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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何雨柱廚師考級

這日傍晚,何雨柱下班回家,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一進院門就高聲喊道:“小辰!雨水!快出來!有好訊息!”

呂辰正輔導雨水做功課,聞聲從書房探出頭來。小雨水也放下鉛筆,跟著跑出屋子。

“哥,啥好事兒這麼高興?”呂辰笑問。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蓋著紅印的介紹信,語氣激動:“師父今天找我談話了!給我開了推薦信,讓我去參加市勞動局下個星期主辦的廚師技能考核!師父說了,讓我必須拿下四級廚師的證書!”

呂辰接過介紹信仔細看了看,抬頭笑道:“這是大好事啊!表哥,你苦練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雨水雖然不太明白“四級廚師”的具體含義,但看哥哥們高興,也拍著手跳起來:“哥哥加油!要做大廚師啦!”

何雨柱黝黑的臉上泛著光,繼續說道:“還有呢!師父說了,等端陽節過後的第一個禮拜天,就在北京飯店後廚,給我辦出師宴!要請師父的幾位老朋友、行業裡的名宿,還有勞動局的領導來!”

“出師宴!”呂辰眼睛一亮。在餐飲行當裡,師傅為徒弟辦出師宴是極大的認可和榮耀,意味著徒弟正式出師,可以獨當一面了。尤其趙四海師父輩分高、人脈廣,這出師宴的規格絕不會低。

喜悅過後,呂辰招呼何雨柱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雨水乖巧地回屋繼續寫作業。

“表哥,考核和出師宴都是大好事,說明師父對你期望很高。”呂辰斟酌著開口,“但你想過出師之後的路嗎?還繼續留在北京飯店?”

何雨柱愣了一下,顯然沒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師父沒提,我自然以為還在飯店幹。北京飯店多好啊,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北京飯店是好,頂尖的地兒。”呂辰緩緩道,“可正因為是頂尖,裡面藏龍臥虎,關係盤根錯節。哥,你性子直,手藝是硬通貨,但人情世故方面還是弱了些。在那地方,光是菜做得好,未必能走得順。而且……”

他壓低聲音:“這幾年風氣你也看到了,北京飯店是門面,是非也多。咱們家的情況,還是求個穩字。樹大招風啊。”

何雨柱皺起眉頭,他雖直率,卻不傻,明白表弟的擔憂:“那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你出師後,或許該換個地方。”呂辰目光清明,“找一個能讓你完全施展手藝,又沒那麼複雜的地方。比如像三位師兄一樣,去規模大點的工廠食堂,或者機關單位的招待灶。這些地方接待任務重,特別是現在蘇聯專家多,對伙食要求高,正需要你這種有真本事又受過正規培訓的廚師。既能發揮你的特長,又能相對遠離是非中心,低調踏實過日子。”

何雨柱沉默了,手指敲著石桌,他熱愛廚藝,也向往更大的舞臺,但表弟的話句句在理,“低調”二字確實比甚麼都重要。

“可是,師父他會同意嗎?”何雨柱有些猶豫,“他費心培養我,又給我張羅出師宴,肯定是希望我留在飯店,繼承他的衣缽,光大師門。”

“所以我們得去和師父商量。”呂辰斬釘截鐵,“師父是真正為你著想的人。我們把顧慮和想法告訴他,聽聽他的意見。我相信,師父比我們更看得清形勢。”

當晚,兄弟倆提上兩瓶好酒,又包上幾樣點心,徑直去了趙四海師父家。

趙師傅剛吃完晚飯,正坐在院裡喝茶消食。見呂辰兩兄弟一起來,有些意外,尤其是看到他們手上還提著東西。

“師父(趙師傅)。”兄弟兩恭敬問好。

“柱子,小呂?這麼晚過來,有事?”趙師父示意他們坐下。

何雨柱有些緊張,看了呂辰一眼,呂辰將帶來的酒和點心放在石桌上,接過話頭,開門見山:“趙師傅,我們過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表哥出師以後的事兒。”

他把對何雨柱說的那番顧慮,更加詳盡地又說了一遍,最後道:“趙師父,我們絕不是不識抬舉,辜負您的栽培和安排。只是如今這形勢,咱們小門小戶的,只求個安穩踏實。表哥有手藝,到哪兒都能把菜做好,為人民服務。去個像師兄們一樣的大廠或者機關單位,既能發揮所長,也能避開不少風口浪尖。這是我們的淺見,特地來請示您老人家,聽聽您的看法。”

趙四海師父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緩慢地轉動著茶杯,臉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哼了一聲,抬眼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自己也是這麼想的?覺得北京飯店廟太大,水太深,待著不自在?”

何雨柱連忙站起來,恭敬道:“師父,我是覺得小辰說得有道理。我這人嘴笨,腦子轉得也慢,就怕在飯店裡反而給您惹麻煩。去個工廠食堂,心思能更純粹地放在灶臺上。”

趙師父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坐下吧。”

他呷了口茶,緩緩道:“你們哥倆能想到這一層,知道未雨綢繆,知道藏鋒守拙,師父我很欣慰。”

他目光掃過兩人:“說實話,我原本是想讓柱子留在飯店的。憑他的手藝,再加上我的老臉,熬上幾年,未必不能出頭。但你們說的對,如今這年月,有時候啊,手藝好未必是唯一的路。尤其是柱子這性子,太直,太實誠,在北京飯店那種地方,容易吃虧。”

“師父,原諒弟子不能伺候在您身邊……”何雨柱喉頭有些哽咽。

趙師父擺擺手:“我還到不了要人伺候的地步,去個大廠子,也好。柱子去了專業對口,能獨當一面,確實比在飯店論資排輩強。”

他看向何雨柱,眼神銳利:“不過,柱子,你要記住!不管去哪兒,你都是我趙四海的徒弟!手藝不能丟,德行不能虧!出了師,不代表就不用學了!廚藝這一行,博大精深,永遠有學不完的東西!到了廠子裡,更要嚴格要求自己,把食堂給我弄得漂漂亮亮的,別丟我的人!”

何雨柱猛地站直身體,大聲道:“師父您放心!我何雨柱絕不給您丟臉!一定把手藝發揚光大!”

“嗯。”趙師父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考核要用心,出師宴也要辦得風光。讓大家都看看,我趙四海的關門弟子,是個甚麼成色!至於工作安排的事,出師宴後,我捨出這張老臉,去找老朋友們說道說道,應該問題不大。”

兄弟倆聞言,心中大石落地,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謝謝師父(趙師傅)!”兩人異口同聲。

“謝甚麼!”趙師父笑罵一句,拿起呂辰帶來的酒看了看,“喲,好酒!算你倆小子有良心!正好,今晚月色不錯,陪師父我喝兩盅!”

很快就到了廚師考核的日子。

清晨,天還矇矇亮,何雨柱屋裡已經亮起了燈。

“哥,你快點!雪茹姐特意趕工做好的,你快試試!”雨水清脆的聲音帶著興奮,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雪白廚師服。

呂辰靠在門框上,看著何雨柱手忙腳亂地接過那身衣服。布料厚實挺括,針腳細密均勻,領口、袖口都處理得一絲不苟,左胸位置還用淺灰色的線繡了一個小小的“何”字。

“雪茹她,真是的,考核而已,用得著這麼講究?”何雨柱嘴裡嘟囔著,眼底卻漾開掩飾不住的暖意和珍惜。他小心翼翼地穿上,尺寸竟然分毫不差,肩膀、腰身都服服帖帖,整個人頓時顯得格外精神利落。

呂辰上前幫他理了理領子,笑道:“雪茹姐的眼光和手藝真是沒得說。這身行頭一穿,表哥,你這派頭直接就趕上北京飯店的大師傅了。她這是把心意和運氣都縫在裡頭了。”

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扯了扯衣角:“就是怕等會兒動起手來,別給她這好衣服濺上油點子。”

“放心,以你的手藝,肯定是遊刃有餘,乾乾淨淨。”呂辰鼓勵道,“東西都檢查好了?介紹信、鋼筆……”

“都帶了都帶了。”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還是有些緊張,“小辰,你說那理論考,俄式營養配比那塊,我能不能算得對路?還有成本核算,萬一給的原料價特離譜……”

“表哥,”呂辰打斷他,“趙師父都誇你悟性高,這幾個月你下了工夫的,俄式營養那套公式你早吃透了,成本核算更考的是細心和靈活,方法你都明白,到時候靜下心來就好了,後廚賬目不是門兒清嗎?別自己嚇自己。”

雨水也插嘴:“就是!哥你做的菜最好吃了!肯定能把考官們香個跟頭!”

何雨柱被妹妹的話逗樂了,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不少:“好!借你們吉言!走吧!”

到了考核中心院子,看到那麼多同樣等待考核的年輕人,氣氛瞬間又緊繃起來。抽籤後,何雨柱找到自己的操作檯位,默默做著準備。

理論考試結束後,何雨柱隨著人群出來,呂辰和雨水立刻圍上去。

“哥,怎麼樣?”雨水急急問。

何雨柱長出一口氣,眼神亮了幾分:“還行!食材和衛生規範那些都背熟了。俄式營養配比那道題,正好用到你之前幫我找的那個方法!成本核算題給的價還算正常,我反覆驗算了兩遍,應該沒問題。”

呂辰點頭:“那就好。穩住,重頭戲在後面。”

休息了半個小時,實操考核開始,廚房裡瞬間充滿了令人緊張的活力。

何雨柱繫上圍裙,站在灶臺前,顯得格外專注和專業。

呂辰和雨水在不遠處的等候區,只能遠遠看著。他們看到何雨柱先是沉穩地處理需要時間的清湯和高湯,然後手法流暢地處理宮保雞丁,顛勺的動作乾淨利落。接著是精細的柴把鴨子捆紮,專注地煎制肉餅和準備蔬菜泥,最後一絲不苟地煨燒蔥燒海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呂辰雖然面色平靜,但內心也跟著微微緊張,雨水更是踮著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哥哥。

當何雨柱將最後一道清湯燕菜端上考官席時,他的額頭滲出了細汗。

漫長的等待後,只見那位主考官對何雨柱說了些甚麼,何雨柱先是愣住,隨即臉上猛地爆發出巨大的的喜悅,朝著考官們深深鞠躬。

他快步走向呂辰和雨水,腳步都有些發飄,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笑容,從懷裡掏出那本嶄新的證書。

“過了!小辰!雨水!我過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四級!優秀!”

“太好了!哥!”雨水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呂辰也終於露出了放鬆的笑容,重重拍了下何雨柱的胳膊:“太好了!表哥!我就知道你沒問題!”他仔細看了看那證書,“優秀成績,真給咱家長臉!”

何雨柱激動點頭,撫摸著證書,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廚師服,憨笑道:“嘿嘿,沒給雪茹這身衣服丟人!也沒給師父丟人!”

“走!”呂辰攬住他的肩,“回家,給姑姑彙報去!今天這頓慶功宴,可得你自己掌勺了!正好也讓雪茹姐看看,她這‘戰袍’立功了!”

何雨柱用力點頭,將證書小心收好,三兄妹昂首挺胸往家裡趕去。

一進院門,何雨柱徑直走向堂屋正中的供桌。

“表哥,”呂辰遞過來三支剛剛點燃的細香。

何雨柱接過,深吸一口氣,將香舉過頭頂,拜了三拜。 “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自豪和激動,“兒子今天去考級了。四級廚師,考上了,成績是優秀。沒給您丟人,也沒給師父丟人。您放心吧,我能照顧好雨水,也能撐起這個家,以後會越來越好。”

他將香插入香爐,青煙嫋嫋升起,將這份喜悅與告慰傳遞到了遠方。

做完這一切,何雨柱放鬆下來,呂辰笑道:“行了,彙報完畢!接下來該咱們活人慶祝了!雪茹姐就要來了!”

何雨柱立即鬥志昂揚,“看我露一手!雨水,幫哥剝蒜!”

何雨柱換回舊工裝,圍裙一系,立刻進入廚房,呂辰和雨水打著下手,洗菜、遞東西,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院子。

傍晚時分,院門被輕輕敲響。雨水跑去開門,頓時驚喜地叫出聲:“雪茹姐!你來啦!”

陳雪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穿了一件嶄新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帶著明豔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包油紙裹著的點心。

陳雪茹笑著邁進院子,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看見他的樣子,就知道考核肯定是透過了。

“咱們何大廚師今天凱旋,我特地來沾沾光,討杯慶功酒喝!”,陳雪茹眼裡盡是滿意和羞澀。

何雨柱憨笑:“雪茹妹妹來了?快,快坐!飯馬上就好!”

呂辰連忙招呼陳雪茹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擺上了桌,看出何雨柱是用了心的,中間擺著陳雪茹帶來的稻香村的棗花酥。

何雨柱特意換回了那身白色廚師服,拘謹而騷包,又無比鄭重地坐下。雨水迫不及待地宣佈:“開飯啦!慶祝我哥考上四級大廚師!”

呂辰舉起杯子:“來,第一杯,祝賀表哥功成名就,邁出堅實一步!” 大家笑著碰杯。何雨柱一飲而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陳雪茹也落落大方地舉起杯,看著何雨柱,真誠地說:“柱子哥,恭喜你!這身衣服,穿著真精神,很合身,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能行!”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聲音卻異常堅定:“謝謝你,雪茹。這衣服給我帶來好運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雨水在一旁起鬨:“雪茹姐,我哥穿上你做的衣服,手藝都變得更好了呢!”一句話讓何雨柱和陳雪茹都鬧了個大紅臉,飯桌上的氣氛更加溫馨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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