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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第352章 暗王2

2025-12-03 作者:三色鴛

時間流逝。

剛過正午的時分,臨近酉時。

森林裡凝滯的血香依舊濃烈,但滿溢的鬥氣與殺氣開始逐漸消退。

算是進入了所謂的戰後康復狀態。

此起彼伏的館生慘叫漸漸稀疏。

待到日暮時分,終於能收拾局面了。

雖是場突如其來的大規模襲擊。

可笑的是不到一天就被反噬了。

驚人的事還不止這件。

我原以為去魔境再回來

至少過了好幾天。

沒想到他們說我才消失不到一個時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於襲擊。

大概是因為黑夜宮主和黑龍劍這些主要人物過早潰敗吧。

若有人聽聞,這般人物的襲擊竟未過一日便遭侵蝕。

說不定會吐出‘真無趣’之類的話吧。

襲擊之事本無有趣無趣之分。

更何況有人喪命於此。

呼啦啦。

當被捕者氣息斷絕,生機盡數燃作焦黑灰燼時。

這才鬆開緊攥的手。

無力癱倒在地。

衝擊之下肉身分崩離析。

無名邪派人士的末路便是如此。

啪啪。

拍打手掌環視四周。

‘還有嗎’

擴充套件氣感探查。

許是因突破境界,原本僅能感知山嶽一隅的氣感。

現已擴充套件至半座山脈。

雖與上丹田開啟,容器擴大有關。

但調控能力變得更為精密細緻才是主因。

‘…藏著的老鼠似乎還有幾隻’

剩下的程度教官們自會處理。

啪嗒。

回收周遭殘焰後檢查身體狀況。

‘疲勞堆積了’

沉重身軀感受分明。剛入化境就折騰到精疲力竭的緣故。

能怎麼辦,出來就撞上這檔子事。

若不活動反倒成問題。

更何況。

‘還得揪出那傢伙’

本為收拾張善淵四處奔走,權當順手清掃。

結果終究沒找到張善淵。

這才是問題所在。

‘…怎麼回事?’

根據魔境的法則,張善淵本應和我一樣回歸才對。

向世界樹詢問時也得到了相同的答覆。

因為是預料中的情況,我以為不會造成太大問題。

甚至。

‘若是現在這種狀況。簡直恰到好處。’

是襲擊。

沒想到會有瘋子襲擊神龍館。

雖說用多虧了來形容不太合適,但確實讓斬殺該殺之人變得相當便利。

如果張善淵真的和我同時回歸。

在現在這種被清理得毫無痕跡的情況下,本該和敵軍處境相同。

‘變得棘手了。’

為防萬一甚至去了鐵志善開啟魔境的地方檢視。

但張善淵就像死老鼠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在焚殺敵人時確認了每個角落。

卻始終找不到張善淵。

這怎麼可能。

‘說是躲藏…不對,即便如此也難以理解。’

本該喪失記憶的張善淵會躲著我本就蹊蹺。

就算躲藏也不可能逃過我的搜尋。

剩餘的可能性唯有。

‘或許已經死了。’

因失去生機長眠於此地,所以我找不到。

這才是較有可能的解釋。

除非真是憑空消失得無跡可尋。

「嘖。」

稍微有點麻煩了。

若能趁此機會解決掉本該是極好的局面。

但竟然還存在著意外可能。

「哈…也是,我甚麼時候事事順心過。」

隨手捋了捋頭髮,將逸散的能量全部回收。

雖然身體疲憊不堪,但暫時不影響行動。

這大概。

‘是魔人化的影響嗎。’

將魔氣全部釋放到肉體中並以心臟為抵押。

因此成功在成為魔人的同時徹底切斷了與天魔的聯絡。

甚至….

「…沒想到能解除。」

反覆握拳確認著。

現在我身體並非魔人形態,而是原本的人類模樣。

一旦成為魔人就至死無法恢復。

這本是天魔定下的鐵律。

我卻能從魔人變回人類。

‘原來這麼簡單?’

就在成為魔人,將魔氣徹底據為己有時。

無需他人教導便自然領悟了。

如何回歸人類的方法。

以及如何運用魔氣。

簡直如同本能一般。

‘而且….’

捲起右袖檢視面板。

看到殘留的痕跡不禁皺眉。

「這到底是甚麼。」

殘留著某種不明影響的微妙痕跡。

前世成為魔人時明明沒有這種東西。

為何現在?

這簡直像是.

「大哥。」

“…!”

聽到聲音立刻放下袖子,轉頭望向聲源處。

只見裴禹哲站在那裡。

「啊,你還活著啊?」

「…甚麼叫還活著。」

裴禹哲聞言露出受傷的表情。

他那張本就兇惡的臉做出這種表情反而更顯恐怖。

「看來您….倒是沒事呢。」

裴禹哲環顧四周後瞪大了眼睛。

四周堆滿了邪派人士燒焦的屍體。

數量雖不算太多,但看著確實會讓人吃驚吧。

我靜靜注視著說出這話的裴禹哲的眼睛。

突然脫口而出。

「你殺過了?」

“…!”

聽到我的話,裴禹哲的眼皮劇烈顫抖。

那眼神裡的情緒我再熟悉不過。

看他身體狀況和手上殘留的痕跡。

應該是解決了邪派武者。

因此心境似乎有些紊亂。

看他這副模樣,雖體格魁梧卻仍能感受到稚氣未脫。

「辛苦了。」

我感受到的情緒波動僅止於此。

身為武者出身,這本就是遲早要經歷的事。

不需要安慰或共情。

既然是必須獨自承受的部分,點到為止即可。

「差不多該結束了,你先回去吧。」

「…兄長您….」

「我也該走了。」

館生們本該提前撤離的。

我只是。

懷著要找到張善淵收拾他的念頭。

外加需要發洩這操蛋的心情罷了。

裴禹哲留到現在才是怪事。

「你幹嘛還留著?」

“...”

面對我的提問,裴禹哲微微偏過頭。

避開視線緊閉雙唇,像是有難言之隱。

見狀我邁步從他身邊擦過。

我的手啪地拍在他結實的肩膀上。

「行了。現在下山吧。」

不想說就別勉強追問了。

想說的話應該都說過了。

「是….大哥。」

呼咿。

春風掠過面頰,這本該是消融了寒冬的風。

原本該帶著芬芳的風裡。

卻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

“...”

今年的春天。

恐怕是重生後經歷的季節中最糟糕的一個。

******************

徹底坍塌破碎的神龍館已淪為避難所。

正在接受治療、血流不止的館生們。

還有那些被恐懼籠罩、瑟瑟發抖的身影也映入眼簾。

更有如靈魂出竅般靠坐牆邊、目光呆滯的人們。

雖說襲擊發生還不到一天。

初次經歷這種事的人狀態實在不容樂觀。

‘不對,應該說是幾乎沒有。’

所謂和平年代。

平息戰亂終結與邪派戰爭都已成為往事。

即便邪派魁首司馬五帝之流看似活得風光。

說到底也不過是在正派劃定的底線之下苟延殘喘。

只要想到被稱為三尊的至高存在。

全都出身正派就再明白不過。

如今是正派的時代。

任憑邪派雜碎如何咬牙切齒地冒頭,在正派威勢下終究抬不起頭。

這等事故與襲擊是多少年未有的?

怕是近十餘年頭一遭。

‘前生所謂大事件也要從黑夜宮覆滅算起。’

襲擊神龍館這種事至少在前世從未發生。

這也是現世出現的新變故。

換言之。

‘是我的責任。’

意味著因我重生引發的蝴蝶效應。

這句話刺得心頭隱隱作痛。

「...不...行 起來...!」

「張兄... 張兄嗚!」

「師兄... 求求你睜開眼睛....」

神龍館境內平原中央。

持續傳來近乎哀嚎的聲音。

因為那裡是集中存放死去館生屍體的地方。

才過了多久。

竟有如此多館生被結束了生命。

嚴格來說被殺害者佔全體館生的比例並不算高。

但死了就是死了。

若非此事,這些人至少能活到血劫爆發前夕。

卻可能因這次事件喪命。

那麼這就是我的錯。

若發生了前世未曾發生的事。

那必然全都是我的責任。

‘...’

難道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嗎?

不,我早就知道。

早就預料到遲早會有這種局面。

真正經歷才發現比預想的還要操蛋。

更何況。

在令人窒息的哀嚎聲中,可見有人提著血劍佇立的背影。

那個總掛著懶散表情、說話聒噪的武當新星。

此刻站在死去的同門中央沉默不語。

遇難者中也有隸屬武當的弟子。

暫龍凝視著這一幕的背影映入眼簾。

咯吱。

咬破的嘴唇滲出血腥味。

真是操蛋的一天。

本想上前卻強行別過頭去。

此刻我過去也於事無補。

邁開腳步。

疲憊前行不遠,便看見遠處的仇折葉。

仇折葉的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

滿臉疲憊與未消的緊張感。

和在戰線與魔物撕扯不同,這應該算是他第一次與人實戰。

能看到未及擦拭的冷汗仍在流淌。

「…您來了嗎。」

仇折葉察覺到我的靠近,微微低頭致意。

「沒事吧。」

「是。大公子大人您…看來果然無恙呢。」

「果然是甚麼意思?」

「因為實在難以想象大公子大人會捱打呢。」

“...”

換作平時可能會笑罵著踢他小腿吧。

但現在只是嘆息著揭過。

「辛苦您了。」

擦肩而過時仇折葉對我說道。

聽到這話眉頭下意識皺起。

說我辛苦了?

我哪有資格聽這種話。

越過仇折葉走進建築物。

雖說稱之為建築物有點勉強——畢竟都開始坍塌了。

「…哈。」

看到忙碌奔走的人群。

館生和教官們混雜其中。

-盟裡還沒聯絡上嗎。

-…應該快到了。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可是盟的人啊!

-我也很著急啊!

氣氛相當糟糕。

人擠人的環境更放大了這種壓抑。

這是為救治傷者臨時搭建的避難所。

問題在於傷員數量遠超醫師配置。

更何況原本就不多的醫師還有傷亡,進度自然更慢。

避開他們繼續前行。

「啊….」

這時有人發現我併發出聲音。

我早就注意到並一直觀察著情況。

渾身纏滿繃帶的樣子滑稽可笑。

到底流了多少血才會消瘦成那副模樣。

「來了?」

期間像護理般陪在身旁的人是彭雅熙。

蓬亂的頭髮和因未能更換而沾滿塵土的制服。

已看不出名門子弟風範的彭雅熙看著我露出疲憊神情。

「…聽說了你的事,據說很辛苦?」

對彭雅熙突如其來的話只能報以苦笑。

「看來傳了些奇怪的謠言呢。我甚麼都沒做….」

「真的?」

「嗯。真的。」

彭雅熙苦澀地笑了,似乎認為我在開玩笑。

把那樣的彭雅熙留在身後。

看到有人朝我輕輕招手。

是滿身繃帶瘦削不堪的南宮霏兒。

「…嗨….」

見狀我不禁暗自咬牙。

「這算打招呼?」

南宮霏兒被我的怒聲嚇得一顫。

「…生…氣了?」

「能不氣嗎?」

「…對不起。」

南宮霏兒因我的話瞬間蔫了下來。

我討厭看到那副模樣。

是指向我道歉的樣子。

「你到底想幹甚麼。」

「…嗯?」

「應該量力而行才對。」

事情我聽說了。

南宮霏兒阻擋了黑夜宮主這件事。

而且還落得那副模樣。

「瘋了嗎?想找死是不是。」

“...”

「萬一死了怎麼辦啊?弱成這樣還想幹甚麼…!」

越說越控制不住情緒。

不是在氣別人,而是在氣自己。

不是差點又像個傻子一樣懵然不知地失去重要東西了嗎。

都怪我太無能。

想到這就氣得肝疼。

這時,南宮霏兒的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我的衣角。

「…對不起…別哭。」

這突然傳來的一句話。

-哭?

讓我想起前世經歷的某個場景。

「誰要哭了。」

「…我沒事…。」

明明渾身骨頭都斷了。

真氣全賠光了還失血過多差點沒命。

這算哪門子沒事。

「夠了…別道歉。」

「…嗯。」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真是沒出息。

用這種方式排解愧疚的自己,看起來實在太難看了。

境界提升又有甚麼用。

連這種事都做不到。

真該感謝世界樹。

按正常發展現在本該是幾天後的時間點。

能中斷程序讓我提前出來,多半是靠世界樹的力量。

‘如果晚來幾天會怎樣?’

想想就後怕。

也是我最不願回想的事。

所以真是萬幸。

她沒有死這件事。

轉移視線。

南宮霏兒身旁躺著閉眼的唐少烈。

看狀態不像是自然入睡。

看來是用麻醉藥強行讓她睡著了。

「說是失血過多導致的,但不會危及性命。」

彭雅熙替我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但為甚麼要弄暈她?」

「…姐姐境界高沒事,但少烈說這樣恢復更快。」

已達絕頂的南宮霏兒本身自愈力極強自然無礙。

但唐少烈未到那種境界,所以才說這樣更快。

也聽說了唐少烈對抗黑夜宮主的事。

“...”

想到那些話,不自覺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南宮霏兒只是靜靜看著我的動作,沒有特別反應。

只是向我提問。

「雪兒呢?」

是在問魏雪兒。

「在休息。」

想起白天發生的事。

雖然狀況頻出,但魏雪兒後來就昏迷不醒了。

因此收拾昏迷的魏雪兒和飛義真花了不少時間。

甚至。

-我們似乎有話要談。對吧?

飛義真意味深長地對我說的話。

該死的。

擺明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

‘該怎麼收場。’

不知道。

每次出事都鬧得雞飛狗跳,搞得人頭昏腦漲。

「我說。」

正絞盡腦汁想辦法時。

彭雅熙突然向我搭話。

「…幹嘛?」

「剛才劍後大人來過。」

「劍後大人?」

因為看不見人影,我還以為出了甚麼事。

看來劍後還活著真是萬幸。

也是,那種級別的武者怎麼可能輕易死於這種襲擊。

‘不過想到青海一劍的話就難說了。’

想起那位斷臂倒地的老者,嘴唇不禁發乾。

「她說你來了就去找她。」

「找我?去哪兒。」

這是劍後要見我的口信。

彭雅熙告訴我劍後正在給青海一劍療傷的地方,

我隨即向南宮霏兒和彭雅雅簡單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便動身。

雖然我更想留在原地直接去找魏雪兒,

但劍後特意尋我必是要緊事。

我朝著青海一劍接受治療的駐地走去。

駐守的教官們見了我都一驚,

聽說是劍後召見便紛紛讓路。

看來早就接到通知了。

穿過護衛線後,

唰啦——

我掀開遮擋的布簾。

只見治療似乎已結束,青海一劍像睡著了般躺著,

而傳喚我的劍後正坐在那裡。

「…來了啊。」

“…!”

問題是。

在跪坐的劍後身旁,

白天見過的白髮白眸男子也同席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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