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集 宴席交鋒？秦雲的初露鋒芒
第二天中午，隴南城的太陽有點晃眼，醉仙樓門口掛著的紅燈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秦雲穿著一身新做的青布長衫，腰間繫著林天傳過來的皮質腰帶（裡面藏著把小合金刀），身後跟著阿虎和阿力 —— 兩人穿著短打，看著像普通夥計，但肩膀寬得能扛鼎，手一直按在腰間，眼神警惕地掃著周圍。
剛到二樓樓梯口，就見一個穿著綢緞的夥計迎上來，弓著腰說：“是秦掌櫃吧？韓幫主和李吏在裡面等著呢。”
秦雲點點頭，跟著夥計走到包廂門口，阿虎和阿力剛想跟著進去，就被夥計攔住了：“兩位兄弟，包廂裡只能請秦掌櫃進去，你們在外面等吧。”
阿虎臉一沉，剛想說話，秦雲回頭說：“沒事，你們就在門口等著，我叫你們再進來。” 他早就跟阿虎約好了，要是裡面有動靜，就咳嗽三聲，阿虎他們就衝進去。
推開門，包廂裡的熱氣混著酒肉香撲面而來。主位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肚子挺得像個圓鼓，臉上留著絡腮鬍，手裡把玩著個玉扳指，不用問就知道是韓霸天。旁邊坐著個三十多歲的瘦子，穿著官服，留著八字鬍，眼神滴溜溜地轉，正是戶房李吏。
“秦掌櫃來了，快坐！” 韓霸天放下玉扳指，指了指旁邊的空位，語氣聽著熱絡，眼神卻透著審視。
秦雲沒敢坐主位旁邊，選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剛坐穩就拿出兩個錦盒，遞了過去：“韓幫主，李吏，第一次跟二位吃飯，沒帶甚麼好東西 —— 這是給李吏的絲綢，做件新衣服正好；這是給韓幫主的玻璃酒杯，透亮得很，喝酒肯定舒服。”
李吏開啟錦盒，看到絲綢的瞬間，眼睛就亮了 —— 這絲綢摸起來比宮裡的貢品還軟，顏色也鮮亮，他趕緊合上盒子，揣進懷裡，嘴上卻說：“秦掌櫃太客氣了，都是為朝廷辦事，不用這麼破費。”
韓霸天開啟另一個錦盒，看到六個透亮的玻璃酒杯，先是愣了愣，拿起一個對著光看，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臉，他忍不住笑了：“這玩意兒稀罕，我在京城都沒見過，秦掌櫃有心了。”
寒暄了幾句，菜很快就上齊了 —— 紅燒肘子、清蒸魚、燉雞，還有一壺好酒。韓霸天給秦雲倒了杯酒，說：“秦掌櫃，你這貨棧開得不錯啊，鹽、糖、玻璃器皿，都是稀罕玩意兒，生意這麼好，就沒想著跟人合作？”
秦雲端著酒杯，沒喝，笑著說：“韓幫主說笑了，我就是個跑腿的，貨棧是我家先生的產業，我做不了主。不過要是有能賺錢的合作，我肯定會跟先生說 —— 不知道韓幫主想怎麼合作？”
韓霸天放下酒杯，身體往前傾了傾：“也簡單，隴南的鹽市，一直是我四海商幫在管，你這鹽賣得太便宜，把市場價都攪亂了。你要是願意跟我們合作，把鹽價抬上去，以後賺的錢，咱們三七分 —— 你三，我七，怎麼樣？”
秦雲心裡冷笑，表面卻不動聲色：“韓幫主這條件確實不錯，只是鹽價是先生定的，說是要讓老百姓也買得起鹽，我要是隨便改價，先生肯定不高興。不過我可以給先生傳信，就說韓幫主願意合作，要是先生同意，咱們再細談。”
旁邊的李吏放下筷子，咳嗽了一聲：“秦掌櫃，話可不能這麼說。你這貨棧開在隴南，就得守隴南的規矩 —— 商稅還沒交齊呢，要是再不識趣，我可就只能按規矩辦事了。”
這話裡的威脅，誰都聽得出來。秦雲卻沒慌，笑著說：“李吏放心，商稅我早就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就送到戶房去。只是我家先生說了，要是隴南的官老爺們能多關照貨棧，以後商稅還能多交些 —— 畢竟貨棧賺得多，朝廷也能收得多，是不是？”
李吏眼睛一動，剛想說話，韓霸天卻打斷了他：“秦掌櫃，你這是跟我打太極啊。我實話跟你說，你這貨棧要是不跟我合作，以後在隴南，怕是不好立足 —— 昨天就有人跟我說，你這貨棧的鹽有問題，要是鬧到官府，你這貨棧可就開不下去了。”
秦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眼神冷了些：“韓幫主，我家先生說了，做生意講究誠信，要是有人故意造謠，咱們可以去官府評理。再說了，我這鹽都是從正經渠道來的，老百姓買了都說好，要是真鬧到官府，說不定還能讓大家看看，誰在背後搞鬼。”
這話一說，韓霸天的臉就沉了 ——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輕的秦掌櫃，竟然這麼硬氣。李吏在旁邊拉了拉韓霸天的袖子，小聲說了句甚麼。韓霸天臉色緩和了些，說：“行，秦掌櫃既然這麼說，我也不逼你。不過這合作的事，你可得好好跟你家先生說說，別錯過了好機會。”
秦雲笑了笑：“一定，一定。”
接下來的飯，吃得就沒那麼緊張了。秦雲沒再多說合作的事，只跟他們聊些隴南的風土人情，偶爾還誇李吏辦事公正，誇韓霸天生意做得大。飯快吃完時，秦雲藉口去茅房，走到門口，對著阿虎使了個眼色 —— 阿虎點了點頭，知道里面沒事。
回到包廂，韓霸天突然說：“秦掌櫃，你家先生到底是甚麼人？這麼大的生意，怎麼從沒見過他來隴南？”
秦雲心裡一緊，趕緊說：“我家先生忙著在其他地方做生意，沒功夫來隴南。不過要是以後貨棧的生意越來越好，先生說不定會來看看。”
韓霸天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那我可等著見見你家先生。”
吃完飯，秦雲告辭離開，走到樓下時，還能聽到包廂裡韓霸天和李吏在爭吵 —— 好像是為了剛才秦雲說的 “多交商稅”，李吏想讓韓霸天別逼得太緊，韓霸天卻不同意。秦雲嘴角勾了勾，心裡想：先生果然沒說錯，他們之間果然不是一條心。
回到貨棧，秦雲趕緊拿出手機，把宴席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林天。林天聽完，笑著說：“做得好，沒讓他們看出破綻，還摸清了他們的矛盾。接下來，咱們該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