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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第331章 使徒2

2025-11-27 作者:三色鴛

我的使徒啊。

世界樹的話語讓我下意識蹙眉。

‘使徒?’

甚麼意思。居然說使徒。

這話真是對我說的嗎。

「這話甚麼意思?」

[能這樣見面真令人欣喜]

空虛的聲音裡突然摻入一絲希冀。

世界樹正用歡快的語氣對我說話。

‘為甚麼每個人都...’

聽著這些話,我絲毫沒有舒展眉頭的意思。

所有人都是這樣。

遇見我的人,要麼將欣喜之情注入聲音。

要麼表現出興趣盎然,或是

因我這個存在引發的變化而歡欣鼓舞。

‘該死的’

這些點點滴滴都讓我心煩意亂。

那些我不認識的傢伙們歡迎我的事實。

最終,這說明我身上有甚麼東西存在。

我抹去了那樣的心情。

向世界樹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看它的反應,或許它知道我重生的事。

聽到我的話,世界樹沉默著。

窸窸窣窣——

樹枝緩緩移動作出反應。

[使徒啊]

「為甚麼總說使徒。那到底是甚麼。」

[雖然我不認識你。但你卻認識我]

對它的話產生疑問。

雖然世界樹不認識我。

卻說我是認識世界樹的。

後者可以理解。

前者就不知道是甚麼意思了。

明明知道我知道世界樹。

實際上它自己卻不認識我?

「那是甚麼意思。」

[看來是逆流了時間呢。使徒啊]

“…!”

因世界樹的話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察覺到的?

‘說不記得是撒謊嗎?’

它說得太過輕描淡寫。

瞳孔晃動。

本想著或許它還保留著記憶。難道說,這棵樹真的保有記憶。

[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

[不必如此驚訝,我並不知道你在過去時間裡是如何活下來的]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噗嗤

從地面鑽出的樹根直直指向我。

準確地說,是指著我的胸口位置。

[因為能感受到你身上我留下的痕跡]

聽完世界樹的話語後。

隱約明白了樹木是如何察覺到我的。

‘是前世的痕跡吧。’

輕撫胸口時想起。

那棵樹在我身上留下的種種印記。

[雖然不記得曾給予過。但那確實是我授予你的聖痕]

記憶湧上心頭。

當時是為了活下去才接受的。

而且。

-裹挾著不少雜七雜八的東西呢。

後來遭遇的天魔看著我說過這句話。

還以為天魔已經把這些都清除了。

結果沒清除乾淨嗎。

[雖試圖抹去,但靈魂上覆蓋之物終究無法盡數消除]

「...連內心想法都能讀取嗎?」

[怎麼可能。區區一棵巨型古樹,豈能行此等之事]

但確實有種被洞穿心思的感覺。

相當膈應。

說甚麼覆蓋在靈魂上。

真他媽操蛋。

即便穿越了時間。

也意味著靈魂無法擺脫。

「...是有事想問才來找你的。」

把這些拋在腦後 我必須提問。

想知道的實在太多。

必須瞭解的事也堆積如山。

無論如何都要來到這個世界的理由。

歸根結底是因為要問這棵樹的問題多如泰山。

這棵古樹真能告訴我相關的事嗎。

[是提問啊,究竟有何疑惑要來尋我]

聲音迴盪著。

初次見面時也是如此。

這是始終無法習慣的共鳴。

強忍著這種不適,我向那傢伙發問。

「讓我重生的是你嗎?」

逆流時間回到過去堪稱奇蹟。

但我知道這等奇蹟不會輕易降臨在我身上。

暫且不論延日川說過我的重生必定存在緣由這番話。

若說真有人插手了這件事。

最先能想到的只有這棵樹。

「是你…把我救活送回過去的嗎?」

倒轉時間這種事。按常理近乎絕無可能。

但若真有人對我使用了這種力量。

對方必定是非同尋常的存在。

當思考推進到這個地步時。

眼前這棵樹顯然絕非尋常之物。

自然成為首要懷疑物件。

一。

[使徒啊。那並非我所為]

世界樹宣告此事與己無關。

[逆轉時間意味著讓靈魂揹負難以想象的業障。這已超出一截枯木的能力範疇]

「枯木本不會說話。更不可能像你這樣長得遮天蔽日。」

[無論如何,你經歷的奇蹟非我所為]

正欲質問如何信你。

意識到只會演變成無謂爭執,遂緘口不言。

「讓我重生的…不是你啊。」

[遺憾的是。我並未留存此等力量。故不可能辦到]

說現在沒有所以辦不到。

是否意味著原本確實能做到?

[使徒啊]

忽有風過。

[我實不知你遭遇了何事]

那充滿悲傷的聲音刺痛了耳朵。彷彿正看著我悲傷的聲音。

真讓人不痛快。

「為甚麼總看著我喊使徒?使徒到底是甚麼啊。」

[既然接受了我的聖痕,對你而言既是過去,也意味著未來的我選擇了你。那麼你便是我的使徒了。]

「你怎麼知道遇見你是未來的事?」

[你不正是為了更早見到我,才來到此刻的嗎。]

“...”

[我很高興。經歷瞭如此漫長的時光,終於遇見能賜予聖痕之人了。]

漫長的時光啊。

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不是說過了麼。]

沒能聽到太多資訊。比如如何回到原本的世界。

以及這個世界與外界有何不同。

只聽到了一些別的。

‘說完沒多久就自己腐爛消失了,我還能聽到甚麼’

世界樹對我交代完幾句話後,就像剛才張善淵的肉身那樣。

化作塵埃消散了。

那棵巨大古木隨風緩緩飄散的模樣。

這輩子都忘不掉吧。

[我叫無我。]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

[降臨世間的第五棵世界樹]

[也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主人…」

怎麼看都是已經毀滅腐爛的世界。

「你是說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神?」

[確實曾被那樣稱呼過。既然你這麼問,看來我甚麼都沒告訴過你呢。]

「也沒時間說吧。立刻就消失了。」

[…消失麼…是啊…]

聽了我的話,世界樹的回答帶著沉鬱。

那聲音足以讓聽者體內結冰。

[看來我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啊。]

「……按標準來看應該不算短吧?」

這裡的數年。

想起在外界不過是一日的光景。

我前世墜落此地時剛過弱冠之年,

若按那個演算法計算。

世界樹理應還擁有數不清的漫長歲月。

但是。

[人類經歷的時間不過彈指一瞬。所以對你雖長,於我卻不值一提。]

世界樹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欣喜。

[所以更值得慶幸。畢竟使徒親自找上門來了。]

「整天使徒使徒的煩死了,我憑甚麼算你的使徒?」

神明甚麼的根本不信。

早過了會信那種東西的年紀。

「是你親口對我說的。」

說我是焚燒世間罪業的火焰。

這個世界怎樣我不知道,

但很清楚我原來的世界充滿盤根錯節。

「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重活一世反而發現更多未知真相,實在難堪。

那些狗屁真相似乎總與我有所牽連,

讓人噁心得要命。

即便與我無關,

想到本不該遭殃的傢伙被捲進來就更膈應。

「所以快告訴我要從哪兒入手。你知道些甚麼?」

[...]

聽完我的話,世界樹陷入沉默。

這靜默令人不適。

片刻之後。

噗嚕嚕——

一條樹根破土而出,在我背後彎曲成形。

那姿態彷彿在邀請我坐上去。

[坐吧。]

聞言我便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使徒啊。汝可知曉主人為何物。]

「主人?」

這是世界樹曾提及過的概念。

它自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正是主人。主人即世界之本質。亦為世界本身。]

「說人話。」

[其意便是字面所指。因世界存在故有主人。因主人存在故世界得以延續。]

「甚麼….」

[若說差異,便是世界消亡則主人亦亡,但主人消逝卻未必導致世界崩塌。]

完全無法理解世界樹的論述。

且不論話語含義。

更不明白為何此刻突然提起這個。

「…現在說這個幹嘛?」

關於輪迴、血魔與天魔。

還有。

延日川預言的天災。

以及潛伏在戰線深處的仇家領地中。

那顆種子的真身。

待解之謎堆積如山。

實在不懂為何突然扯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所謂世間主人。準確說來並非世界之主。]

「難道…另有深意?」

[確切而言….是生命之主。]

「生命?」

[然也,統御此間眾生者,方被稱作世間主人。因世界存續主人在位,生命方得繁衍生息。]

「所以呢。這和現在的話題有甚麼關係。」

[倘若,世間主人消失。汝以為會如何。]

世界樹的話語。

讓朦朧的預感驟然清晰——這或許只是錯覺。

[主人消失意味著。 所有生命都將迎來死亡。]

「什…?」

聽到世界樹的話語,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甚麼意思?所有生命都會消失?」

不管是世界還是主人。

拋開既定命運不談。

這根本是難以理解的故事。

明明前世的世界樹在給我甚麼聖痕之類的東西后,留下幾句話就消失了。

但那時這個世界的魔物並未消失。

若按世界樹所說生命該當消失,這已經形成矛盾了。

再者。

‘…說到底,這邊世界連主人都不存在…!’

思索間突然閃過某個念頭。

當我用略顯震驚的眼神望向世界樹時。

世界樹彷彿回應般開口道。

[主人死去時,那片土地的生命不會突然消失。通常只是無法再誕生新生命罷了。生命終將逐步走向滅亡。]

「生命會無法再誕生?」

[按理說是這樣。]

主人。

世界的主人。

真是奇怪的說法。

若說生命要誕生存活就需要世界主人。

「…我們世界根本沒有主人。這怎麼可能?」

在我生活的世界裡,從未聽說過主人這種存在。

若說主人不存在。

那生命本就不可能誕生。

可現在的世界明明運轉得好好的。

莫非是存在我所不知道的主人?

正浮現這般疑問時。

[我們稱這種現象為裂隙。]

世界樹對我說道。

「裂隙?」

[違背世界既定法則之物,稱之為裂隙才妥當。]

在沒有主人的世界上。

生命體正呼吸著誕生。

這麼說我現在生存的世界,正在違背世界法則運轉著嗎。

「這會成為問題嗎?」

[若說世上沒有主人,便是異常狀況,所以需要創造主人來修正吧。]

「創造主人啊。」

[我被稱為第五世界樹的緣由正在於此。]

因為是第五個降臨這片土地的主人。

意味著他自稱是第五世界樹。

「…那隻要等待主人誕生就沒問題了吧?」

反正主人遲早會出現。

只要等到那時就不會有大問題了吧。

在我給出這個答案的間隙。

[使徒啊。說過吧,大地上誕生的生命都屬於主人。]

世界樹修正般提出另一個說法。

「所以呢。」

[沒有主人的土地上存活著生命體。若要在那片土地孕育新生命。可知最先該做甚麼嗎。]

「為了建立新主人…該做的事?」

當我皺眉露出疑問的瞬間。

世界樹開口道。

[那便是。]

[先抹除那片土地上所有呼吸的生命。唯有如此才能種下新的主人。]

真是駭人聽聞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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