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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230章 好疼啊 裡德爾

2025-11-07 作者:為愛發電的D

馬爾福莊園那特有的、混合著古老魔法、昂貴木材和精心打理的鮮花的氣息,取代了肯特郡林間的血腥與泥土味。湯姆抱著阿布拉克薩斯,直接出現在了阿布拉克薩斯那間極度奢華、以銀綠色為主色調的臥室裡。

幻影顯形的落點精準得令人髮指,就在那張鋪著墨綠色天鵝絨床罩的四柱大床邊。

“梅林啊!阿布拉克薩斯!”

驚呼聲來自聽到動靜匆匆趕來的馬爾福夫人。她看到被湯姆抱在懷裡、臉色蒼白、長袍破損還沾著大片血跡的兒子,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她幾乎是撲了過來,手指顫抖著想要觸碰阿布拉克薩斯,卻又不敢落下。“發生了甚麼事?你的傷……梅林在上……”

幾乎是同時,臥室的門再次被猛地推開,布魯圖斯·馬爾福大步走了進來。他顯然是剛從魔法部回來,還穿著一絲不苟的深色長袍。當他看到臥室裡的景象時,那份威嚴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所取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布魯圖斯的聲音如同滾雷,在臥室裡炸響。他銳利的灰藍色眼睛先是掃過兒子狼狽的模樣和後背刺目的血跡,然後如同冰冷的刀鋒般剮向湯姆·裡德爾,以及他抱著自己兒子的、極其礙眼的手臂。“裡德爾?你怎麼會在這裡?阿布拉克薩斯怎麼了?”

湯姆面對馬爾福夫婦幾乎是實質性的目光,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小心地將阿布拉克薩斯面朝下地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與他周身散發的冷冽氣息形成了微妙的反差。這個姿勢避免了壓迫到他後背的傷口。

“我們遭遇了伏擊。”湯姆直起身,聲音平靜得像在彙報天氣,但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寒意凜冽,“一群……極端的麻種巫師。”

“伏擊?!”布魯圖斯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在我的地盤上?!對我馬爾福的繼承人?!那些骯髒的、不知感恩的泥巴種怎麼敢?!”他氣得在臥室裡來回踱步,手杖重重地敲擊著光潔的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怎麼敢!”

馬爾福夫人已經坐在了床邊緣,用手帕輕輕擦拭著阿布拉克薩斯額角的冷汗和臉上蹭到的血跡,聲音帶著哽咽:“我的孩子……你感覺怎麼樣?我們得立刻叫治療師,聖芒戈最好的治療師……”

“母親,我……”阿布拉克薩斯試圖開口,但一陣從後背和小腿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後面的話噎在了喉嚨裡。他的臉色更加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後背的傷口還在緩慢地滲血,黏膩的衣物貼在傷口上,帶來極其不適的感覺。

“不需要治療師。”湯姆的聲音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馬爾福夫人的話。

臥室裡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布魯圖斯停下了腳步,眯起眼睛看著他;馬爾福夫人則是一臉錯愕和不滿。

“你說甚麼?”布魯圖斯的聲音危險地壓低,“我兒子受傷了,裡德爾。非常嚴重的傷!你看不到他背後還在流血嗎?”

“我看得很清楚,馬爾福先生。”湯姆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正因為傷情複雜,涉及流血的傷口和黑魔法詛咒,聖芒戈的治療師流程繁瑣,而且……人多眼雜。阿布現在的狀態,適合立刻處理傷口,而不是等待。我能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阿布拉克薩斯因忍痛而微微蜷縮的身體,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知道該怎麼做。”

“父親。”阿布拉克薩斯虛弱地開口,打斷了布魯圖斯即將出口的、可能不太中聽的話。他趴在柔軟的枕頭上,灰藍色的眼睛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水汽氤氳,但眼神卻帶著清晰的堅持,“聽他的……”

他說得很輕,但足以讓布魯圖斯和馬爾福夫人明白其中的含義。布魯圖斯盯著湯姆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兒子痛苦卻堅持的神情,最終,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他轉向馬爾福夫人:“芙若拉,去準備熱水、乾淨的毛巾、白鮮香精和補血藥,家裡庫存最好的那些。再拿一套乾淨的睡衣過來。”

馬爾福夫人擔憂地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湯姆,最終還是起身,匆匆去安排了。她離開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記憶中阿布拉克薩斯小時候每次受傷生病,都會哭得像個小淚包,非要人哄著才肯喝藥的情景浮上心頭。瞭然地,她輕輕點了點頭,或許這個冷冰冰的裡德爾,有她不知道的辦法能安撫住她這個驕傲又怕疼的兒子。

布魯圖斯則走到臥室的書桌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們處理傷口。我去……處理一下後續。”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殺意,“沒有人,能在動了馬爾福家的人之後,還能安然無恙。”

他大步離開了臥室。

臥室裡終於只剩下湯姆和阿布拉克薩斯兩人。

湯姆走到床邊,單膝跪了下來,與阿布拉克薩斯平視。他伸出手,指尖縈繞著極其微弱的探測魔法光芒,小心翼翼地避開破損的衣料,輕輕按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後背上,檢查傷口的情況。

“唔……”阿布拉克薩斯身體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他能感覺到湯姆的手指隔著衣物觸碰到傷口邊緣,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後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那道被咒語殘餘力量劃開的傷口頗深,雖然黑曜石戒指抵擋了大部分力量,但依舊皮開肉綻,血液還在緩慢滲出。周圍還有幾處較小的劃傷和淤青。

湯姆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陰沉得可怕。他收回手,又看向阿布拉克薩斯的小腿。那裡的情況更糟。龍皮長袍已經被腐蝕性的黑魔法詛咒撕裂,露出的面板呈現不祥的黑紫色,腫脹不堪,幾道被藤蔓尖刺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邊緣泛著詭異的綠色,詛咒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正不斷向周圍的健康組織和骨頭深處侵蝕。

“有點……麻煩,是不是?”阿布拉克薩斯試圖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但疼痛讓那個笑容顯得格外脆弱。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魔力幾乎枯竭,連維持清醒都有些費力。在湯姆面前,他那些在外人面前強撐的驕傲和冷靜,正一點點瓦解。後背傷口的流血和溼黏感讓他格外難受。

“能處理。”湯姆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而穩定。他先拿出魔杖,對準阿布拉克薩斯後背的傷口:“癒合如初。” 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住傷口,流血的速度明顯減緩,傷口邊緣開始微微蠕動,但顯然無法立刻完全癒合如此深的創傷。他需要更細緻的處理。

他拿出另一根顏色更深沉、彷彿能吸收光線的黑色魔杖。他開始低聲吟誦一連串複雜而古老的咒文,魔杖尖端流淌出銀白色的、如同月光般柔和卻蘊含著強大淨化力量的光芒,緩緩籠罩住阿布拉克薩斯小腿上那可怖的傷口。這需要先清除詛咒。

“啊——!”

當那銀白色的光芒接觸到被詛咒的血肉時,阿布拉克薩斯發出了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尖叫。那感覺不像火焰灼燒,而像是將冰冷的、帶著倒刺的鉤子強行塞進他的骨頭縫裡,然後狠狠攪動!比剛才受傷時還要劇烈數倍的疼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疼……湯姆……好疼……”阿布拉克薩斯的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不受控制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在湯姆面前,他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嗚咽著,身體因劇痛而劇烈顫抖。“能不能……能不能用點止痛劑?就一點……求你了……”

他灰藍色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可憐兮兮地看著湯姆,試圖用他慣常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語氣換取一點憐憫。後背傷口的刺痛和小腿那鑽心的疼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摧毀他的理智。

湯姆淨化詛咒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但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眼淚和痛苦掙扎的那一刻,他黑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甚麼東西碎裂了。他空著的那隻手伸過來,沒有去拿旁邊可能準備好的止痛藥瓶,而是輕輕覆上了阿布拉克薩斯緊緊抓著床單、指節泛白的手。

“止痛劑會延緩詛咒清除,影響骨骼癒合。”湯姆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情緒。他俯下身,另一隻手依舊穩定地維持著淨化咒語,手臂環住阿布拉克薩斯的肩膀,將他更緊地擁入自己懷中,讓他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我在這裡。疼就抓住我。”

他低下頭,輕柔地、一遍遍地親吻著阿布拉克薩斯汗溼的額頭、緊閉的眼睛、還有那不斷溢位痛呼的、失去血色的嘴唇。

阿布拉克薩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緊緊抓住湯姆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他像只受傷的小獸,將臉埋在湯姆的頸窩,嗚咽著,承受著一波又一波撕裂般的劇痛。湯姆的擁抱和親吻成了他唯一的慰藉,那熟悉的氣息和堅定的懷抱,似乎真的分擔了一部分難以忍受的痛苦。

淨化詛咒的過程漫長而折磨。湯姆的魔力穩定而持續地輸出,銀白色的光芒一點點驅散著傷口的黑紫色,修復著被侵蝕的組織和骨骼。阿布拉克薩斯疼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徘徊。他時而低聲啜泣,時而因極致的疼痛而咬緊牙關。

湯姆始終沒有離開半步,任由他抓著,咬著,親吻和低語從未停止。他甚至哼起了一段極其古老、調子古怪的搖籃曲,聲音低啞而模糊,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陰暗的孤兒院裡,某個早已被遺忘的女人曾對他哼唱過的片段。

當阿布拉克薩斯小腿上最後一絲黑紫色被銀光碟機散,詛咒被徹底清除時,他已經徹底脫力,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細微的、因過度疼痛而偶爾產生的生理性抽搐。

湯姆也消耗巨大,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但他依舊強撐著。他迅速拿起馬爾福夫人準備好的溫水和乾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阿布拉克薩斯後背傷口周圍的血汙。然後,他拿起白鮮香精,滴在那道較深的傷口和其他幾處小劃傷上。藥水接觸到傷口帶來一陣刺激的刺痛,讓床上那個脆弱的鉑金青年又忍不住呻吟出聲。湯姆用熟練的癒合咒輔助,看著那道較深的傷口緩緩止血、收口,雖然離完全癒合還需時間,但至少不再流血,感染的風險也大大降低。

等到所有傷口都處理完畢,湯姆用溫水浸溼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頸間和手臂上的冷汗與血跡,為他換上了乾淨柔軟的絲綢睡衣。整個過程,阿布拉克薩斯都像個人偶般任由他擺佈,只有在毛巾碰到敏感傷口時,才會發出幾聲模糊的嗚咽。

當湯姆終於將他妥善地安置在柔軟的被褥中時(依舊是趴著的姿勢,以避免壓迫後背),窗外已經露出了黎明前的微光。

阿布拉克薩斯在極度的疲憊和終於緩解的疼痛中,沉沉睡去。長長的鉑金色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晨曦中像破碎的星辰。

湯姆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他許久。他伸出手,極輕地拂開阿布拉克薩斯額前汗溼的髮絲,指尖在那光潔的、此刻卻毫無血色的面板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俯下身,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如羽、卻帶著無盡佔有與誓言的吻。

“睡吧。”他低聲說,“等你醒來,所有讓你疼痛的東西,都會消失。”

他站起身,臉上的溫柔與脆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夜色更濃重的冰冷與肅殺。他最後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阿布拉克薩斯,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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