。事到如今該放棄的是我。」

放棄。敗尊在武學領域說出放棄二字著實新鮮。

「…這樣真的沒問題?」

「走到這一步自然明白。你該有更適合自己的方式。」

「…唔。」

「這部分我就不干涉了,按你想法來吧。」

敗尊說著嚥下了後半句話。

該高興嗎?對於敗尊放棄指導這件事。

‘似乎也不是壞事。’

想必是敗尊認為無需修正才放棄的。

這麼想倒不算壞事。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隨心所欲了?

正點頭認同這個想法時。

敗尊突然丟擲另一個問題。

「話說。你怎麼看穿的?」

「您指甚麼?」

「那蝙蝠崽子的招式。」

「…啊。」

敗尊所指不言自明。

暗王施展的那股力量。

那看似只是暗王用氣息創造的領域,實則不然。

與暗王激戰的每晚,我的肉體其實處於沉睡狀態。

雖不知是何原理,但至今感受到的知覺都如同夢境。

‘雖然很難相信會有如此清晰的痛苦夢境。’

在我看來更接近夢境。

死後能反覆復活也是這個緣故。

若問我是怎麼發現的。

「…持續經歷了一個多月,自然就隱約察覺到了。」

在那段時間裡至少死了幾百次,任誰都會明白。

畢竟人類死而復生本來就不合常理。

‘死後穿越回過去倒是可行。’

至於這個…暫且不論。

像這樣死而復生幾十數百次,在現實中絕無可能。

再加上。

‘疲勞感異常輕微這點。’

比如日出時分結束脩煉醒來時,殘留的只有精神疲憊而非肉體勞累。

每晚都被逼著進行那種瀕死修煉時,還懷疑過這傢伙是不是真瘋了。

現在看來至少讓我兼顧了休息。

想到這點反而更困惑了。

‘這到底是甚麼見鬼的力量?’

說是武功太過詭異,稱作陣法又似是而非。

最令人費解的是。

我究竟何時中了暗王的招陷入沉睡。

他肯定做了甚麼才得手,可整個過程我毫無記憶。

這說明中招時毫無察覺。

‘到底是甚麼呢。’

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暗王用了甚麼手法,那力量又是甚麼體系。

‘正因如此才更可怕吧。’

親身體驗過後反而更清楚了。

暗王如今所在的境界,是我以現在實力連抬頭仰望都不敢企及的高度。

我用微妙的眼神餘光偷偷觀察著暗王。

那傢伙能做到這種程度。

那麼包括全盛時期的敗尊在內。三尊究竟身處何方。

斬殺三尊的天魔又在何處。

而誅殺那般天魔的神劍究竟藏於何方。

‘…哈哈。’

前路漫漫啊。

此刻愈發真切地體會到。

我要走的路究竟有多麼遙遠艱險。

我小心翼翼地撐起身子。

想著差不多該日出時分,準備開始修煉。

肉體倒是無礙。

與在暗王創造的世界裡受盡折磨不同,現實中不過是睡了一覺罷了。

‘…雖說精神疲憊在所難免。’

精神不好說,但至少肉體感覺舒展開了。

更何況。

‘每晚幫我松筋活絡的是敗尊吧。’

每次醒來都能細微察覺到肌肉的變化。

恐怕是敗尊夜夜為我推宮過穴所致。

因為在這兒會為我做這種事的只有敗尊。

這點在對練時也有所察覺。

即便他像發洩般瘋狂操練我,我卻從未對此表達不滿。

因為我明白敗尊刻意控制力道擊打穴位,避免我的肌肉受損。

這麼看來夜裡睡不著的不是我,反倒是敗尊那老頭。

這些就是我雖然心裡咒罵卻仍死心塌地聽從敗尊的原因。

畢竟這老頭培養弟子是真心實意。

‘天天這麼折騰,他自己也該吃不消吧。’

追窮刮血本就不是甚麼輕鬆的法子。

這是需要將真氣精細操控、以免傷及對方血道的精密操作。

雖不完整,但以尚停留在絕頂境界的敗尊肉身,要駕馭我這具已達化境之軀終究勉強。

即便如此,敗尊仍每日不露疲態地往我體內灌注功力。

既知如此,哪還有練不練的餘地?只有練到成功為止罷了。

我剛撐起身子,敗尊也啪啪拍著衣襟站起來。

「眼珠子轉得讓人不爽啊。又在心裡罵我了?」

「這次是誇您來著。」

「說‘這次’,就是承認以前確實罵過咯?」

“...”

糟。

被老傢伙的話術繞進去了。

後背悄悄滲出冷汗。

身體本能地預判著敗尊出拳的軌跡。

習慣真可怕。

捱揍太多,現在都會這種條件反射了。

砰-!

「瘋老頭…!」

擰頭避開襲來的拳頭。

敗尊見狀露出訝異神色。

「嚯…躲開了?看來長進不小。」

「…您這是幹嘛?」

「瞧你一副預料到我會出手的模樣,便成全你的預料。」

“...”

這麼一說倒無言以對。

畢竟確實被他說中了。

「總之。」

「都要打人了還說甚麼總之。」

「那還繼續練不?」

「您繼續吩咐,晚輩洗耳恭聽。」

「呵呵這小兔崽子…。」

敗尊哈哈笑著突然板起臉。

每個表情切換都讓人發怵。

根本摸不透哪副面孔才是真心。

「總之…. 雖然不是期望的方式。但既然完成了作業,就按約定。」

敗尊這麼說著,用拳頭輕輕戳了下我的胸口。

「我來教你墮宸破天武的招式。」

‘終於。’

聽到敗尊的話,在心底鬆了口氣。

這下總算能正經學那該死的武功了。

「甚麼時候開始?」

看這情形大概要等到下午才開始修煉吧。

像這樣跟別人學武功是許久未有的體驗,倒也有幾分新奇。

前世頂多就學過仇炎火輪功的訣竅和心法。

其他都是自己摸索,偶爾李長老會來指點兩下罷了。

對我的疑問,敗尊歪了歪腦袋。

「甚麼叫甚麼時候?」

「啊?」

「當然從現在開始。還等甚麼時候。」

「現在開始?」

修煉居然現在就開始?這也太突然了。

正對敗尊的行動力感到些許慌亂時。

瞥見他嘴角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別擔心,畢竟是第一式,不會太難。」

「…好的。」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

只是不爽這種不由分說的開始方式。

何況原本在旁的暗王不知去向。

明明剛才還在一起的?

「看來很不情願啊。改天再學?隨你。」

本想商量下午再學,但俗話說打鐵要趁熱。

還是節省時間為妙。

「不。現在就開始。」

「這回答我很滿意。」

聽完回答後敗尊連連點頭。

那現在要慢慢教我招式了嗎?

不過….

‘為甚麼還不退開?’

與承諾要指導的敗尊所言相反,他始終停留在我鼻尖前。

甚至一直把拳頭抵在我胸口上。

我邊看邊心生疑問向他開口。

「老爺子?」

「學招式不難。我敢打包票。中原所有招式裡這絕對是最簡單的。」

敗尊只顧繼續說明著。

「…就這?」

這話聽著有點怪。

但凡見過墮宸破天武的人,無不對那晦澀華麗的招式嘖嘖稱奇。

就連前世差點被敗尊殺死的我都覺得,他的武功明顯有著不合常理之處。

敗尊怎會說第一招很簡單呢。

正這麼想著時。

敗尊突然對我開口。

「很簡單。用身體感受馬上就能學會。」

「啊?」

「像你這種硬骨頭肯定學得快。」

…剛才我聽見啥了?

「甚麼鬼….」

正懷疑聽錯想要確認時。

嗡——!

“…!”

抵著我的拳頭上傳來熟悉的內力波動。

正是敗尊的墮宸破天舞氣的勁。

那毛骨悚然的感覺讓我瞪向敗尊。

「啊先說好。給我打起精神。這次修煉可不像蝙蝠崽那次。」

敗尊話音未落我已本能扭轉身形。

同時運起護身罡氣罩住全身。

「真的會死人的。」

最後這句話伴隨著敗尊拳上驟增的力道。

伴隨著沉重的衝擊,震動向四周擴散。

我感受著那衝擊,恍然大悟。

噩夢結束了。

而地獄正等待著。

******************

就在仇陽天開始在森林某處肆意翻滾的時候。

咻咻-!嗖!

白髮女子在瀰漫著寂靜的空地上獨自揮舞著劍。

動作激烈到有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溼貼在臉頰上。

女子卻毫不在意地繼續揮劍。

咻——!

蘊含雷氣的劍痕在虛空中留下軌跡。

與黎明天色交織顯得頗為美麗,但劍刃承載的動作與情緒卻並非如此。

啪嚓-!

接連不斷的步法與凌厲劍招令旁觀者讚歎不已。

但揮劍女子眼中卻滿是焦躁。

‘…不行’

太慢了。

在她看來自己的劍就是如此。

更何況。

‘太弱’

簡直弱得不堪一擊。

劍路雖連綿不絕,步法亦無懈可擊。

女子卻無法滿足。

‘…這樣…’

僅憑這種程度根本配不上站在他身旁。

想到這裡,南宮霏兒咬緊了嘴唇。

連正在揮出的劍勢也戛然而止。

「哈啊…哈啊…」

急促的喘息從櫻唇間溢位。

從開始到現在究竟練了多久。

她緊握長劍徹夜未眠,連睡意都忘卻了。

可南宮霏兒心中那份焦灼依舊未能消解。

曾經喜歡揮劍的女子,如今正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心魔所困。

‘...’

突然感受到的疼痛讓南宮霏兒皺著臉檢查自己的手。

是因為太用力了嗎。

掌心已經微微裂開。

該怎麼辦才好。

到底該怎麼辦。

‘…那個人….我一定能守護住的…?’

南宮霏兒想起仇陽天,不得不深深蹙起眉頭。

因為他正是她心魔的根源。

仇陽天顯得無比哀慼而脆弱。

最近南宮霏兒眼中的仇陽天就是這樣。

那個向來從容不迫行動果決的仇陽天,正逐漸被某種不可名狀之物壓垮。

明明看得清清楚楚。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讓南宮霏兒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甚麼都守護不了….’

當黑夜宮主襲擊神龍館時。

南宮霏兒真切體會到自己的軟弱。

當時南宮霏兒甚麼都做不了。

直到唐少烈犧牲自己才得以脫險。

最終還是要不斷被他所救。

在那樣的境況下

‘我….’

自己究竟算甚麼呢。

昔日揮劍的理由,是想逃離世間濁氣。

如今只要在他身邊就能遠離汙濁。

既然如此,現在南宮霏兒又是為何而揮劍。

‘…因為想留在他身邊….’

南宮霏兒在自問自答中得出答案。

但總覺得缺了些甚麼。

其一,就算自己無法信服也沒關係。這個答案對她已足夠。

‘必須…守護好他….’

她想要守護那個看起來搖搖欲墜、充滿不安的他。

在旁人眼裡或許顯得卓越強大,但她眼中的仇陽天並非如此。

仇陽天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卻因身後需要守護之物太多而勉強支撐著。

想到這點,南宮霏兒用受傷的手再次握緊了劍。

‘我…...’

到底怎樣才能守護他。

以如此弱小的自己根本做不到。

莫說黑夜宮主,連白蓮劍的衣角都未曾觸及。

甚至敗給了名為暫龍的劍手。

這副模樣談何守護他人。

滴答。

鮮血從南宮霏兒緊咬的唇邊滑落。

是因無法忍受無能的自己。

「…...這樣下去…...不行…...」

必須找到方法。

變得更強的方法。

以及留在他身邊守護他的方法。

她決意尋找。

咔嚓。

再次揮劍。

縱然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南宮霏兒仍未停歇。

同時浮現的。

是啟程赴蜀前,在河南與父親的對話。

[你曾祖父想見你]

南宮震在返皖前夕,對南宮霏兒留下話語。

南宮家絕對強者、中原三尊之一的天尊要召見她。

[恰巧你此行將抵蜀地。他說正合時宜]

[…...為甚麼…...?]

面對為何天尊會慶幸她入蜀的疑問。

南宮震如此答道。

[正好那位也說要去四川辦事。你就去拜見吧。]

[...]

回憶著當時的對話,南宮霏兒心想。

若是自己的弟弟倒還罷了。南宮霏兒與天尊之間談不上有甚麼交情。

遠遠瞥見過幾面。正經打照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南宮霏兒已然下定決心要見天尊。

‘必須變強。’

畢竟是南宮家的天穹,也是憑此劍術觸及尊者境界的人物。

她隱隱覺得,若是那位天尊,或許會為自己另闢蹊徑。

會變強的。

必須變得非常非常強。

要想守護他,絕不能止步於此。

如此想著。

南宮霏兒繼續揮動著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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