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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310章 女人的天地

2025-12-24 作者:做夢都不放過

清晨,呂辰躺在書房的行軍床鋪上,窗外隱約傳來的掃街聲,心裡盤算著今天要做的事。

廚房裡傳來動靜,何雨柱已經在準備早飯了。

翻身起床,開門走了出來。

天空泛起魚肚白,是一個好天氣。

“起這麼早?”呂辰走進廚房。

“得先給師傅們做好飯。”何雨柱繫著圍裙,正在和麵,“我蒸點饅頭,再熬鍋小米粥,就些辣白菜。”

呂辰點點頭,從鍋裡打了點開水,又從缸裡摻了點冷水,缸裡破碎的冰塊被攪得嘩嘩響。

“蒸完饅頭,再幫我煮兩個雞蛋。”

端著水到了院子裡,拿著塊香皂搓起毛巾來,整得雲霧繚繞的。

“表哥起這麼早?”雨水也從房裡出來。

“水熱著呢,趕緊去洗臉。”

“知道,曉娥姐甚麼時候來?”雨水一臉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九點,還早著呢。”呂辰把水倒進下水道,將臉盆遞給雨水,“咱們自己吃早點,不用等她。”

不一會兒,全家都起床收拾起來,廚房裡也飄來了饅頭的清香。

隨著閆師傅等人的陸續到來,小院徹底活了過來。

大家或坐在堂屋的方桌旁,或就端著碗就在院子裡站著,熱騰騰的饅頭、濃稠的小米粥,就著辣白菜,簡單的早餐卻充滿暖意。

“今天早上把門窗裝回去,下午老石頭過來安玻璃,吊頂還要兩三天。”王師傅說道。

閆師傅點頭:“傢俱再有四五天也能做完,就是這天氣,漆幹得慢,我看不如搬到後院暖棚裡烤著,兩三天就收汗,沒味了再搬回來!”

他掰開一個包子,蘸了點小米粥放在嘴裡,又吃了一口辣白菜:“主要是牆櫃,得生火烤上個六七天。”

呂辰道:“閆師傅、王師傅,一會曉娥也要來看裝修,如果她有甚麼要求,還請幫忙斟酌斟酌。”

閆師傅打趣道:“應該的,她是女主人,這房子合不合格,還得她說了算!您就擎著吧,我還非得讓女主人滿意不可,哈哈。”

說著,一群人都笑了!

呂辰趕緊道:“言重了、言重了,曉娥不是挑刺的人。”

吃完飯,師傅們開始工作,創木聲、鋸木響了起來,夾雜著叮叮噹噹的聲音。

呂辰等人幫忙打掃院子,跟著師傅們把傢俱一一搬到後院暖棚裡。

九點還沒到,婁曉娥已經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棗紅色的棉襖,襯得臉色格外紅潤,兩條麻花辮梳得整整齊齊,辮梢繫著淺藍色的頭繩。

“曉娥姐,吃早點了沒?”雨水跑過去,挽著她的手問道。

“吃了吃了,路過賣醬香餅的,給你們帶了兩經張,可好吃了。”婁曉娥笑著,把兩個大飯盒遞給雨水。

“曉娥來了!”陳雪茹也從堂屋迎出來,拉住婁曉娥的手,“快進來,外面冷。”

雨水把飯盒拿進廚房,興奮道:“曉娥姐,我帶你看婚房!”

呂辰在一旁,看著三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往正房走,不禁笑了。

他走到閆師傅身邊:“閆師傅,辛苦您了。”

“說這話就見外了。”閆師傅擺擺手,臉上滿是自豪,“走,曉娥同志,我給你講講。”

一行人走進正堂,堂屋西側陳嬸住著,東側就是呂辰和婁曉娥的婚房。

婚房的門框是新做的,門還沒裝上,門楣上還雕了簡單的雲紋,不張揚但雅緻。

一股新木料的清新氣味從門裡散發出來。

婁曉娥站在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房間比她想象中要大,地面鋪著新燒的青磚,磚縫用白灰勾得筆直整齊,乾淨利落。

牆面重新粉刷過,是那種很淡的米黃色,在從南窗照進來的陽光下,顯得溫暖而明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頂,不是裸露的樑架,而是做了吊頂。

用的是薄木板,?有刷色,原木的細緻維理清晰可見,每一塊都方方正正,四周做了簡單的線腳,中間電燈的位置留出一個方形的凹槽。

“這頂上……”婁曉娥仰頭看著,有些驚訝。

閆師傅笑了:“曉娥同志,這您就不知道了。老房子屋頂高,冬天不保暖,夏天不隔熱。我給做了這個吊頂,用的是東北紅松的薄板,輕,不變形。您看這厚度,”他從地上撿起一塊邊角料,用手敲了敲,“正好,既隔音又保溫。等到夏天您就知道了,屋裡比外頭能低兩三度。”

他走到窗邊,指著新換的窗欞:“窗戶也換了。原來的老舊了,透風。我用的水曲柳,木質硬,不容易變形。玻璃我請石師傅專門找的,比普通的厚,透光好,還保溫。”

婁曉娥走到窗邊,伸手摸了摸窗框。

木料打磨得極其光滑,邊角處都做了圓角處理,不扎手。

南窗下是預留的床的位置,現在空著,等著新床搬進來。

但真正讓婁曉娥驚訝的是房間的其他三面牆。

東牆、西牆、北牆,從地面到天花板,全是頂天立地的櫃子。

“這些都是儲物櫃?”婁曉娥走過去,拉開一扇櫃門。

櫃子很深,裡面分成多層,有掛衣區,有疊放區,還有專門放被褥的大隔層。

每個隔層的高度都經過精心設計,適合存放不同種類的物品。

閆師傅指著東面的櫃子,得意地說:“這叫嵌入式衣櫃。老北京話叫‘壁櫃’,不佔地方,又實用。您看這東牆,這邊主要是您用的,我特意做了幾個淺抽屜,放首飾、小物件。這邊深些,放大衣、連衣裙。”

他又走到西牆:“這邊是小呂用的,掛外套、褲子,下面幾個抽屜放內衣襪子。最邊上這個櫃子深,可以放行李箱、冬天的大棉被。”

最後是北牆,這面牆的櫃子設計最複雜。

中間留出了一塊空白牆面,閆師傅解釋道:“這裡以後掛毛主席像,或者掛結婚照。兩邊是對稱的櫃子,左邊可以放書,右邊放雜物。您看這櫃門,裡面我做了活動隔板,您想怎麼調整都行。”

婁曉娥一扇扇櫃門拉開看,越看越喜歡。

櫃子內部的做工同樣精細,邊角都打磨圓潤,隔板可以拆卸調整,靈活性很強。

最妙的是,所有櫃門都裝了黃銅的拉手,造型簡潔,但質感很好。

“這料子……”她摸著櫃門。

“紅木的骨架,外面貼的是水曲柳的飾面板。”閆師傅說,“紅木結實,不變形,水曲柳紋理漂亮,這兩種料子配在一起,好看又耐用,幾十年不成問題,到時候,老王頭給您漆成與牆面相近的色兒,不細看都不知道。”

呂辰在一旁補充:“閆師傅把壓箱底的好料子都拿出來了。”

“那是!”閆師傅挺直腰板,“琉璃廠鄭老先生家那三根大梁木,百年老料,我幹了一輩子木匠,就沒見過這麼好的紅木,給曉娥同志您裝婚房,打傢俱,值!”

他又指著地面:“這青磚也是密雲窯燒的,質地密,不透潮。磚縫我用的是糯米灰漿,比普通白灰結實,還防蟲。”

“糯米灰漿?”婁曉娥好奇。

“老法子。”閆師傅解釋道,“糯米煮爛了,摻進石灰裡,再加點桐油。幹了之後比石頭還硬,而且有韌性,熱脹冷縮不會裂。以前宮裡鋪地,用的就是這個。”

他走到門口,指著門框與牆面的接縫處:“您看這兒,嚴絲合縫。都是榫卯結構,沒用一顆釘子。老話說‘榫卯萬年牢’,這房子就算塌了,這門框也不會散。”

婁曉娥聽得入神。

她從小在婁家長大,見過不少好傢俱好裝修,但像閆師傅這樣把每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還能說出這麼多門道的,還是第一次。

“閆師傅,您這手藝,真是絕了。”她由衷地說。

閆師傅擺擺手,臉上卻掩不住得意:“手藝談不上絕,就是用心。給小呂和您裝婚房,不能馬虎。”

陳雪茹插話道:“曉娥,你再看看衣帽間。”

她拉著婁曉娥走到房間中央。

三面牆的櫃子圍出一個U型的區域,像一個小小的衣帽間,站在中間,轉身就能拿到任何一面的衣物,非常方便。

“雪茹姐,這個設計太好了。”婁曉娥讚歎,“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房間。”

“這是我的主意。”陳雪茹得意道,“咱們女人家的房間,就得有一個專門放衣服的地方,亂塞在箱子裡,時間長了,皺巴巴的不好看,因此我畫了草圖,請閆師傅幫忙完善的。”

雨水也擠進來,她拉開一扇櫃門,裡面竟然嵌著一面全身鏡:“曉娥姐,以後你換衣服可方便了!這邊是鏡子,藏在這裡,不用的時候關上門,不佔地方。”

婁曉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雪茹姐,真是太謝謝您了,為我想得周到。”

陳雪茹笑道:“咱們是一家人,這些都是應該的,還得你喜歡才是!”

“喜歡,太喜歡了。”婁曉娥用力點頭,“比我想象中好一百倍。”

閆師傅看著婁曉娥滿意,也是高興,他幹了半輩子木匠,給無數人家做過活,最開心的就是看到東家滿意。

“得嘞,你們慢慢看,我再去檢查檢查其他地方。”閆師傅拿著皮尺就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年輕人。

閆師傅一走,三個女人立刻熱鬧起來。

“曉娥,來,咱們商量商量傢俱怎麼擺。”陳雪茹拉著婁曉娥走到房間中央,比劃著,“床肯定是靠南窗,這樣早晨陽光能照進來,暖和。”

婁曉娥點點頭:“床我想簡單些,不要那些雕花複雜的,就一個實木床架,結實就行。”

“床架子閆師傅已經打好了,在暖棚裡等著上漆呢。”雨水說,“用的是紅木,可沉了,我和陳嬸兩個人抬都費勁。”

“床頭櫃要兩個,一邊一個。”陳雪茹繼續規劃,“這邊靠東牆,可以放一個梳妝檯。我給你設計了一個,帶三個抽屜,鏡子可以收起來的那種。”

婁曉娥想象著那個畫面,覺得很妙:“雪茹姐想得真周到。”

“這邊西牆,放一個寫字桌。”陳雪茹又走到西側,“你以後肯定會在家工作,需要個安靜的地方。桌子我已經讓閆師傅打了,也是紅木的,帶兩個抽屜,簡單實用。”

她頓了頓:“寫字桌旁邊,可以放一個書架。咱們家有專門的書房,但常用的書還是放在手邊方便。”

“那毛主席像掛甚麼?”雨水問。

三個女人同時看向北牆中間留出的空白牆面。

“我覺得《毛主席在延安》就不錯。”婁曉娥指著那塊牆,“正中間,莊嚴、親切,體現了艱苦奮鬥的精神。”

陳雪茹點頭:“這個好,兩邊再掛上你們的結婚照,以後有了孩子,再掛全家福。

婁曉娥臉又紅了,但眼睛亮亮的,顯然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輩子呢?”她想起另一個重要問題,“雪茹姐,被子選甚麼花色好?現在不興繡龍鳳了,但要有點喜慶的意思。”

陳雪茹早有準備:“我準備了幾個布樣,走,我們去看看!”

說著,三個女人就拉著去了正堂,她開啟布包,拿出布樣,有紅色帶暗紋的緞子,有棗紅色印著小花的棉布,有深紅色素面的絨布。

“我喜歡這個。”婁曉娥指著那塊紅色暗紋緞子,“不太張揚,但細看有花紋,精緻。”

“英雄所見略同。”陳雪茹笑道,“我也覺得這個最適合。被裡用素白色的細棉布,柔軟吸汗。棉花我用的是通州的新棉,彈過了,蓬鬆暖和。”

“枕頭呢?”雨水插嘴,“要不要繡點東西?”

陳雪茹想了想:“繡點簡單的吧。並蒂蓮現在也不興了,我準備繡兩顆紅心,中間一根紅線連著,寓意‘心連心’。圖案小,不顯眼,但意思到了。”

“這個好!”婁曉娥拍手,“雪茹姐,你手真巧。”

“不是我繡,我請了王大姐親自出手繡。她繡工好,針腳細密。”陳雪茹說,“到時候再做兩對枕套,平常換洗用。一對紅色喜慶的,結婚那天用;一對素色日常的,平時用。”

三個女人越聊越起勁,從被褥說到窗簾,從窗簾說到桌布,從桌布說到暖水瓶、搪瓷盆這些小物件。

每一個細節都討論得熱火朝天。

呂辰在旁邊聽著,完全插不上話。

他發現自己對這些生活細節的瞭解,遠不如這三個女人。

甚麼時候該用甚麼布料,甚麼顏色搭配好看,甚麼款式既實用又不落俗套,這些看似簡單的問題,其實都有講究。

他站了一會兒,覺得還是不要打擾她們的興致為好。

“嫂子,我出去轉一圈。”他對陳雪茹說,“中午曉娥在家吃飯,我去買點菜。”

“去吧去吧。”陳雪茹頭也不抬,正和婁曉娥討論窗簾是用淡黃色還是淺綠色。

呂辰笑著搖搖頭,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冬日的上午,陽光正好。

衚衕裡熱鬧起來,孩子們在空地上玩陀螺,大媽們坐在門口摘菜聊天,收音機裡傳出京劇的唱腔,咿咿呀呀的,透著濃濃的生活氣息。

呂辰騎著車,徑直來到了西單菜市場。

週六的菜市場人來人往,得益於密雲蔬菜基地的強大供應能力,雖然是冬日,但綠菜不少,各種蔬菜擺在攤位上,大白菜堆成小山,蘿蔔水靈靈的,土豆沾著泥土,透著新鮮。

肉攤依然還是永恆的主角,排隊的人少說幾十個,都盯著案板上的丁點豬肉。

呂辰逛了一圈,買了一捆大蔥、幾塊姜。

路過一家副食店,花椒、八角、香葉、桂皮等稱了幾兩,草編的幹辣椒買了一串,看見有老醬餅,暗紅色的醬餅裡,魚子般透著顆顆鹽粒。

他繞到西單牌樓旁,發現一個隱蔽的角落裡擺著幾盆耐寒的臘梅,像是單位淘汰的舊盆景。

賣花的老人拿出個小麻袋:“都是些老樁老根兒,阜城門裡修學校,挖出來的,牡丹、芍藥、秋菊都有。”

呂辰想了想,正好做做個花壇,於是也不還價、也不管是些甚麼,一麻袋都買走了,蹬上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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