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集 遠端指揮？林天洞若觀火
秦雲攥著那張燙金請柬，指節泛白，剛從官府回來的夥計小三還在旁邊發抖，說戶房李吏遞請柬時，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話裡話外都透著 “不去就沒好果子吃” 的意思。貨棧後院的小屋裡，油燈芯子 “噼啪” 爆了個火星，映得秦雲臉上一半明一半暗，他摸出貼身藏著的手機 —— 這是林天特意給他的 “緊急聯絡器”，只有遇到生死關頭才準用，此刻螢幕上的訊號格滿格，像根救命的稻草。
“先生，隴南城戶房李吏送了請柬，說明天中午在醉仙樓請我，韓霸天也會去。” 秦雲的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點沒藏住的緊張，“小三說，李吏跟韓霸天走得近，上次刁難咱們辦手續，就是韓霸天在背後攛掇的。這宴…… 怕是鴻門宴。”
手機那頭沉默了兩秒，林天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沉了些，但沒半分慌亂：“你先別急，把小三叫過來，我問他幾句話。”
秦雲趕緊把手機遞給小三，小三接過時手都在抖，對著螢幕結結巴巴地把李吏的神態、說的每句話都複述了一遍，連李吏當時摸鬍子的動作都沒落下。等小三說完，林天的聲音又響了：“秦雲，你聽著，這確實是鴻門宴，但沒你想的那麼危險 —— 韓霸天要的是利益，不是你的命；李吏要的是好處，也不是跟你死磕。他們想逼你低頭，讓秦氏貨棧乖乖聽話，甚至把貨源交出來。”
秦雲的心稍微定了點，又問：“那我該怎麼辦？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他們肯定會找藉口封貨棧；去了，怕被他們扣住。”
“必須去，但要做足準備。” 林天的聲音透著斬釘截鐵的篤定，“第一，你帶兩個護衛去，就帶上次從青牛嶺跟來的阿虎和阿力 —— 他們穿了防刺服，手裡拿的合金棍也夠硬，真動手也能護你周全。記住，護衛就站在包廂門口，不管誰讓他們走，都別離開，理由就說‘貨棧規矩，主子赴宴，護衛必守門外’。”
秦雲趕緊記下來，筆尖在紙上劃得 “沙沙” 響。
“第二，你準備兩份‘禮’。一份給李吏，就拿兩匹上等的絲綢 —— 上次從古代傳過來的那種，手感比大雍朝的好十倍，再包五十兩銀子，裝在錦盒裡，見面先遞上去，說‘一點薄禮，謝李吏之前幫忙辦手續’，先堵他的嘴。另一份給韓霸天，別送錢，送咱們貨棧的玻璃酒杯 —— 一套六個，透亮得能照見人，古代沒有這東西，他肯定喜歡，而且這東西不值錢，但顯得稀罕，不會讓他覺得你在討好他，也不會讓他覺得你小氣。”
秦雲愣了愣：“送玻璃酒杯？會不會太便宜了？”
“便宜才好。” 林天笑了聲，“韓霸天是商人，你送錢，他覺得你怕他；你送稀罕玩意兒，他覺得你懂規矩，還能拿這酒杯在其他商人面前炫耀 —— 這叫投其所好，還不丟身份。”
“第三，說話要軟中帶硬。” 林天的語氣嚴肅起來，“他們肯定會提條件，比如讓你把鹽價抬高，或者讓你跟四海商幫合作，壟斷隴南的鹽市。你別直接拒絕，也別答應 —— 就說‘貨棧是先生的產業，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給先生傳信，要是能分潤給韓幫主和李吏，先生肯定願意’。把決定權推給‘先生’，既不得罪他們，又不讓他們把你當軟柿子捏。另外，你多聽少說，注意觀察他們的表情，尤其是李吏 —— 要是他跟韓霸天說話時眼神躲閃，就說明他們之間也不是一條心，這是咱們以後可以利用的地方。”
秦雲把這幾點都記在紙上，反覆看了兩遍，心裡的慌勁徹底沒了，只覺得思路清晰了不少。他對著手機說：“先生，我明白了，明天我就按您說的做。”
“還有最後一點。” 林天補充道，“要是他們真敢扣你，你就說‘我要是中午沒回貨棧，先生會親自來隴南’—— 不用多說，讓他們猜‘先生’是誰，他們不知道我的底細，肯定不敢輕易動你。”
掛了電話，秦雲把阿虎和阿力叫過來，讓他們把防刺服穿在衣服裡面，又把合金棍磨得亮閃閃的。小三則去準備絲綢、銀子和玻璃酒杯，把錦盒擦得一塵不染。油燈下，秦雲看著紙上的筆記，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 他知道，明天這一戰，不僅是為了貨棧，也是為了證明自己沒辜負先生的培養。
而此刻的濱海市，林天掛了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調出隴南城的地圖 —— 這是他之前讓秦雲畫的，標註了官府、四海商幫的總舵、醉仙樓的位置。他看著醉仙樓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韓霸天、李吏…… 想跟我玩鴻門宴？那就讓你們看看，跨時空的謀略，不是你們能玩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