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下來。
三年前的宇智波政變，雖然官方說法是“和平交接”，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猿飛日斬突然退位，每天種菜養花，對權力毫無興趣——
這正常嗎？
角落裡，一片樹葉輕輕飄落，落地後悄然化作白色流體滲入地下。
……
木葉醫院，值班室。
幾名醫療忍者趁著換班的間隙小聲議論。
“最新訊息，宇智波內部分裂了！”
“分裂？”
“對啊，‘瞬身炎魔’叛逃了！帶著弟弟涼太跑了，還把山中族長殺了滅口！”
“為甚麼啊？”
“聽說是權力鬥爭……鬼火不服富嶽當火影，暗中培養勢力，結果被發現了，就乾脆反了。”
“我的天……那宇智波現在不就剩火影大人一個高手了？”
“可不嘛，‘淨心止水’死了，‘瞬身炎魔’叛逃，那兩位面具人也好幾年沒出現了……”
“完了完了，宇智波要垮了。”
議論聲中，牆角水管裡滲出黑色液體，很快又消失不見。
這一夜，同樣的場景在木葉各處上演。
酒館、茶館、醫院、訓練場、甚至某些家族的宅邸內……
流言像瘟疫一樣蔓延。
傳播者身份各異——有醉醺醺的忍者，有八卦的平民，有值夜班的老師，有換班的醫療忍者。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在“無意中”聽到，然後“忍不住”分享。
而流言的內容，主要集中在三點：
一、宇智波準備清洗高層，獨攬大權。
二、宇智波內部分裂，鬼火已叛逃。
三、宇智波高階戰力盡失，只剩富嶽一人。
這些流言半真半假，摻雜著事實與猜測，反而更讓人信服。
因為……
它們說出了很多人心中不敢說的猜想。
……
奈良一族，密室。
油燈搖曳，映出四張嚴肅的臉。
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的父親——前任族長山中志野、秋道丁座、秋道取風。
豬鹿蝶三族的當權者，此刻齊聚一堂。
氣氛沉重。
山中志野雙眼通紅，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
他的兒子山中亥一，今晚剛剛死在暗部密室，屍體發現與宇智波鬼火家中。
秋道取風嘆了口氣，率先開口：
“志野，節哀。”
山中志野咬牙：
“我要知道是誰幹的。”
“還能是誰？”
秋道丁座沉聲道：“現場留下空間忍術的痕跡，和九尾之夜那個‘旋渦’面具人一模一樣，而今晚失蹤的……是宇智波鬼火。”
奈良鹿久一直沉默，這時才緩緩抬頭：
“不，宇智波鬼火不是那個旋渦面具人。”
三人看向他。
“鹿久，你怎麼看？”
秋道取風問道。
鹿久揉了揉太陽穴，整理思緒後說道：
“第一，如果真是宇智波鬼火殺的亥一，他為甚麼要用和麵具人一樣的忍術？這不是自曝身份嗎？”
“第二，鬼火為甚麼要殺亥一？阻止弟弟被探查大腦受到損失？但以他平日的行為來看最多隻會阻止，不會殺人。”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鹿久頓了頓，眼神銳利：
“鬼火如果真的叛逃，為甚麼不直接走，非要殺亥一？這不是平白給自己增加追兵嗎？”
密室陷入安靜。
是啊，邏輯上說不通。
山中志野皺眉：
“那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設局。”
鹿久緩緩說道：“設局讓宇智波內部分裂，讓木葉內亂。”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你們不覺得今晚的流言傳得太快了嗎？亥一才死幾個小時，‘宇智波清洗高層’‘鬼火叛逃’這種話就已經傳遍木葉了。”
秋道取風臉色一變：
“你是說……有人在暗中推動？”
鹿久點頭：
“最近一段時間我早就發現有人在煽風點火，想把宇智波逼到絕境，然後……”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借刀殺人。
借木葉各大家族的手，除掉宇智波。
山中志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秋道丁座看向鹿久：
“鹿久，你說吧，我們聽你的。”
豬鹿蝶三族世代交好，奈良一族又向來以智慧著稱，這種時候，鹿久的判斷最重要。
鹿久沉思良久，開口道：
“第一，不能衝動，現在局勢不明，誰先動手誰就輸了。”
“第二，繼續觀望，看宇智波富嶽怎麼應對，也看……其他家族的反應。”
他特別強調了“其他家族”四個字。
秋道取風立刻明白：
“你是說……日向？”
鹿久點頭：
“日向家現在是關鍵，日足坐在顧問位置上，又欠宇智波人情，他的態度會影響很多小家族。”
“如果日向選擇支援宇智波，那我們就繼續觀望。”
“如果日向也倒戈……”
他沒說下去，但眾人都懂。
牆倒眾人推。
一旦日向家這個“盟友”都放棄宇智波，那宇智波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山中志野突然開口：
“鹿久，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你說。”
“宇智波現在……到底還剩多少實力？”
志野眼中閃過恨意：“如果只剩富嶽一人，那報仇就容易多了，但如果……”
他想到了九尾之夜出現的兩個面具人。
那兩人到現在身份不明，但如果真是宇智波隱藏的力量，那就麻煩了。
鹿久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止水確認戰死，鬼火早就對宇智波有所不滿，今晚事件後就算能活也大機率叛逃，只剩富嶽一雙萬花筒。”
“至於那兩個面具人……”
他頓了頓，苦笑道：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他們不是宇智波的人。”
秋道丁座一愣：
“為甚麼？”
“因為邏輯不通。”
鹿久分析道：“如果他們是宇智波隱藏的力量，那為甚麼三年多來一次都沒出現過？宇智波政變時沒出現，宇智波對外作戰時沒出現，現在宇智波快垮了……還是沒出現。”
“這合理嗎？”
眾人搖頭。
確實不合理。
隱藏力量是為了關鍵時刻用，現在就是關鍵時刻，為甚麼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