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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槲寄生下的渴望

2025-11-07 作者:為愛發電的D

霍格沃茨的冬季總是來得格外早,城堡的窗玻璃上凝結著厚厚的霜花,走廊裡呼嘯的穿堂風比皮皮鬼的惡作劇更讓人瑟瑟發抖。

學期的最後幾天在一種混合著考試疲憊與節日期待的躁動中度過。湯姆·裡德爾一如既往地扮演著他完美級長的角色,冷靜、高效、無懈可擊。只有他自己知道,靈魂深處那道新生的、細微卻無法忽視的裂痕,偶爾會在極致的安靜中傳來一絲虛無的迴響,如同最上等的瓷器上的一道暗紋,不影響使用,卻昭示著本質的改變。他按捺下了立刻嘗試製作下一個魂器的衝動,謹慎告訴他,他需要時間適應這種……“不完整”的感覺。

阿布拉克薩斯在學期結束的當天,就像一隻逃離了潮溼洞穴的華麗鳥兒,第一時間登上了返回威爾特郡的馬車,留下了一車廂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氣和一句飄散在空氣中的、對霍格沃茨“中世紀供暖系統”的例行抱怨。

留校名單上有湯姆·裡德爾的名字。伍氏孤兒院的聖誕節,並不比霍格沃茨的空曠城堡更有吸引力。

然而,在聖誕前夜的前兩天,一隻通體雪白、姿態驕矜的雕鴞——雪星,撲稜著翅膀落在了留校學生正在安靜閱讀的圖書館長桌上,精準地將一個散發著淡淡冷杉與金銀花香氣、印有馬爾福家徽的墨綠色信封丟在了湯姆攤開的《高階魔文翻譯》上。

湯姆在幾個拉文克勞好奇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質地硬挺的卡片,上面是熟悉的花體字,簡潔得近乎傲慢:

莊園的家養小精靈似乎過度採購了槲寄生,造成了嚴重的裝飾冗餘。鑑於你曾對魔法植物學表現出某種程度的興趣,或許願意前來協助消耗一部分?當然,前提是你受得了比霍格沃茨稍微像樣點的伙食。

附:我父母很‘巧合’地再次受邀前往法國考察某種珍稀香水玫瑰的培育,直至新年。

A.M.

湯姆的指尖在落款處停留了片刻,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卡片收起,繼續他的閱讀,彷彿只是收到了一份關於魔藥成分的普通備忘錄。但當天晚上,他便向留校管理員遞交了短暫的離校申請,理由是為斯拉格霍恩教授尋找一份“稀有的聖誕魔法植物樣本”。

今年的馬爾福莊園在冬日薄暮下更像一座童話中的冰雕宮殿,積雪覆蓋著精心修剪的庭園,窗戶裡透出溫暖的金色光芒。湯姆被沉默高效的家養小精靈引進門廳,空氣中瀰漫著烤栗子、肉桂熱紅酒和拋光木器的混合香氣,與霍格沃茨大廳裡那帶著煙火氣的烤雞味截然不同。

阿布拉克薩斯站在巨大的聖誕樹下,那棵樹裝飾得如同魔法部長的就職典禮現場,銀綠相間的絲帶、會唱歌的小精靈球、以及施了魔法永不融落的雪花,奢華得令人咂舌。他穿著一件深綠色的天鵝絨家居長袍,領口微敞,鉑金色的頭髮在壁爐火光下像是融化的白金。

“啊,我們勤勞的植物學家終於到了。”他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上下掃視著湯姆,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笑,“希望霍格沃茨的馬車沒有讓你的味蕾徹底適應了那種……嗯……‘質樸’的風味。”

“馬爾福莊園的慷慨總是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在解決‘裝飾冗餘’方面。”湯姆平靜地回答,脫下帶著寒氣的旅行斗篷遞給旁邊的家養小精靈。他的目光掃過門廊上方懸掛的一大簇格外翠綠、漿果飽滿的槲寄生,它們被銀絲帶巧妙地繫著,散發著柔和的魔法光暈。

阿布拉克薩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哼一聲:“顯然是皮皮的審美失控。我覺得它俗氣透了。”

晚餐是精緻而安靜的。長長的餐桌上只有他們兩人,銀質餐具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阿布拉克薩斯漫不經心地談論著法國玫瑰的無趣,以及魔法部最近的幾項在他看來“愚蠢透頂”的新提案。湯姆偶爾回應幾句,內容大多是關於霍格沃茨留校生的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飯後,他們移步到較小的起居室,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阿布拉克薩斯倒了兩杯琥珀色的蜂蜜酒,遞了一杯給湯姆。

“為了……不那麼冗餘的聖誕節。”阿布拉克薩斯舉杯,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湯姆與他輕輕碰杯:“為了難得的清靜。”

就在這時,阿布拉克薩斯似乎被地毯的褶皺絆了一下,身體微微一個踉蹌,恰好退到了門廊下那簇巨大的槲寄生正下方。他抬起頭,彷彿剛剛注意到它,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故作驚訝和無辜的光芒:“哦,梅林的老襪子,我怎麼走到這玩意兒下面來了。”

湯姆站在原地,手裡端著酒杯,看著槲寄生下那個笑得像只偷吃了奶油的貓的鉑金髮青年。他知道這是個精心設計的、符合所有聖誕傳統的幼稚把戲,拙劣得近乎可愛。

“根據傳統,”阿布拉克薩斯拖長了調子,眼神挑釁,“站在這東西下面的人,是不能被拒絕的。”

湯姆沒有動,只是微微挑眉:“我以為你會說它‘俗氣透了’。”

“偶爾屈從於陋習,是貴族式的寬容。”阿布拉克薩斯理直氣壯地說,然後他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不遠的距離,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蜂蜜酒般的甜膩和誘惑,“所以,裡德爾,你打算讓一位馬爾福在槲寄生下空等嗎?這可比拒絕一支舞要失禮得多。”

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起來,爐火的光芒在阿布拉克薩斯臉上跳躍,將他長長的銀色睫毛染成了金色。湯姆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合著蜂蜜酒的暖香。

湯姆終於放下了酒杯,走向槲寄生下的人。他的步伐不緊不慢,黑色的眼眸在陰影中深不見底。

他停在阿布拉克薩斯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然後,他伸出手,沒有觸碰阿布拉克薩斯,而是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拿著酒杯的那隻手的手腕。指尖感受到對方面板下溫熱的脈搏,跳得有些快。

“我以為,”湯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沙啞,“馬爾福更習慣主動索取,而不是被動等待。”

阿布拉克薩斯笑了,那笑容在爐火映照下顯得格外生動:“這取決於對方值不值得我放下身段。”

他沒有再猶豫,仰起頭,吻上了湯姆的嘴唇。

這個吻開始是輕柔的,帶著試探和蜂蜜酒的甜味。但很快,如同點燃的引線,迅速燃燒起來。積聚了一個學期的忍耐、那些隱藏在刻薄言語下的關心、那些共享黑暗秘密的緊密聯絡,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阿布拉克薩斯的手臂環上了湯姆的脖頸,湯姆也摟住了他的腰,將他更緊地壓向自己。

槲寄生的漿果在他們頭頂微微晃動,彷彿在竊竊私語。壁爐裡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將兩個交疊的身影投在光潔的地板上。

這是一個屬於少年人的、熾熱而毫無保留的吻,混合著蜂蜜酒的醇香、雪松的冷冽,以及一種名為“渴望”的、滾燙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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