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嶽聽得後背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
那鬼火的心機就太深了。
但很快，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鬼火雖然和我不和，但他對宇智波的忠誠毋庸置疑，而且……他如果真的想反，政變那晚就可以動手，何必等到現在？”
鼬沒有爭辯。
他只是提出可能性，至於真相如何，需要父親自己去判斷。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安靜。
良久，富嶽嘆了口氣，不由得又想到了當初的猿飛日斬：
“鼬，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但有些事情，不能光靠猜疑。”
“我是火影，必須以村子大局為重，如果因為猜忌就對各大家族動手，那木葉就真的完了。”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
“而且我相信，我為村子付出了三年，大多數人還是能看到眼的。”
“就像日向家，我救了日差，他們應該記這份情。”
“豬鹿蝶雖然觀望，但至少沒有落井下石。”
“至於那些小家族……掀不起風浪。”
鼬看著父親，心中暗歎。
父親還是太理想主義了。
在忍界，恩情是最不可靠的東西，利益才是永恆。
日向家或許會記恩，但如果有人開出更大的價碼呢？
豬鹿蝶現在觀望，是因為局勢不明，一旦他們覺得宇智波要倒……
但這些話，鼬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父親有自己的堅持，說再多也沒用。
而且……也許父親是對的。
也許木葉的忍者，真的沒有那麼陰暗。
鼬站起身：
“我明白了，父親。”
“不過還是請您小心，最近儘量減少單獨外出，暗部也要加強審查。”
富嶽點了點頭，看著兒子稚嫩卻沉穩的臉，心中湧起一絲欣慰：
“放心吧，我有分寸。”
“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鼬行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他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父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必須在村子和平與宇智波存續之間做選擇，您會選哪個？”
富嶽愣住了。
這個問題太突然，也太沉重。
他看著兒子認真的眼神，沉默許久，緩緩說道：
“我是宇智波族長，也是五代火影。”
“如果真到那一天……我會想辦法，找到兩全的道路。”
鼬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推門離開。
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富嶽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久久不動。
而離開火影大樓的鼬，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腦中回想著父親最後的回答。
兩全的道路……
真的存在嗎？
鼬不知道。
但他知道，現在的木葉，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表面平靜，內裡卻早已岩漿翻湧。
止水的死，鬼火的失蹤，山中亥一的刺殺……這些事就像一根根導火索，正在點燃火山下的炸藥。
而宇智波，就坐在火山口上。
鼬深吸一口氣，將雜亂的思緒壓下。
現在想這些沒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家。
照看佐助和從宇智波上臺後就住在他們家的鳴人。
不同於猿飛日斬時期，宇智波富嶽上臺後就將鳴人接到了自己家，完全可以說是視如己出一般。
甚至鳴人還喝過自己母親閨蜜——宇智波美琴的乃水。
而宇智波本就是“愛”的一族，長期當親兒子培養下來，搞的鳴人時不時的把自己叫做“宇智波鳴人”。
想到那兩個小傢伙，鼬的嘴角微微揚起。
佐助雖然淘氣，但很依賴他這個哥哥。
鳴人雖然是個調皮鬼，但心地善良，總是傻笑著跟在他身後叫“鼬哥哥”。
他們是木葉的未來。
也是他想要守護的人。
……
火影大樓外，陰影處。
白絕的腦袋從樹幹上緩緩浮現，臉上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剛才全程“聽”完了火影辦公室裡那對父子的對話。
“嘖嘖，宇智波鼬……這小鬼不得了啊。”
白絕自言自語：“才九歲就能分析到這種程度，再過幾年還得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帶土對宇智波鼬的評價——天賦不在止水之下，甚至可能更強。
現在看來，帶土沒的說錯。
不過……
“斑那傢伙怎麼還沒回來？”
白絕歪了歪頭，有些疑惑：“解決一個鬼火而已，需要這麼久嗎？”
按理說，帶土的神威配合幹柿鬼鮫，解決一個瞳力所剩無幾的鬼火應該不難。
難道出意外了？
白絕正想著，身旁地面湧出黑色流體，黑絕的半身緩緩浮現。
“白絕，情況如何？”
“都聽到了哦~”
白絕笑嘻嘻地複述了剛才的對話，然後問道：“黑絕，你說斑會不會翻車了？”
黑絕沉默片刻，沙啞道：
“鬼火的萬花筒能力我們還不完全清楚，但帶土有神威，就算殺不了，自保應該沒問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等？”
“不等了。”
黑絕眼中閃過冷光：“時機正好，開始下一步計劃。”
白絕立刻來了精神：
“又要散佈流言了嗎？”
黑絕點頭：
“宇智波鼬已經替我們把話都說透了，現在各大家族心裡肯定都在打小算盤，我們只需要……添把火。”
兩人對視一眼，身體緩緩沉入地下。
今晚的木葉，註定不會平靜。
……
深夜的木葉街道，看似安靜，實則暗流湧動。
某家居酒屋後巷，兩個喝得半醉的忍者正在閒聊。
“聽說了嗎……淨心止水死了。”
“何止！宇智波鬼火也失蹤了，家裡還發現了山中族長的屍體！”
“我的天……這是要出大事啊。”
“要我說，宇智波這幾年太囂張了，現在報應來了。”
“噓！小聲點！”
兩人壓低聲音，卻沒注意到牆角陰影裡，一道白色身影悄然隱去。
與此同時。
忍者學校附近的茶館，幾名值夜班的老師在休息室裡交頭接耳。
“你們知道嗎？我聽說……宇智波準備清洗高層了。”
“清洗高層？甚麼意思？”
“就是要把所有非宇智波的忍者都踢出重要部門，以後木葉就是宇智波的一言堂！”
“不可能吧……火影大人不是那種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政變那晚的事你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