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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第367章 正派會合8

2025-12-08 作者:三色鴛

有句話說英雄生於亂世。

這是流傳於整個領域的名言。

過去的歷史如此,現在的時代亦然。記載的史料證明這句話確實具有現實意義。

有危機存在的地方,就有試圖阻止並戰勝危機的人。

即使在險惡的處境中也要尋找希望,為培育這份希望而燃燒靈魂的人們。

不顧自身安危。

雖因死亡恐懼而顫抖卻仍勇往直前的人們。

群眾看到這場景時,常稱之為英雄。

這次神龍館遇襲事件亦是如此。

在被稱為和平年代的、除了魔物外鮮少大事發生的日子裡。

爆發了眾多年輕孩子傷亡的驚天事件。

所幸不到一日便得以鎮壓。

但已造成大量傷亡。

武林盟方面雖未統計確切數字,預計死者數量至少數十甚至過百。

這若不是晴天霹靂,甚麼才算晴天霹靂。

人們咒罵著未能應對局面的武林盟。

甚至開始出現否定其存在意義的聲音。

無人追問當時具體情況與問題根源。

人們只聚焦於盟派未能保護他們的事實。

認定是武林盟無能才導致未來新秀慘遭踐踏。

襲擊是邪派所為,捱罵的卻是武林盟。

歷來如此。出事時人們總要找個出氣筒。

這次不過輪到武林盟罷了。

雖說武林盟確實也有無能之處。

而且。

越是這種時候,人們越會關注亂局中嶄露頭角的人物。

想知道誰在那場混戰中大放異彩。

中原仍未克服魔境之災。

這是個渴望英雄到能憑空造神的年代。

換言之也是極易成為英雄的年代。

只要稍有能力的話。

那麼當武林盟揹負罵名時。

本次事件中嶄露頭角的是誰?

是宣稱要守護同門絕不向邪派低頭的暫龍?

亦或是揮灑梅葉盡顯俠客風範的劍龍?

除了這兩位,還有眾多在殘酷襲擊中堅守正道的館生和教官。

可笑的是真正開始被世人熟知追捧的卻是另一人。

有個讓襲擊神龍館的邪派頭目大魔頭跪地求饒的人物。

就連崑崙派掌門青海一劍都斷臂敗北。

充其量不過是後起之秀的武者竟能阻擋那個大魔頭,許多人都對此感到驚訝。

正因如此,眾人之間也流傳著這樣的傳聞。

就是關於那個後起之秀是否觸及了化境的討論。

所謂化境,是即便統計所有達到此境的武者,數量也不會超過千人的境界。

那是窮盡一生苦修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難怪人們稱絕頂之境為武者的墳墓。

因為無論怎樣努力都會止步絕頂,無法跨越化境之壁。

人們常稱之為武者的墳墓,亦是凡才的墳墓。

未及弱冠的後起之秀竟達到那種境界?實在令人難以輕易相信。

畢竟歷史上從未存在過這樣的武者。

當然,即便如此,那個武者令大魔頭跪地求饒的事應該不假。

因為這是清醒後的青海一劍親口證實的。

不僅如此。

據說制服大魔頭後,那個年輕武者片刻未停就繼續行動。

是為了斬殺正在肆虐的其他邪派之人。

後來目擊者們都說。

那天的天空紅得異常。

當血腥味開始瀰漫山林時,天空轉紅後不久,血氣就被焦糊味徹底覆蓋。

後起之秀的慘叫與恐懼,全化作了邪派之人發出的哀嚎。

侵蝕山林的鬥氣與殺氣,在日落時分盡數消散,只剩灼熱氣息充斥天地。

紅天之主斬殺惡徒時毫無遲疑。

更何況其手段即便在正派看來也過於激烈。不是擊碎關節使人殘疾,就是掐住脖子活活燒死。

且不說正派人士,作為年輕武者這手法過於激烈殘忍,聽聞此事後皺眉者甚眾。

但普遍推測他終究是因為怒不可遏才如此。

因同屬正派之人遭邪派殺害。

聞著充斥山林的血腥味暴怒失控,手下再無分寸。

‘狗屁’

當然,聽到這說辭的青年只是嚷嚷著順手發洩怒火才揍人。

眾人卻都捧著說這是謙遜自抑。

畢竟無論如何,他終究是讓大魔頭屈膝、擊退襲擊的英雄。

雖對惡人比誰都殘忍。

救人之時卻毫不遲疑。

兇惡面相初看會嚇得人愣住。

內裡性情卻比誰都溫柔。

彷彿完全繼承了其父虎俠的風骨。

早年雖被虎父犬子之類的謠言包圍。

如今反倒流傳這些謠言是虎俠為掩蓋兒子才華故意散佈的。

當然。

當事人聽完只會咬牙切齒罵胡扯。

再怎麼矢口否認,喊著絕非如此。

中原謠言早已擴散到無法糾正的地步。

更何況武者背後牽扯的勢力。

他畢竟是曾作為恐懼本身統治邪派之人腦海的虎俠唯一血脈。

被稱為最卓越後起之秀的劍鳳之弟。

龍鳳之會優勝者。

歷代最年輕的絕頂武者。

在六龍三鳳之中擁有真龍稱號的天才。

換而言之,甚至被冠以流星世代最耀眼星辰的修飾。

在此情形下,此事讓青年擺脫後起之秀的身份,作為真正的高手獲得世人認可。

真龍並非能用後起之秀框定的武者。

中原眾人開始承認真龍已超越年齡限制,作為真正的武者受到尊崇。

因此創造了新稱號。

意味著不再是後起之秀的真龍,而是新晉高手的誕生。

群眾渴求英雄不是嗎。

從這個意義上說,他正是眾人期盼的英雄。

雖懷有鋤強扶弱毫不猶豫的俠義精神。

對邪派卻無比殘酷。

對惡人實施令人膽寒的殘忍懲罰與刑罰。

因其姿態宛若惡鬼。

眾人賦予真龍新的稱號。

「小閻羅。」

“…!”

咔嚓。

哐-!

原本筆直伸出的指尖,因一句話動搖而偏離方向。

拳頭撞上牆面,裂紋伴隨著爆裂聲蔓延。

聲響震盪整個洞窟。

遮掩瞬間發燙的耳朵,瞪向那個對我吐出混賬話的傢伙。

「呵呵。」

「…好玩嗎?」

當我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瞪過去時。

正用手抓著包子吃的慕容熙雅咧嘴笑道。

「超級好玩。」

「我半點都不覺得。那玩意。」

「真是怪事呢….您就那麼討厭嗎?明明是個很帥氣的綽號。」

「既然要這麼說….雪鳳小姐您該先壓下嘴角再開口才對。」

「哎呀,我竟犯了這種不像樣的失誤。」

聽我這麼說,慕容熙雅露出恍然的表情。

用手指將自己的嘴角唰地往下拉。

看她那模樣我就牙根發癢。

‘哎喲。’

但終究不敢發作。

畢竟不能對特意大中午跑來給我送飯的孩子這樣。

我能做的也就是在心裡罵幾句罷了。

‘小閻羅真是見鬼。’

每次想到那個操蛋的詞彙,就感覺體內咕嘟咕嘟地沸騰。

‘讓我找出是哪個狗雜種起的這綽號,非讓他見識見識真正的閻羅王不可。’

這綽號彆扭得連真龍都顯得順眼多了。好歹是正派人士,綽號裡帶閻羅算他媽甚麼事。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越想越上火。

我被這麼叫不過才一個月。問題大概出在不知從哪兒傳開的謠言,開始流傳關於我的離奇說法。

‘…啥?懲惡揚善….甚麼亂七八糟的?’

本來心情就不好,看那群畜生鬧騰得煩就全宰了而已。

不知怎麼被包裝得冠冕堂皇。

雖說我確實厭惡邪派人士。

但也配不上甚麼懲奸除惡的大詞兒。

不過是對方該殺才殺的。

而且殺了也不用擔責,所以才沒猶豫。

搞不懂為甚麼要把這事看得好像有甚麼了不起的理由和深意似的。

‘反正,有些人就是超愛傳閒話的。’

最成問題的顯然是。

青海一劍那個老頭剛醒來作證時,說得像是我把人都抓了似的。

‘真要瘋掉了。’

不對…仔細想想倒也沒錯。

說到底除了把我包裝成懷著甚麼崇高目行動之外,傳聞裡其他部分基本屬實。

但問題在於那傳聞擴散得實在太快了。

最要命的是偏偏攤上這麼個古怪透頂的綽號。

「我真覺得還挺不錯的呀。」

「你…真覺得那名字沒問題?」

說小閻羅不錯,你是認真的?

見我露出嫌惡的表情,慕容熙雅尷尬地笑了笑。

看來她也覺得這種綽號不怎麼正常。

「名字是有點那個啦…」

「看吧,你也是這麼想的。」

「…不管怎麼說,武林人士獲得稱號總是大事嘛。」

這話倒不假。

對武林人士而言,稱號是相當重要的部分。

稱號對武者來說近乎本質。

就像將我所用武功、特性、達到的境界熔鑄而成的業果。

所以也不乏給自己亂起拉風綽號的愣頭青。

但那種空洞的稱號轉眼就會被人遺忘。

真正的稱號,終究該由他人賦予。

即便是被稱為三尊的高手們。

並非自稱三尊才成為三尊。

而是無數人見證後,公認他們是最強的三人,才被喚作三尊。

父親的外號虎俠也是如此。

四大世家的家主們各自擁有的外號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

所以外號終究,從某種角度來看對武者而言或許是一種價值。

…即便如此。

「再怎麼說著也太離譜了…!」

像是表達不滿般重重跺向地面時,慕容熙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靜靜旁觀著。

因為她早已看慣我這種反應。

‘這些都無所謂啦。’

突破年齡限制獲得高手認可?

很好。

全都很好。

反正算是掙得一份名聲,想著將來或許能派上用場,也就接受了。

小閻羅?外號雖有點難聽又能怎樣。

怎麼想都比前世那個外號強……

‘…不對,感覺半斤八兩。’

…即便如此要勉強接受倒也不是不行。

現在每到某處就會有人喊著小閻羅!小閻王!認出來的人自不必說,還總聽到甚麼可怕啦厲害啦的議論。

但那些也都還能忍受。

關鍵在於。

‘為甚麼傳聞會傳得這麼快。’

我那以反常速度擴散的傳聞。

雖不知其他地域狀況,單就河南傳播速度已快得離譜。

誇張到晝夜不停的酒肆客棧全在談論我的事。

「確實奇怪。」

熙雅似乎也察覺異常,不知是否該懷疑我本身有問題。

「總覺得有人為操縱的痕跡呢。」

「沒錯。」

「不過….真要說起來公子您不是已經知道原因了嗎?」

“...”

她說得對。

我對自己陷入這般境地的緣由隱約有所察覺。

‘全是小把戲罷了。’

在我看來,現在的狀況雖然也有我闖大禍的成分在。

準確來說,這應該是正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武林盟乾的好事。

「能快到這種程度,說明丐幫也插手了吧。」

這是近乎確信的判斷。

現在關於我的傳聞裡肯定有武林盟的手筆。否則事情根本說不通。

武林盟現在的民心已經跌到谷底。

好歹還頂著正派象徵的名頭。

就算辦事像團爛泥也勉強被容忍著。

但這些怨氣早就堆積成山,這次的襲擊恐怕就是爆發點。

所以現在除了我的事,還經常能聽到這樣的議論:

說要徹底推翻武林盟。搞成這樣武林盟還有甚麼存在意義之類的。

正因如此才更讓人費解。

‘這種時候為甚麼是我?’

起初我以為是為了轉移武林盟爛到家的風評。

準確說是為了掩埋整天被罵的武林盟話題。

打算把我這個祭品推出來吸引大眾。

這是武林盟在出事時常用的遮羞布手段。

本以為這次也差不多,但發展到這個地步顯然不止如此。

‘到這份上簡直像是’

簡直是在刻意捧紅我。

誇張到不惜進一步破壞武林盟聲譽也要抬高我的程度。

‘圖甚麼?’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抬高我究竟能得到甚麼?

怎麼想都暫時無法理解。

因為根本猜不透目的。

更何況最致命的問題是——

‘…為甚麼偏偏讓我頂著這種羞恥外號?’

兜兜轉轉又讓我開始思考現在掛在我名下的稱號。

這樣來看推著這個名字前進的傢伙們大多數都是武林盟的人啊。

咯吱咯吱-

我咬著牙咯吱作響地揮出拳頭。

咚!咚!

剛才在洞穴裡迴盪的聲音又開始爆發。目睹這一幕的慕容熙雅不禁嘆了口氣。

「都說了請您邊休息邊思考啊。」

「已經休息夠了。」

回答的同時拳頭仍在持續揮出。

「…撐死也就五分鐘吧?」

「那也足夠了。」

「真是瘋了。」

慕容熙雅雖然露出厭煩的表情,但我的動作並未因此停止。

這行為已經持續幾天了?

‘記不清,大概超過幾周了。’

沒細數所以不清楚。這還是隻算長期待在洞穴裡的日子。

要是加上之前的日子,根本不知道有多久了。

練到這個程度連我自己都覺得膩,但無可奈何。

‘讓幹就得幹啊。’

現在我在做的瘋狂勾當,正是敗尊那傢伙指使的。

回想起當初向敗尊求教的時期。

確切說是比那稍晚的時段。

要修習其他心法,必須先清空原有全部修為再重新灌注。

這算是武道的規則。

因為非如此不可,所以大家都這麼認為。

但我記得。

記得被我強求著傳授心法口訣時敗尊當時的表情。

更記得當我體內承載他心法時的神色變化。

該說是某種幻滅感嗎。

若非如此,說是驚駭或戰慄也不為過。

正如我所料 我並未捨棄體內承載的仇炎火輪功。

成功將敗尊的獨門心法納入體內。

暫且不論其他武功的傳承。

若有人問短短數日就學會敗尊的武功是否合理。

‘比預期簡單太多了’

令人驚訝的是 敗尊的心法並非難以修習的武功。

畢竟敗尊本人也說過這不算太難。

當然 這並不意味著同時承載兩種心法是易事。

當時敗尊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簡直匪夷所思

我只是想著這具能吞噬各種氣息仍安然無恙的身體 或許也能相容敗尊的武功。

事實上也確實沒有問題。

雖然對‘心法’是否有所不同曾稍有不安

但看著它順利融入 這副雜食性的軀體似乎並不排斥敗尊心法。

不過

-你…你當真具備天武之體

在敗尊眼中看到的似乎是另一番景象。

當時敗尊滿臉震撼地對我說:

-竟能用那種方式調節體內氣息 同時相容兩種心法毫無衝突 這究竟是何等控制力

敗尊說話時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但在我聽來完全是莫名其妙的鬼話

‘那種方式’是甚麼 氣息又怎麼被調節了

只有貼著我後背助我修習心法的敗尊才能感知

-究竟如何做到這般精微的調控?

-...啊?

他甚至忍不住好奇追問 而我能給出的回答只有:

-…自然而然就會了啊

只能重複同樣的話。

因為這是我不知道的事。

這話連我自己說出來都覺得晦氣,甚至擔心會不會觸怒敗尊。

但令人驚訝的是,敗尊反而露出更興奮的表情。

那張臉怎麼回事…好可怕…

難道問題出在這裡?怎麼看都是這個原因。

現在我之所以幹這種瘋事。

全都是敗尊指使的。

心功既已學成,接下來該練武學了。

被稱為神功的《墮宸破天武》。

創功者正是敗尊,問世不過百年的武學。

單憑敗尊展現的實力,就足以被稱為神功。

畢竟我曾親身領教過。

我最清楚它有多強。

剛開始還暗自期待會學甚麼招式——這不像平時的我。

敗尊卻興致勃勃地對我說:

-只用《墮宸破天武》的氣勁打穿這座山。

-…啥?

-只能用拳頭,不準用其他力量。

說著要開始修煉就把我丟到山裡,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轉身就要下山。

我慌忙拽住他要求解釋:

-…等等…

-哦對了

敗尊無視我的抗議繼續說道:

-現在不想聽你叫師父,免了。

說完就溜得飛快。

偶爾露個面檢查進度就消失。

這就是我被迫發瘋的原因。

‘瘋子’

光用拳頭鑿山開路,這他媽放屁呢。怎麼聽都荒唐得要命。

說讓鑿就真在鑿的我同樣是個瘋子。

別人肯定會問。

為啥要幹這個。甚至不是一兩天,都快兩個月了。

要遭這種罪還不如按老法子變強呢。

但自從抱著上當試試看的心態開始那天就明白了。

‘這玩意兒。’

被稱為神功的墮宸破天武心法。

破天功為啥比預期容易掌握。

這與其說是心法不如說是枷鎖。

越是運功活動身體,肌肉就像慘叫般疼痛。

丹田被重重壓迫,渾身像掛著鐵球般遲鈍。

起初還罵娘說這甚麼狗屁心法。

多用幾次就察覺到了。

這心法不是為了折磨肉體。

而是在恰當改造肉體。

用得越多變化越大。

雖然細微,但能感受到肌肉正被心法強化。

荒謬絕倫的心法。

明知強化速度慢得離譜,不持之以恆根本沒用,但光是運功活動就能變強。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轟動。

難怪敗尊的武功是神功。

也是他經歷返老還童還能如此強悍的秘訣。

但有個致命問題。

‘太他媽疼了。’

使用心功和移動身體本身。

就是如此痛苦。

就像剛才說的,會引發如同遭受各種刑罰般的痛苦。

誇張到剛開始連伸手一次都很困難。

扭腰、舉臂。每一個動作帶來的痛感都相當強烈。

即便到了時間流逝後的現在也是如此。

稍微動一下就會流汗不說。

偶爾還會痛到昏厥。

每次這種時候就會產生疑問,如果心功本身就是這種玩意兒。

那敗尊每次使用武功時都是在這樣的痛苦中行動的嗎?

到那份上反而像變態了吧…?

怎麼看都絕對是瘋掉的武功。

雖然想著哪有這種武功。

‘能感受到變強。’

雖然只有老鼠屎那麼丁點兒,但確實能感覺到逐漸變強。能感受到變強這件事本身就很重要。

與其說是境界提升,不如說是肉體強化。

如果這是敗尊刻意創造出來的,那他真是怪物。

雖然還沒能正式接受墮宸破天武的動作訓練。

但我之所以像瘋狗一樣挖洞。

歸根結底是因為切實感受到這確實有幫助。

「您到底要做到甚麼時候?」

在不明就裡的人看來,會覺得這是在做甚麼無用功的修煉。

慕容熙雅剛才就這樣。

「會傷身體的。公子…」

「沒關係。」

關於敗尊的真實身份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正接受他訓練的事也不能說,所以在孩子們眼裡我大概就是個用拳頭砸洞的瘋子。

但看他們沒阻止還這樣送飯過來。

是因為我總是做些奇怪的事…所以他們才習慣了嗎?

這莫名讓人不爽….

「呃嗚….」

揮出的拳頭突然停滯。是剛才感受到的痛楚太過強烈所致。

要是沒穩住心神肯定就昏過去了。

“...”

目睹這一幕的慕容熙雅最終深嘆一口氣站起身來。

「請務必按時吃飯。」

「要走了?」

「嗯,明天南宮小姐會來。」

「讓人家休息還來甚麼。」

說是按日期輪流送飯才回來的吧。

我又不是真整天待在洞裡。

明明晚上都會回去吃飯,不懂為甚麼非要中午找過來。

還是輪班制。

‘而且她怎麼連我晚上出洞都知道?’

像慕容熙雅總在我夜間走出洞穴時鬼使神差地出現。

到底怎麼掌握行蹤的。

「我也想勸您休息。但身不由己呢。南宮小姐倒是很會察言觀色。和某人不同。」

「嗯?」

「總之我先走了。仇公子。晚上會出來吧?」

「大概…?」

似乎不滿意這個回答,慕容熙雅皺起眉頭。

但沒再說甚麼,轉身朝洞口走去。

走到半途。

「啊對了。」

「又怎麼了。」

「七天後的晝夜交替時請務必完好無損地回來?」

這般叮囑著的慕容熙雅。

這次真的消失在了洞外。

「…嘖。」

聽到這句話才想起暫時遺忘的事。慕容熙雅說的七天晝夜之後。

那指的是召開正派大會的日子。

我正處於必須參加正派大會的境況。

雖然納悶為甚麼要我去,但畢竟我也是近距離目睹襲擊事件的人。

都怪那些滿嘴小閻羅小閻羅到處傳唱的混賬東西。

光是想想就讓人腦仁疼。

讓我頭疼的事還不止這一件。

「哈…。」

想起這些事就忍不住嘆氣。

‘說是要來幾個人來著。’

不為別的,正是因為要出席正派大會的那些人。

四大世家也好九派一方也罷,大人物們要來也就罷了。

我如此頭疼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是因為聽說仇家這次也要出席正派大會。

說是都有誰來著。

李長老、一劍隊隊長、米夫人,還有仇熙鳳…。

最後好像連父親也要來。

說實話到這兒都還能接受。

既然出了事要開正派大會。

仇家好歹也是被稱為正派名門的家族,總該露個臉整頓局面。

只是…。

‘…父親為甚麼來?’

父親來河南這件事有多重特殊含義。

就連四大世家的家主們都親自到場了。

雖說仇家家主沒理由不來。

但父親不知為何始終不願踏足河南。

雖說是被稱為山西守護者,也有家主事務繁忙的緣故。

但唯獨對河南顯露出抗拒態度。

本來他就是除非大事幾乎不出山西的人。

想想仇熙鳳的事,和我跟南宮霏兒訂婚禮時他倒是離開過屬地,應該只是對河南特別介意吧。

‘那這次能讓那樣的父親來河南,說明事態很嚴重嗎。’

從某種角度看確實可以這麼認為。

難免會產生疑問。

更重要的是。

‘光是想到要見父親這件事,就會莫名感到不適。’

至今仍是如此。

就算比從前好些,與父親面對面這件事本身對我而言仍格外彆扭。

否則怎會連揮出的拳頭都突然停滯。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或許是雜念浮現的緣故,始終難以集中精神。

最終決定今日的苦修就此作罷,收回懸在空中的拳頭同時

停止了體內運轉的真氣。

霎時束縛全身的枷鎖盡數解除,浸透痛楚的軀體重獲自由。

此刻身體已被汗水浸透。

畢竟忍著劇痛行動格外費力。

倒也有種別樣的暢快感。

如今想透過修煉流汗幾乎不可能,能借此排出汗水已算不錯。

隨後更衣走出洞窟。

目的地是分配給館生們暫住的客棧。

襲擊事件後倖存者無法回歸所屬世家或門派。

除非那些地方主動派人來接。

當然若收到所屬勢力表示無需顧慮的文書,也會放行

但這類情況極少。

反正聽聞數天後還有正派集會

加上武林盟提供的安置處管理得當

大家也就將就住著。

當我踏入河南街道時,巷弄仍充斥著嘈雜議論。

-不是啊所以盟裡…

-上次盟主大人不是說過嘛….

一如既往地,此刻他們正抓著四處傳播的謠言大聲議論著。

-所以小閻羅說啊。

察覺到話題中混進了關於我的內容,我把戴著的斗笠又往下壓了壓。

原本我是不愛戴這種麻煩玩意兒的。

都怪那些該死的謠言傳開,才被迫整天戴著。

‘…真他媽見鬼。’

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算甚麼事兒啊。

‘得趕緊回去。’

正這麼想著穿過人群加快腳步時。

「少俠。」

聽見有人叫住了我。

誰啊?該不會認出我了吧?

頓住腳步轉頭。雖然考慮過要不要裝作沒聽見,但還是沒這麼做。

叫住我的是個和我一樣壓低斗笠的男人。

雖然看不清面容。

‘高手?’

但能感覺到對方實力不俗。

那男人看到我也明顯怔了怔,估計此刻和我想法相同。

「…有何貴幹?」

直覺告訴我他並非認出我才攔人的。

聽我發問,男人收起驚訝神色說道。

「可知白林客棧往哪個方向走?」

「…嗯?」

他的話讓我微微皺眉。

因為他說的正是我要去的地方。

見我擺出戒備姿態,男人繼續解釋。

「家中小女暫住那裡,因是偷溜出來,不太認得路。」

聽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是個高手。意味著我完全看不透他武功深淺。

這意味著此人若非已達化境的武者,便是站在武學絕頂邊緣的人物。

見我仍未解除戒備。

男子從懷中取出某物展示。

是蓋有武林盟印鑑的書信。

‘那個…’

展開後發現是寫著正派集會召開情報的信函。

看到這個我才轉身背對男子。看來他應是暫居當地的館生家眷。

因滯留當地的館生人數眾多,雖不知具體是誰。但感受其氣勢應是相當了得的武者,不知是世家出身還是門派中人。

雖感好奇,但有更要緊的事。

「請隨我來。」

「是要給我引路嗎?」

「那倒不是,正好在下也要前往該處。」

我如同嚮導般走在前面領路。

緊隨其後。

斗笠男子也邁步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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