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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第369章 正派會合10

2025-12-08 作者:三色鴛

白川劍主慕容泰。

正是當年與現任蒼天劍王南宮震爭奪劍王之位的男人。

當然爭奪劍王之位的人不止一兩個。

但這也說明名叫慕容泰的武者確實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雖然現在被評為四大家族中最弱的家主。

大概是因為慕容熙雅那件事,再加上把重心放在商團而非武家地位上的緣故吧。

比起武者更像個家主,或者說更像個父親的人物。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白川劍主。

到這裡還算正常。

就算白川劍主把精力放在武道之外的地方。

那又關我甚麼事。

現在的問題是。

這傢伙為甚麼會在這裡。就這個。

咕嗚嗚嗚。

白川劍主抓著我肩膀的手正逐漸加重力道。

“...”

偷偷抬眼看到的白川劍主眼神兇殘至極。

若他已達心劍境界,此刻我的腦袋是不是已經搬家了?

‘麻煩了啊…’

該怎麼形容這個狀況呢。正短暫思考時。

答案已經浮現了。

‘還能是甚麼狀況,操蛋的狀況唄。’

再沒有比這更貼切的答案了。

「家…家主大人?」

眼前睜大眼睛的慕容熙雅看著白川劍主說道。

於是白川劍主瞪視我的目光轉向了慕容熙雅。

那眼神瞬間就變了。

百天劍主看向熙雅的瞬間,那原本彷彿在心裡殺了我千百次的眼神。

轉眼就化作世間最溫柔的目光。

「過得可好。」

「怎…怎麼會在這裡…..」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慕容熙雅顯得十分慌亂。

而白川劍主正忙著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飯可吃過了。不,依你的性子定是按時用膳,想必不曾餓著。」

“...”

咕嗚嗚。

這當口他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

再這樣下去可要疼起來了。

慕容熙雅望著這樣的白川劍主問道。

「…啊、還、還有七晝夜才到會議之期,您怎的現在就來了。」

「若連自家閨女過得如何都不知曉,還配當甚麼父親。」

白川劍主這話倒讓人覺著新鮮。

尋常父親這般作派自是平常,可想到白川劍主的身份地位,能做到這份上實屬不易。

像是從白川劍主話裡悟出甚麼。

慕容熙雅瞪圓了眼睛追問。

「那、難不成您是獨自前來的?」

「長老們與劍隊多少要耽擱些時辰。」

這話擺明了是獨自前來。堂堂世家家主竟撇下護衛隨從隻身上路。

難怪總覺得這位名門家主模樣格外蹊蹺。

‘這是連臉面都不顧就趕來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慕容熙雅顯是受衝擊最大,瞧她眉頭都擰成了結。

「您這是做甚麼呀…!旁人眼光且不論,世家體統總要顧忌…!」

見慕容熙雅這般較真,白川劍主露出微妙神情答道。

「那體統總重比不過自家孩兒。」

白川劍主說得輕描淡寫,慕容熙雅聞言一怔,頓時噤聲。

啊,原來這丫頭吃這套。

白川劍主瞧她這副模樣,噗嗤笑出聲來。

「況且。」

他再次將視線轉向我說道。

「千金小姐說不定正被哪個混賬東西擄走…那點面子算個屁。」

“...”

汗水嘩啦啦地流。

這位爺肯定察覺了。知道我是誰的事。

不,要是沒察覺反倒更奇怪吧。

腦海裡閃過剛才的對話。

-明明有未婚妻還勾搭別的姑娘。

-聽說為了見我女兒要和未婚妻退婚呢。

-結果發現除了女兒還有其他相好。

“...”

當時聽著就覺得世上真有這種瘋子。

原來是我啊。

原來就是我啊。

‘…原來就是我啊。’

白川劍主那些殺氣騰騰的話在耳邊迴響。

說甚麼要碾斷四肢來著。

又想起自己居然還深表贊同說最好真那樣的嘴臉。

‘嗯…..’

想到這裡我不由點頭感慨。

這他媽真是個瘋子。

這不是親手給自己挖了個豪華墳墓嗎?

‘現在閃回的這些記憶該不會是走馬燈吧?’

還真有可能。

上輩子死的時候都沒出現的走馬燈,怎麼現在突然冒出來發癲。

「所以。少俠,老朽還沒聽到問題的答覆呢。」

「那個…。」

「少俠尊姓大名?」

明明已是確信的眼神。再問一次是為了補刀確認吧。

性格真是滴水不漏。

怎麼辦。不回答怕是過不了關。

‘…把仇折葉賣了吧?’

第一時間想到的名字就是仇折葉。

每次這種場合我都會賣掉的名字。南宮霏兒和唐少烈那時候也是。

是個隨時可以拿來用的好名字。

‘但似乎沒人會相信這種話。’

漸漸地仇折葉這名字也開始小有名氣。

越來越難拿來糊弄人了。

到頭來還是不得不自報家名啊。

「……在下。」

剛想報出名號又擔心對方真的拔劍相向。

畢竟背後那刺骨殺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已非勝負之爭。關鍵在於慕容熙雅的父親——白川劍主。

竟對我兵刃相向。

說實話我真不想打這場架。

我強壓下快要爆發的嘆息,嚥了口唾沫開口道。

「參見慕容家主….在下乃仇家….」

「爸爸。」

正要報出姓名時,慕容熙雅突然跑來挽住白川劍主的胳膊。

等等….她怎麼突然改稱呼了?爸爸?

「別、別這樣….我們先找客棧安頓吧。您看起來很疲憊了。」

「丫頭。對不住,為父和這個混賬還有話要…」

白川劍主的指尖直指向我。分明聽見他對我的稱呼從少俠變成了混賬。

看來情況真的不妙了….

「咿!」

…哎?

刺耳的鼻音讓我瞪大雙眼。

聽錯了嗎?聲音明明是從慕容熙雅那邊傳來的。

彷彿要證明剛才不是幻聽,慕容熙雅緊接著又開口。

「….爸爸呀….熙雅想上街吃些甜點…!現在就走嘛好不好?」

噗。

似乎覺得有趣般觀望的彭雅熙嘴裡噗地噴出水來。

我手臂和脖子上冒的是雞皮疙瘩吧。肯定是雞皮疙瘩。

那黏糊糊的聲音又是啥啊?

‘...’

已經到了甚麼都想不起來的程度。

‘那個’慕容熙雅居然會用這種聲音說話已經很驚人了。

搞不懂為甚麼說話語氣會那麼做作。

莫非還在看走馬燈?現在已經超越走馬燈進入幻覺階段了吧。

若非如此根本無法理解當前狀況。

慕容熙雅扭動著身子說出的話。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明明剛才還是劍拔弩張的氛圍,居然能突然冷成這樣。

真是令人吃驚。

偷瞄慕容熙雅那邊,發現她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看來她自己說完也相當害臊。

‘也是。要是讓別人看見我對我爹那樣說話。當場就會咬舌自盡吧。’

再加上。

雖然明白慕容熙雅的用意。

但就算如此,對身為白川劍主的人物撒這種嬌,總覺得不會輕易被放過。

「哈哈。是嗎?既然我家閨女有想吃的東西,那就先滿足這個吧。」

結果居然不是。

那個剛才似乎隨時會撕碎我的鋒利男人消失了,只剩下樂呵呵傻笑著的傻爸爸。

確認這個反應的慕容熙雅迅速拽著白川劍主的胳膊要往外走。

白川劍主似乎並不排斥,腳步也悄悄跟著移動。

當兩人伴著咚咚腳步聲踏出客棧時。

耳邊傳來低語。

-回頭見。

“...”

那是白川劍主的傳音。絕不放棄的意思十分堅決。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的話聽起來像是‘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是錯覺吧?

‘…錯覺個屁’

怎麼可能是錯覺。在我看來慕容熙雅分明是拼盡全力救了我。

否則的話。

‘咿咿呀呀的…’

那個冰冷理性的慕容熙雅不可能隨便脫口而出。

她應該是下定了相當大的決心。

現在怎麼辦?雖然眼下慕容熙雅帶走了白川劍主。

但肯定會再回來的。

真的要逃嗎?

‘逃得掉才怪’

能往哪兒逃。我自己七天後還得去參加集會呢。

正焦躁不安地想著對策時。

「…喂 少烈」

坐在桌邊看熱鬧的同伴們傳來對話聲。

「嗯?」

彭雅熙開口後 唐少烈應聲。看來剛才的場面衝擊性不小。

唐少烈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唐少烈 彭雅熙表情嚴肅地提問。

「…要是以後在慕容小姐面前…」

「嗯」

「用咿咿小姐來取笑她…會捱揍嗎?」

“...”

彭雅熙的話讓空氣再度凝固。

取笑她會捱揍…?

‘這傢伙會比我先死吧’

毫無疑問。

要是彭雅熙敢在慕容熙雅面前那樣 當場就會被剁成肉醬。

還說甚麼咿咿小姐。這稱呼也太…

噗嗤

隨著聲響 我的腦袋猛地轉了過去。

大家都勉強憋著笑的時候,有人終於忍不住噗嗤出聲。

奇怪的是當我回頭時,所有人都表情如常。

但從人群中能看出其他孩子正用古怪眼神盯著其中一人。

那個在視線中故作鎮定別過臉的,正是南宮霏兒。

******************

自客棧那場風波後已過去數日。

這些天我始終保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入睡。

總擔心會有刺客來襲。

雖然想著能有甚麼暗殺。

但見識過白川劍主當時的眼神,就覺得完全有可能才提防...

結果我的擔憂顯得可笑,甚麼事都沒發生。

白川劍主自那日與慕容熙雅離開客棧後。

至今已數日未現身影。

慕容熙雅亦是如此。

該不會是...

‘被慕容熙雅扣押著吧?’

利用那個咿呀嗚啊的調調...

‘那可得費不少功夫。’

這麼想著不禁點頭,對慕容熙雅生出幾分前所未有的感激。

不過仔細琢磨後。

‘其實慕容熙雅在家就是用這種語氣說話吧?’

這是近來困擾我的問題。

總感覺她脫口而出的腔調太過自然。

甚至幻想...或許她在自家就是那般說話的調調。

‘怎麼可能。’

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個高傲的慕容熙雅怎會如此。

「發完呆了?」

「…是。」

正在平復呼吸時有人搭話。

是敗尊。每當我修煉時,他常會這樣突然出現。

雖然平時不知道他在忙些甚麼。

我像往常一樣正在山洞裡揮著拳頭。

敗尊來回檢查我的狀態後噗嗤一笑問道。

「還撐得住嗎?」

「不行。要死了。」

撐得住個屁。

光是今天就因為疼痛差點昏過去超過五次。

就算這麼說敗尊也只是滿意地笑著。

「…只是在揮拳而已。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這是根本性的疑問。

我早就領悟到破天武的心法有多厲害。

到現在還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變強,這效率簡直離譜到說不出口啊。

但為啥非要讓我挖洞,這原因還是搞不明白。

到底打的甚麼算盤。

敗尊用古怪的眼神盯著我的問題。

「看來你還是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特別。」

「啊?」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說很痛苦。」

「那個只是感覺上…」

「你覺得普通人類能忍著那種痛苦繼續揮拳嗎?」

“...”

「我第一天就確信了。你果然該成為我的弟子。」

看樣子是指從學會的第一天起就被要求持續在洞穴裡揮拳的事。

「就憑這點嗎?」

「一天還能忍受。兩天就夠嗆,要是超過這個限度,普通人的精神根本扛不住。」

這話確實有道理。

《墮宸破天武》的心功。

因此功法帶來的痛苦遠超想象。

不過只要能忍受那份痛苦,就能無限變強。

痛苦算甚麼。

比起無能為力的虛脫感和因卑劣而生的自責感,這感覺要好多了。

見我仍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敗尊只是嗤嗤笑著。

「雖說擔心你那扭曲的心態,但作為學習者倒是相當可靠呢。」

「說人家心態扭曲太過分了吧…」

「我可是很期待的。快點結束吧。這樣才能教你揮出一拳的方法。」

聽到這話我只覺得荒唐。

「折騰這麼久要學的,就只是揮一拳?」

「沒錯,這就是為此吃的苦頭。」

真離譜。雖然這麼想著,我還是繼續出拳。

「哎喲。」

在不斷出拳的過程中。

敗尊的呼喚讓我停下動作轉過頭。

「差不多該出發了吧?」

“...”

敗尊這話讓我皺起眉頭。

本來還打算裝作忘記直接開溜的。

被他直接點破了。

「…這就去。」

最終深深嘆氣後,只好穿上扔在洞窟角落的外套。

理由很簡單。

今天是正派會盟的日子。

而我被半強制要求出席。

上次見過的白川劍主應該也會來。

此外。

包括白川劍主慕容泰在內的四大世家家主都會到場。

想到這裡我嚥了口唾沫。

怎麼看都是要雞飛狗跳的局面。

我問敗尊:

「您也要去嗎?」

畢竟敗尊現在算是飛家的血親。

雖然也曾想過他或許不會去。

敗尊莞爾一笑對我說道。

「我為何要去?」

“...”

那真是世上最欠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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