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西北部。
靠近雨之國的一處邊境密林中。
日向日差半跪在一棵巨樹的枝幹上,純白的眼眸緩緩掃過四周。
已經第九天了。
自從花火失蹤,他便放下族中一切事務,獨自追出木葉,但那擄走花火的氣息……太古怪了。
若有若無,而且還有一股詭異的熟悉感。
日差握緊拳頭。
他想起那個跪在宗祠前、背脊挺直的背影,那個將日向一族、將雛田和花火託付給自己的聲音。
“幫我照顧好雛田和花火,告訴她們……父親愛她們。”
日差閉上眼。
他寧願被擄走的是寧次,也不願是花火,因為那是大哥僅剩的血脈。
他甚至不敢回木葉,不敢去見大嫂與雛田那雙強忍淚水的眼睛。
就在這時——
“唳!”
一隻通體純白的忍鷹穿透林間霧氣,穩穩落在日差肩頭。
這是日向一族專門培育的通靈忍鷹,只有在最緊急的情況下才會動用。
日差心頭一緊,迅速解下忍鷹腿間的卷軸——
快速看完後,日差瞳孔驟縮。
曉組織、大筒木輝夜、忍界合力進攻月球、地月通道……
日差愣在原地。
他當然知道地月通道在哪裡。
大哥臨終前,曾將日向一族歷代族長口口相傳的所有隱秘盡數告知,其中就包括月球上那支——
大筒木一族的後裔。
也包括那顆懸浮在月球核心、足以毀天滅地的超巨型轉生眼,以及那條通往月球的、被封印了數百年的通道。
日差猛地抬頭,望向密林上空那輪淡淡的月痕。
原來如此。
那氣息中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那不是普通的白眼,那是——轉生眼的查克拉波動!
“花火……”
日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咬破指尖,在空白卷軸上迅速寫下:
【地月通道入口,位於霜之國東北部,日向一族三百年前舊神社地下三十米。】
那是日向一族先祖留下的、通往月球最後的門扉。
日向日差將卷軸重新綁上忍鷹腳踝。
“去吧。”
忍鷹振翅而起,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日差站起身,望向東北方。
霜之國。
他知道,憑自己如今的實力,隻身前往月球凶多吉少。
對方能操控超巨型轉生眼的查克拉,哪怕只是雛形,也絕非他能夠抗衡,更別說現在還多了個曉組織在月球。
日差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還不夠強,就如九天前的那個身著一身紫色旗袍的妖豔蛇姬,他就沒有把握壓制。
如果是大哥在,他會怎麼做?
日差閉上眼,腦中閃過那晚宗祠前的場景。
兩千多名族人面前,大哥獨自承擔一切。
大哥殺了宗家,親手刻上籠中鳥,把轉生眼託付給他,然後服毒自盡,從頭到尾,沒有一絲猶豫。
日差睜開眼。
他不能等了,雖然不知道月球一脈擄走花火是為了甚麼,但花火已經被擄走九天,每多一秒都有危險。
甚至……現在花火可能已經死亡。
但他不敢去想,也不會去想,他要快,哪怕快一分、快一秒都有可能救下花火。
日差握緊拳頭,朝著東北方密林一躍而出。
夜風灌入衣領,冰冷刺骨。
但他的背脊挺得筆直。
就像當年宗祠前,那個跪在月光下、坦然赴死的身影。
……
月球。
荒涼的灰色大地之上,永恆寂靜。
某處深埋地下的隱秘空間內,外道魔像如同亙古沉睡的巨獸,十指朝天,死寂無聲。
帶土的身影從空間漩渦中浮現。
就在這時,地面陰影蠕動。
黑絕如同墨水滲入清水般緩緩升起,凝聚成模糊的人形,黃色眼瞳盯著帶土。
“回來了。”
它的聲音毫無起伏,卻帶著一絲隱晦的期待:“尾獸收集得如何?”
帶土盤膝坐下後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白虎是間諜。”
“還有鬼鮫。”
黑絕眼皮都沒抬。
“哦。”
就一個字,平淡得像是在聽今天的天氣。
帶土側目:“你不意外?”
“意外甚麼?”
黑絕的聲音毫無波瀾,“白虎與鬼鮫雖然加入曉組織多年,但忍界不就是這麼個世界嗎?充滿了背叛與謊言。”
聞言。
帶土不由得看向黑絕,心中暗歎不愧是宇智波斑的意志分身,就是見多識廣。
黑絕繼續開口:
“說重點,尾獸到手了嗎?”
帶土點頭,淡淡道:
“一尾、二尾、三尾、六尾、七尾、八尾,都在我這裡。”
黑絕微微點頭:“四尾、五尾、九尾呢?”
“四尾、五尾在長門那裡。”
帶土頓了頓,補充道:“他繞了一趟雷之國,正在趕來的路上,不出意外現在已經進入了霜之國,一個時辰之內就能到。”
黑絕又點了點頭。
六隻尾獸在手,加上長門那兩隻,就是八隻。
不對!
黑絕皺起眉頭:
“九尾呢?”
帶土伸手虛按地面,神威空間扭曲,兩具黑棺緩緩浮現。
棺蓋滑落,露出其中兩道沉睡的身影——
金角、銀角。
“龍隱村防守太嚴密,林澤本人雖然不在,但白蛇仙人、宇智波鼬、龍地洞的蛇姬都在,更別說還有他那兩個通靈獸可能出現。”
“時間不夠,我沒把握在奪取二尾、八尾的時候一同奪走九尾,所以換了條路。”
“金角、銀角生前吞噬過九尾血肉,體內殘留著大量九尾查克拉,雖不及完整九尾,但足夠填補外道魔像的空缺。”
黑絕看著棺中兩人,黃瞳閃了閃。
“倒也是個辦法。”
帶土沒有再說話。
洞窟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黑絕正要沉入陰影,帶土忽然開口:
“對了。”
“在林澤的地下實驗室裡,我還看到了別的東西。”
黑絕停住沉入地面的身影,轉頭看向帶土,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帶土皺起眉頭,回憶著神威空間穿梭時瞥見的那一幕:
“實驗室深處,有一排封閉的透明容器,裡面裝著……八個腦袋大小的東西。”
“外形和尾獸一模一樣,二尾到九尾都有,但沒有看到一尾。”
黑絕愣了一下。
尾獸?
帶土繼續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還有數十個更大的容器,裡面裝著各種人體組織與人影。”
“其中有三個比較特殊的人影……”
黑絕皺眉:“誰?”
帶土盯著黑絕吐出三個名字:
“‘玄武’、‘朱雀’、‘麒麟’。”
黑絕的眼神終於變了,他盯著帶土,一字一頓:
“你確定?”
“我親眼所見。”
帶土沉聲道:“我們猜測林澤這些年是在研究生死禁術,試圖復活上杉玲,但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幌子。”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推測:
“白虎加入組織多年,關鍵時刻反水,恐怕從一開始就是林澤的人,甚至就是林澤,畢竟白虎本就是林澤推薦的人。”
“還有‘玄武’三人,多半也是林澤的分身,他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甚麼復活上杉玲,而是在研究某種……融合之術。”
融合之術。
這四個字落入黑絕耳中,如同一道驚雷。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卑留呼!
那個被它親自引入曉組織的卑留呼,那傢伙畢生研究的禁術——
鬼芽羅之術!
融合血繼限界,將不同屬性的查克拉、甚至不同忍者的能力強行糅合進同一具身體。
當年它考察卑留呼時,只覺得這術潛力有限,風險極高,不過是枚還算好用的棋子。
可現在——
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再加上那個消失的殘月!
風、火、水、雷、陰……
黑絕猛然睜大那雙黃色眼瞳。
那不是分身。
那是——
血繼網羅的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