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瞳孔驟然收縮。
宇智波?
圍攻止水的,有宇智波的人?
“是誰?”
富嶽搖頭:
“不知道,涼太的記憶被動了手腳,只記得部分戰鬥過程,逃出後的記憶一片空白。”
他頓了頓,繼續道:
“今晚,山中亥一試圖探查涼太的記憶,結果……被人刺殺在暗部密室。”
“涼太被劫走,鬼火追了出去。”
“現在兩人都失蹤了,只在鬼火家裡發現了亥一的屍體。”
鼬安靜地聽著,腦中飛速分析。
止水戰死。
涼太記憶被篡改。
山中亥一在探查時被刺殺。
鬼火和涼太失蹤。
這一連串事件……太巧了。
巧得像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
鼬沉默片刻,開口道:
“父親,村裡其他家族……有甚麼反應?”
富嶽看了兒子一眼。
這個問題很尖銳,但也切中了要害。
“日向家態度曖昧,日足雖然坐在顧問位置上,但今晚的事發生後,他已經以‘族務繁忙’為由提前離開了。”
“秋道取風倒是還在,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可能是內部人作案。”
“至於轉寢、水戶門那些小家族……”
富嶽冷哼一聲:
“他們巴不得看宇智波的笑話。”
鼬點了點頭,沒有意外。
這才是正常的。
宇智波這三年太強勢了。
政變上位,掌控暗部,排擠舊族,對外強硬……雖然穩定了木葉的局面,但也積攢了太多怨恨。
現在止水戰死,鬼火失蹤,宇智波的高階戰力一下子少了兩個。
那些家族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機會來了。
鼬緩緩說道:
“父親,我們需要警惕。”
“警惕甚麼?”
“警惕村子裡的各大家族。”
富嶽皺眉道:
“鼬,不要把人都想得那麼陰暗,我當了三年火影,為這個村子付出了不少,他們應該不至於……”
鼬打斷了他:
“父親,您還記得一年前雲隱村的事嗎?”
富嶽一愣。
一年前,雲隱村使團來訪,名義上是簽訂和平協議,實則暗中策劃擄走日向宗家大小姐——日向雛田。
事情敗露後,雲隱反咬一口,要求木葉交出“兇手”日向日差償命,否則就要開戰。
當時木葉高層中,有人主張妥協,交出日向日差平息事端。
但富嶽強硬回絕,以五代火影的身份表態——
木葉不會交出任何一個無辜的忍者,雲隱要戰,那便戰!
最終雲隱退讓,事情不了了之。
日向日差活了下來。
富嶽一直認為,這件事是他執政期間的亮點——保護了本村忍者,維護了木葉尊嚴。
但鼬此刻提起這件事……
“那件事怎麼了?”
鼬平靜地回答道:
“父親,您當時保護了日向日差,日向家確實感謝您,但您想過沒有……其他家族怎麼看?”
“他們看到的是,宇智波火影為了日向家,不惜與雲隱開戰。”
“而在此之前,宇智波已經掌控了暗部、行政部,排擠了猿飛、志村等舊族。”
“在那些家族眼裡,宇智波是在拉攏日向,打壓其他家族,鞏固自己的權力。”
富嶽臉色微變。
他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不能妥協,不能寒了忍者的心。
但現在聽鼬這麼一分析……
“還有,”
鼬繼續說道:“這三年,宇智波執行的任務,死亡率比其他家族高三倍,雖然一部分是敵人針對,但……真的全都是敵人做的嗎?”
“內部會不會有人,在借刀殺人?”
富嶽沉默了。
他想起這三年陣亡的宇智波族人名單。
確實太多了。
多到不正常。
他之前以為是宇智波剛上位,敵人集中打擊,但現在想想……如果內部也有人推波助瀾呢?
鼬看著父親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於是丟擲了更尖銳的問題:
“父親,宇智波現在能在木葉站穩腳跟,靠的是甚麼?”
富嶽下意識回答:
“火影之位。”
鼬搖頭:
“不,靠的是萬花筒。”
“或者說,是別人認為的‘五雙萬花筒’。”
五雙?
富嶽心中一動。
他知道兒子指的是甚麼——他自己、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鬼火,以及九尾之夜出現的“旋渦面具人”和“殘月面具人”。
在外界看來,這五個人都是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強者!
但實際上……
“旋渦和殘月,根本不是宇智波的人。”
富嶽沉聲道:“九尾之夜他們只是恰逢其會,甚至可能和宇智波有仇。”
鼬點頭回道:
“我們知道,但別人不知道。”
“在外界看來,宇智波一夜之間冒出五雙萬花筒,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所以他們不敢動,只能隱忍。”
“但現在呢?”
鼬伸出三根手指:
“止水哥——戰死。”
“旋渦面具人——身份不明,三年多未現,但今晚一現身就站在了宇智波對立面。”
“宇智波鬼火——失蹤,但其為了弟弟叛逃木葉嫌疑極大。”
“五雙萬花筒,去其三。”
“剩下您一雙,還有殘月面具人……但殘月真的會幫宇智波嗎?”
富嶽無言以對。
殘月當然不會幫宇智波。
那傢伙在九尾之夜搶走部分九尾查克拉,在忍界做了一段時間賞金獵人後就完全消失,是敵是友都分不清。
這麼算下來,宇智波明面上的最高戰力,真的只剩他一人了。
鼬繼續說道:
“今晚的事,雖然看起來像是外部勢力針對宇智波,但如果是內部人佈局呢?”
“比如……鬼火叔叔。”
富嶽猛地抬頭:
“你說甚麼?”
鼬冷靜分析:
“半年前,宇智波涼太被調到止水哥手下,鬼火叔叔雖然沒有反對,但真的心甘情願嗎?”
“現在宇智波涼太的記憶被篡改,止水哥戰死,鬼火叔叔帶著宇智波涼太失蹤……”
“這一切,會不會是鬼火叔叔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