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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第409章 搞甚麼鬼?2

2025-12-17 作者:三色鴛

四周鴉雀無聲。

眾人屏息凝神觀察局勢,似乎試圖弄明白方才發生了甚麼。

如此過了幾秒。

明明只是短短數秒的流逝,卻因旁觀者們腦中思緒紛飛而顯得格外漫長。

打破這片眾人小心維持的寂靜的契機。

始於某人脫口而出的話。

「太荒謬了。」

隨著這聲短促的驚呼,原本勉強壓抑的話語如決堤般不斷迸發。

「剛才那是啥?你看見沒…?」

「白蓮劍居然被震退了…!」

武者們的廝殺。

而且是真氣與劍氣橫飛的兇險比武。

雖說是比武,但除了不取性命外,根本是誰都無法貿然介入的戰鬥。

眾人提心吊膽地旁觀著隨時可能出事的場面。

誰都沒法插手之際。

「這怎麼可能….」

「都說很厲害很厲害,看來傳聞不假啊。」

看著若無其事介入刀光劍影的青年,所有人都不得不瞪大眼睛。

青年用指腹按住眉間,以最大限度上揚的眼角掃視四周。

世人評價他是當今中原最具前途的武者。

「小閻羅….」

小閻羅仇陽天。

既是鎮壓了本次押運要犯所策劃神龍館襲擊事件主謀的武者,

也是無情剷除邪派中人、扞衛正派名譽的年輕英雄。

憑此功績脫離後起之秀行列,開始作為獨當一面的高手嶄露頭角。

「…傳聞說他已臻化境。此話當真?」

「哎,再怎麼誇張,未及弱冠之年便達化境。這說辭未免太過?」

「若非如此,方才情景又當如何解釋…」

「…倒也是。」

試圖用否定言論掩飾武者天賦,存在嫉妒心的人緊緊抿住了嘴。

同為習武之人,他不可能不明白小閻羅方才展現的武藝何等驚人。

甚至絕大多數人連他如何出手造成的這般局面都難以察覺。

「但即便如此,化境之說…」

那個年紀就算達到絕頂之境也足以令人駭然,

更何況更高層的化境?男子實在難以接受。

這大抵源於人類與生俱來的愚昧妒意。

而懷著與他相同情緒的人不在少數。

這恰恰證明了小閻羅的天資卓絕。

即便是經年修行的武者,其才華也耀眼到足以引發嫉妒。

不過,縱有千般理由,

‘竟能逼退那白蓮劍…’

就算小閻羅擁有再出眾的才能也罷。剛才那副模樣簡直過分到越界的地步了。

不但穿透了白蓮劍的劍氣,居然還把她擊退了?

白蓮劍是何許人物。

是前代劍後剛逝世時,就因影響力與實力兼備而被提名新劍後候選的女中豪傑之一。

若要在女劍士中評選偶像,她絕對是位列前五的高手。

雖說她從幾年前停止活動至今,名聲已不如往昔。

但白蓮劍屬於頂尖高手這件事,任誰都無法否認。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那個青年到底是……’

能擋住白蓮劍的青年又算是甚麼存在。

旁觀的男人無論如何都想不通,而且不僅是他,其他人也都一樣。

而。

承受著所有視線的小閻羅。

‘…啊,真是操蛋。’

不經為沒忍住脾氣造成這副局面的自己爆粗口。

*****************

他偷瞄四周,圍觀群眾可不止三兩人。

‘該死。’

見狀只能在心裡暗罵。

本就有多家前往四川的世家同行,加上主要任務是運輸,人數原本就不少,現在感覺這群人大部分都聚在這兒了。

從他們瞪大的眼睛和嗡嗡的議論聲來看,情況可不太妙。

-是小閻羅啊…

-小閻…

耳邊隱約傳來的綽號聲讓他更加煩躁。

與此同時,後悔的情緒也混雜著湧上心頭。

這些情緒很快轉化為怨恨,射向釀成這局面的罪魁禍首們。

‘一大清早的這算甚麼事兒。’

我擰著一張臉瞪向地上橫七豎八的傢伙們。正欲起身的三名女子與我視線相撞時,能清楚看見她們肩膀猛地一抖。

見狀我沒出聲,只用口型代替了話語。

你們。

等著。

誇張的唇形拼出完整詞彙後,三人齊刷刷移開視線,也不知看懂沒有。

接著我轉身背對這三個惹禍精,望向對面神情恍惚的女子。

癱坐在地的女子眼神空洞地望著這邊,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似的。

正是白蓮劍慕容飛燕。

盯著她看時,就算想控制,眉頭還是會不自覺地擰成疙瘩。

‘這大姐到底抽甚麼風。’

活到能當人老媽的歲數,江湖閱歷也不淺的人物,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捅這種婁子。

倒不是說比武的事。

比武嘛,武者之間只要雙方情願,隨時都能切磋。

反過來不情願的話,強行動手也常見。

對習武修行的同道而言,比試本就是稀鬆平常的事。

更何況高手對後輩的指點?

站在弱者立場堪稱千載難逢的機緣。

‘可差點鬧出人命啊。’

方才的狀況實在險象環生。

說是比試,現場卻充斥著血腥味十足的凌厲劍氣。要說將就著算切磋倒也不是不行。

問題出在白蓮劍最後牽引的那股氣勁。

‘是打算全滅嗎?’

若只為威懾,那力道未免太過了。

若無人阻攔,劍鋒迸發的那股力量絕對會——

真到那地步的話。

‘雖不至於喪命。’

看這些傢伙的境界 分明是見了血也不罷休的主兒。

刺痛。

想到這兒時 胳膊傳來莫名的疼痛。

看來剛才那事還是讓我受了點傷。

幸好傷口不深 也不是劍傷。

檢查之際 暗自鬆了口氣。

‘千鈞一髮啊’

旁人看來或許以為是中途介入全數擊飛 實則沒那麼瀟灑。

我算準雙方會因我的介入愣神 借他們衝勁反推回去。

雖說是了不得的化解方式 但純粹為抵擋而用 自己這邊損傷也不小。

「哈。」

本來就夠累了 這算甚麼事兒。

強忍手臂刺痛散開氣機 對著白蓮劍開口。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聽到質問的白蓮劍這才收起恍惚表情 眼神銳利起來。

剛才還發愣 現在才回神麼。

「啊….」

白蓮劍似乎剛確認完周遭狀況 短促應聲後站起身。迎著視線我繼續道。

「前輩。」

「嗯?」

「請問護衛工作包含這種內容嗎?」

帶刺的話讓白蓮劍眉毛挑了挑。

雖然她好像生氣了 我嘴卻沒停。

「那個….這是啊….」

「既然是護衛就該保護好我 為甚麼和我的人動起刀來 我可真不明白。」

“...”

「難不成,您是盼著孩子們受傷嗎?」

考慮到與白蓮劍的交情年限,我這番話或許有些失禮。

但即便如此,以我這該死的性格,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出來。

白蓮劍聽到我尖銳的話語後咬住嘴唇皺起眉頭。

雖然有點擔心剛才的劍會指向我——事實上這擔心並非多餘。

「您到底怎麼想的?在這麼多人面前做出這種事,莫非另有隱情?」

面對我的質問,白蓮劍猶豫片刻後擠出回答。

這個答案著實令人難以接受。

「…正好看見孩子們在,就想著陪他們玩玩…」

看著視線遊移羞於啟齒的白蓮劍,我不禁發出苦笑。

要是說為了指點劍術才比試,這種藉口我還能勉強接受。

直接坦白說因為無聊才比試,這算甚麼事兒啊。

「看到孩子們就想玩?您這年紀早該過了玩鬧的時候吧?」

「…呃。」

似乎被戳中痛處,白蓮劍渾身一顫。

即便看著年輕,她也是與父親同輩的女子。

再無聊也不該和毛頭小子們舞刀弄劍的年紀了。

奇怪的是對於我的嘲諷,白蓮劍非但不惱反而羞慚難當。

‘雖然這本是理所當然的事。’

某種意義上確實理所當然。

但通常達到她這般境界的高手,剩下的唯有自尊心,被我這般頂撞理應勃然大怒才是。

白蓮劍卻滿臉寫著難為情。

‘也是。’

比試時差點鬧出亂子,確實夠丟人的。

我要是白蓮劍的話 怕是要連著幾天都恨不得把臉埋進地裡走路了。

即便如此 白蓮劍的反應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管意圖為何 也不關心白蓮劍是甚麼人物。

重要的是她稍有不慎就可能傷到那三人。

想到這裡 我強壓情緒對她甩出話語。

「就算米夫人允許。如果白蓮劍大人要這樣隨心所欲行動的話 護衛之事就當作沒提過吧。」

「什…?」

聽到我的話 白蓮劍的表情瞬間變了。

這話有那麼難懂嗎?

簡單說就是 要任性就別當護衛 直接滾蛋的意思。

本來就是既不必要也不想要的護衛。

本來就嫌麻煩 這下正好。

「米夫人那邊我之後會親自說明 白蓮劍大人就請安心享受旅途吧。」

「啊 等等…!」

說完我便猛地背過身去。

因為不想和這種心思難測的人多費口舌。

雖然白蓮劍顯得很慌亂 但我只是解開周圍結界邁步離開。

眾目睽睽之下實在不想久留。

啊 臨走時還沒忘記對那三個暗自慶幸嘆氣的傢伙說:

「你們幾個待會來找我。」

“...”

確認著她們哭喪的表情 我迅速離開了現場。

倒不是非要教訓她們。

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為何會鬧到這地步。

當然,我可不敢保證不會發火就是了。

******************

時間稍過,將早晨的事件拋諸腦後,轉眼已過正午時分。

我正搬動著沉重的石塊四處移動進行修煉。

下午必須動身出發,所以在那之前打算反覆修煉。

當然不能過度專注,只是簡單做些肉體鍛鍊罷了。

「呼……」

調整呼吸,舉起數倍於自身體積的巨石。

因為這是不使用內力,純粹依靠肉體的修煉。

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汗流浹背,反而感到神清氣爽。

‘流著汗卻覺得神清氣爽…這算甚麼事啊。’

換作以前肯定會罵這是瘋子行為。

特別是和英風修煉時,還在心裡不停咒罵這群瘋子。

如今我自己卻若無其事地做著這種事。

正當我搬動石塊修煉之際。

轟隆-!旁邊一同修煉的宇赫扔下石塊向我搭話。

「聽說早上出了大事,發生甚麼了?」

宇赫擦著額頭的汗水問道。

啊,這小子當時不在場嗎?

「…聽說所有武者都去圍觀了,你怎麼沒看到?」

「我本來就不太喜歡吵鬧的地方。」

說甚麼討厭吵鬧的地方。

確實前世就有這種感覺。

本想簡單解釋下,又懶得回想便作罷了。

「沒甚麼大不了的。」

隨口應付著繼續投入修煉。

宇赫似乎還想問些甚麼,但察覺到我沒有回答的意思,便撅起嘴再次舉起岩石。

這小崽子不爽地嘟著嘴幹嘛?

看來得用拳頭幫他塞回去。

正當我齜牙咧嘴要朝宇赫那混蛋罵髒話時。

裴禹哲對我說道。

「要說不是大事的話,您剛才可相當帥氣呢。大哥。」

「你又在偷看…?」

「大哥您親自出馬,小弟怎能不瞻仰。」

“...”

這小子也夠瘮人的。

為甚麼圍在我身邊的男人全是一群怪胎。

…不對,好像不分男女都挺奇怪的。

感受著這一切,我再次確信。

‘果然,老子才是最正常的。’

嗯,那必須的。

正當我連連點頭認清現實時。

「…不…不行了….」

渾身發抖的鐵志善從修煉中脫力,撲通跪坐在地。

目睹這一幕的裴禹哲輕哼一聲,對鐵志善說。

「志善大哥…您明明還能再做兩次呢。」

「開甚麼玩笑…!兩次?要人命啊!」

鐵志善被裴禹哲的話嚇得跳腳大叫,裴禹哲見狀咧嘴一笑。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對吧?怎麼看都太勉強….」

「中氣十足還能這麼大聲嚷嚷。看來再做三次也沒問題。請用吧。」

「啊啊啊!」

他們到底在搞甚麼鬼。

雖然不明就裡,但直覺告訴我別摻和。

正當我努力移開視線準備繼續修煉時。

從遠處傳來有人靠近的氣息。

我立刻朝氣息傳來的方向轉過頭去。

「這是…」

沒過多久宇赫似乎也察覺到了,轉移了視線。

就在那時,我們看到一名黑髮女子輕盈落地。

看著那場景,我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白蓮劍。」

因為突然出現的人物不是別人,正是白蓮劍。

看著那身影時。

‘是來找我有事嗎。’

很可能是因為早上的事專程來找我。

更進一步說,說不定是為了追究我先前對她的無禮。

‘那樣的話就難辦了。’

說來當時她沒當場發火才奇怪。

無論我說得對不對,當著面聽到那種嘲諷,按這狗屁中原的規矩本該當場翻臉。

我嘆了口氣整理思緒。

‘隨便道個歉能糊弄過去吧。’

就說當時是一時衝動。

為失禮行為道歉,說那時實在沒辦法。

覺得只要這樣低頭認錯應該就能矇混過關。

正這麼想著的瞬間。

逐漸靠近的白蓮劍表情不太對勁。

像是生氣又透著急切的感覺。

看著那模樣突然想到。

‘難道。’

就像早上那件事,該不會又想對我動刀吧。

啊,這可有點麻煩。

吞嚥著幹唾沫緊盯白蓮劍,提防可能發生的狀況。

隨著她步步逼近,緊張感愈發強烈。

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我知道她是個性格古怪、行事難以預料的人。

正擔心著這個,朝我走來的白蓮劍剛要行禮的瞬間。

當她到達離我極近的位置時,身子突然快速俯低。

‘糟了!’

難道是偷襲?

見狀我立即繃緊神經準備應對突襲,不料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因為白蓮劍冷不防抓住了我的褲腿。

「什…!」

正想質問她在搞甚麼鬼,慌忙低頭看去的剎那,白蓮劍對著我全力大喊。

「對不起啊啊啊!原諒我吧嗚嗚…!!」

「…等…!」

白蓮劍拽著我的褲腿開始嚎啕大哭。

在這荒唐的場面中,目睹全過程的宇赫和裴禹哲,連鐵志善都用古怪的眼神盯著我。

期間鐵志善悄聲嘀咕。

「…現在連白蓮劍都….不過年齡差是不是有點太懸殊了…?」

見鬼的是這句話聽得格外清楚。

最該死的是周圍那群混蛋居然對鐵志善的話微微點頭。

看來產生了離譜的誤會。

「喂!不是那樣…!啊快放開!你這大媽發甚麼瘋!」

「是我對不起啦啊啊!」

雖然拼命解釋。

但沒有任何人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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