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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332章 使徒3

2025-11-27 作者:三色鴛

必須世上所有生命都消失。

新主人才能在大地上紮根?

世界樹的話語讓我頭暈目眩。

‘…這他媽甚麼狗屁邏輯….’

如果我所在的世界沒有主人。

世界終將孕育出新的主人。

意思是那位主人要站穩腳跟,就必須抹去地上所有的生命。

「這種事是誰定的規矩。」

提出這種瘋狂說法的混蛋到底是誰。

簡直荒謬絕倫。

[不是誰定的規矩,是世間的法則本就如此]

世界樹的話語讓我洩氣地撥出一口濁氣。

法則本該如此?

「真是鬼扯。」

若說法則確是如此。

同理,若說我生活的世界本無主人。

按法則就該推舉出新主人。

倘若真成這樣。

不就意味著法則會讓地表所有生命都消失嗎。

‘要我相信這種鬼話?’

實在是荒謬透頂。

不僅聞所未聞,簡直荒唐至極。

「從沒聽過甚麼主人。沒有這種東西世界照樣運轉得好好的。」

雖說沒有主人就無法誕生生命。

可現在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若你所言非虛,那我世界的主人莫非是個隱形人?」

若說是生命體的連線點兼主人。

該說是類似神明的存在嗎。

少林或武當供奉的神明,就是這類存在嗎。

無從知曉。

資訊太過荒誕,恐怕要消化很久才能理解。

這種天方夜譚實在難以輕信。

[使徒啊]

世界樹呼喚著我。

卻遲遲傳不進耳中。

[違背法則的世界,我們稱之為裂隙]

「裂隙是吧。」

[沒錯,因為既定框架產生了裂隙,法則才無法正常運轉]

「…那個裂隙到底是甚麼….」

啊。

正欲開口的瞬間。

腦海中如電流般閃過某個念頭。

導致法則無法正常運轉的現象就被稱為裂隙。

若說我的世界裡存在能被稱作裂隙的東西…

難道。

「…魔境門?」

虛空產生裂隙的同時。

這個開啟異次元通道並傾瀉無數魔物的異質空間。

在遙遠過去。

據傳是由仇家先祖開啟的災厄起源。

如果因此擾亂了世界應有的法則呢?

‘該不會…?’

應該不是。

不該是這樣。

被稱為主人的存在之缺席與。

由此導致法則扭曲的原因。

若這些都是魔境門的影響呢?

‘…偏偏那攤爛賬竟是我祖宗拉的屎?’

倘若世界樹所說的裂隙真是魔境門導致的。

那麼作為仇家之記錄。

亦是仇家罪業之一的。

強行開啟魔境門的報應就會在此顯現。

‘不,這能算報應嗎?’

換個角度想想。

原本沒有主人存在的世界。

應該無法再誕生新生命。

卻因開啟魔境門產生的裂隙。

使得法則逆轉,即便沒有主人生命仍能延續。

從結果來看倒像是做了好…

‘這邏輯不對吧…’

本想美化一下卻發現根本做不到,於是搖了搖頭。

無論用甚麼方法。

在世上開啟魔境之門這種事是無法美化的。

如果說是先祖想要打破這個道理倒還另當別論。

若非如此。

先祖就是犯了罪。

而且這份罪孽至今猶存。

怎麼可能美化得了呢。

現在該思考的是,在世界樹的故事中。

回想起最根本的部分。

「都行吧。就當是道理啊裂縫啊甚麼的。」

雖然完全無法理解。

暫且先這麼認了吧。

順著這個思路想到最後。

「原本該存在於我們世界的主人。那現在到底在哪裡?」

如果每個世界都必須有主人的話。

現在本該在中原的主人究竟身在何處。

要找問題就得從這兒開始找。

正是因為主人不在。

才會引發這些事端。

[...]

對我的提問世界樹保持沉默。

是表示它也不知道嗎?

說不定本來就有不需要主人的世界呢。

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吧。

[不存在沒有主人的世界]

「老實說吧,你能讀到我內心。」

[世界極度厭惡偏離既定法則的事物]

無視我的話語,世界樹繼續說著。

[所以才會千方百計想要恢復原狀吧]

「所謂千方百計,是要重新確立主人的意思嗎?」

[沒錯,只要有世界和生命存在。就必須要有主人]

「…為此就要抹消掉原本存在的所有生命嗎?」

[為了讓新主人上位,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真是胡扯。真的。」

那該死的道理算甚麼。

才聽了幾次就已經煩透了。

「所以,如果因為道理扭曲導致生命不斷誕生,那要怎麼清除?難道要讓天空降下火雨嗎?」

說是必須清除所有生命體才能讓新主人上位。

透過主人死亡來清除生命體的方式。

如果說是阻止生命的孕育。

那就意味著因裂隙導致無法實現。

那麼世界為了迎接新主人會採取甚麼手段呢。

對於我的疑問,世界樹不知為何用冰冷的聲音回答。

[若道理扭曲無法流向原本方向,就會讓它重新流動。]

「怎麼做到。」

[很簡單,若生命持續維持,人為清除即可。]

「…人為清除?」

我對世界樹的話皺起眉頭。

所謂人為清除這句話。

開始像針扎般刺痛我的神經。

「…那個…。」

[若因裂隙導致道理無法正常流動,世界就會召喚代理者使其重新流動。]

代理者。

將道理恢復原狀。

能夠將扭曲的框架修正回原貌的存在。

與道理相反,生命在不斷誕生。

若是因此導致主人無法誕生的地方。

意思就是人為清除所有生命即可。

「這種事情到底從甚麼時候開始發生的?」

這是生命遭屠戮的殘酷而荒謬的故事。

若世界樹所言屬實,這絕非小事。

‘過去是否有過記錄或前世發生過這種事。’

至少在我的記憶裡…好像沒有。

那麼這是否意味著將來也不會發生?

你就是這麼想的吧。

[…這世界可沒那麼好的耐性啊。]

世界樹彷彿代我吐露心聲般開口道。

「這是甚麼……」

[若說裂隙扭曲了天理,當場就會出手干預。]

為了匡正天理。

「但是。」

就算再回想也不曾有過那種事。

[當真認為從未發生過嗎?使徒啊。]

「那種事……」

為了矯正扭曲的天理。抹殺中原大地上所有生命。

正因無法自然達成。

才需要代行此事的化身。

與魔境門開啟時期重疊發生的災禍。

「…這種狗屁說辭真他媽扯淡。」

我無意識地爆了粗口。

既希望背脊發涼只是錯覺。

又因聯想到種種巧合而不安。

想起來了。

世界樹所說的匡正天理意味著甚麼。

正因這世界毫無耐性。

恐怕從過去就已開始的事件。

要說沒有,卻偏偏存在這麼一例。

那便是——

「…血魔大戰。」

脫口而出的瞬間。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數百年前。

魔境門初啟不久的年代。

尚未形成如今武林盟這般正派勢力的時期。

人們僅憑血肉之軀對抗虛空中開啟的魔境門,與湧出的魔物艱難鬥爭,勉強維繫和平的歲月。

就在中原格局初定之際。

簡直就像不想要和平似的。

曾有過給世間帶來血雨腥風的事。

即便到了現在仍被記錄的第一場血劫。

那就是血魔的登場。

「…那麼,血魔是代理人嗎?」

為了抹除所有生命體而被世界派來的代理人。

果真是血魔嗎。

之前延日川說過。

說這個世界是註定滅亡的世界。

而那場滅世災禍正是血魔。

雖然成功封印了血魔。

但災禍並未結束還會出現。

還說我也是災禍。

[使徒啊]

世界樹呼喚我的瞬間。

我從盤坐的樹根上猛然起身。

[看來是察覺到了甚麼的眼神呢]

「…叫我使徒的理由是甚麼。」

[使徒啊…]

血魔在這種意義上算是災禍。

如果說災禍尚未結束。

理所當然我也會認為天魔同樣是災禍。

這是不言而喻的事。

前世引發血劫的正是天魔。

那龐大的力量與存在感強大到難以想象是人類。

若要標註為災禍,沒有比他更符合的存在了。

即便最終被神劍所殺。天魔也完全配得上災禍之名。

可是。

「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這樣的話我究竟算甚麼?

[使徒啊]

「我問你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眼前的存在分明是另一個世界 但若說是主人.

一邊告訴我這些事實.

一邊塞給我,我靈魂上所謂聖痕的東西.

稱呼我為使徒的理由是甚麼.

「是要我…是要我變成災禍嗎?」

血魔聯合延日川等人之力完成了封印.

據說那就是第一次災禍的結局.

延日川曾說過.

這個世界不會重蹈覆轍.

我的回歸必定有其意義.

我就是災禍本身.

[看來是產生了甚麼誤解呢.]

「誤解?怎麼看都不是誤解吧.」

少他媽放屁.

也不看看我是怎麼活過來的.

透過奇蹟般的回歸.

為了過上不同人生拼命掙扎的樣子.

想要拯救為我而死的那些人.

試圖活出與前世不同的人生.

但如果這一切最終.

都只是為了讓我的故土走向毀滅.

是某人早已安排好的劇本.

「…那我.」

還不如現在就死在這裡.

[使徒啊.]

「別叫我使徒…!」

[過去也有過像你這樣的孩子.]

正捂著凌亂的頭髮要喊出聲時.

世界樹的話語讓我突然停頓.

因為那句話裡蘊含的情感 格外溫暖.

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樣.

為甚麼呢?

[曾有個孩子知曉真相後哀嚎著吐血。]

「…突然說甚麼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根本不是聽這種陳年舊事的場合。

雖然很想打斷這個話題。

但嘴唇卻像被黏住般難以開口。

[哭得那般淒厲。無能的古樹明知是自家孩子卻無法擁抱。]

「自家孩子?」

樹居然也會有孩子。

沒來由的念頭突然浮現在腦海。

[對主人而言,自己的生命就等同於孩子。]

“...”

若是因為紮根大地的主人存在才能孕育生命。

那麼對主人來說那些生命就相當於子女吧。

[知道這事嗎使徒。]

「你都沒說過我怎麼會知道。」

[你們世界並非沒有主人。]

中原曾有過主人?

那麼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

魔境門開啟後,血魔現世難道不是為了修正法則?

「…所以?是說主人去了甚麼地方嗎?」

若真如此,如今我們世界的主人究竟去了何方。

[所謂逆轉時間。本就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事。]

這話剛才也說過。

[因此產生的業力,絕非區區人類能夠承受。]

「不可能承受?」

那我算甚麼。

[那是人類無法容納、無法承載、更不敢奢望的力量。縱使超越人類的存在代為承受,也支撐不住的偉力。時間就是這樣的存在。]

「突然扯這些不相干的幹嘛…...」

[你們世界的主人,並非不存在。而是存在被抹消了。]

世界樹的話語讓我瞳孔驟縮。

[主人因逆流而行,讓渺小人類的命運倒流而受罰。失去資格後存在被抹消。所以你才不知道主人的事。]

「…甚麼鬼話,說得好像世界主人幫其他人類搞回歸似的….」

啊?

正說著突然抬頭望向世界樹。

曾是主人的存在。

竟讓一個人類回歸了。

我。

主人消失後的世界。

在那裡除了我居然還有其他回歸者。

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個擋住血魔還完成封印的人類。

正是和我一樣的回歸者。

世界樹突然提這事是為甚麼?

「你….」

[使徒啊。你以為我降下聖痕是為將你當作災厄工具嗎。]

世界樹的聲音和最初同樣。

浸透著濃重的悲傷。

[對主人而言生命如同己出…怎會如此。]

超越悲傷的,近乎哭泣的聲音。

不留一片葉的枝椏與

說要阻擋狂風而盤踞的樹根

莫名顯得淒涼。

[知道嗎使徒。]

世界樹帶著哭腔對我說。

[主人的聖痕原本….]

此刻才終於明白。

眼前的世界樹正是

[若非親生子嗣便無法賜予。]

我們世界曾經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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