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喝了口溫水順了順,一臉震驚地說:
“不對呀,行長就住我們家樓下,我沒見他掛一百……一千把鑰匙啊!”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水裡,瞬間讓喧鬧的小朋友們安靜下來——
連“老油條”葉晨碩都這麼說,那之前的想法不就錯了?
一千把鑰匙確實太多了,掛在腰上得有多沉呀。
這事是不靠譜!
葉晨碩緩過勁,又補充道:“我就聽我媽說,他家好幾套房,每套都得一百萬呢!”
“那回頭我問問我媽媽,到底誰管鑰匙!”
“會不會……那麼多鑰匙,還有一個專門放鑰匙的保險箱啊?”
葉晨碩不愧是老油條,忽然靈光一閃,小聲嘀咕了一句。
“或者是把鑰匙保險箱放空房子裡了。”
“有理呀!太有理了!”
“我覺得你說的對極了!”
小朋友們立刻附和起來,紛紛轉頭看向葉晨碩,眼裡滿是贊同——
“還是這個思路靠譜!”
“一定放家裡保險箱了,不用天天帶出來,所以你看不到。”
“或者只帶一把鑰匙,能鎖1000把鑰匙的保險箱鑰匙。”
“或者是門鑰匙。”
大家一起讚揚起葉晨碩同學,聰明。
能想到保險箱藏鑰匙這一招。
怪不得他能藏泡泡糖。
是天生的收藏家呀。
“這下你明白了吧?琳琳。”
諾諾把嘴裡的蛋糕嚥下,踏踏實實的問道。
沈悅琳明白了,確實是明白了。
鑰匙太多了,可以專門一個房子放鑰匙。
行長好像太后的管事嬤嬤呀!
管事嬤嬤,就管著大庫房小庫房。
好幾把鑰匙。
這時候一個小男孩說道,
“姥姥姥姥幾點了嗎?咱們還沒有玩呢?”
“吃完了再玩。”葉晨碩直接回道。
有玩兒的勾引著幾個孩子,
原本還磨磨蹭蹭舔著蛋糕胚的幾個孩子頓時有了動力——
一個個立刻加快了速度,小口換大口,狼吞虎嚥。
沒一會兒就把盤子裡的蛋糕吃得乾乾淨淨,連沾在嘴角的奶油都用小舌頭舔得乾乾淨淨。
然後小跑著把盤子放到盤子筐裡,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叮噹”聲。
“走走走!”
葉晨碩伸手就要拉沈悅琳小朋友。
那個叫諾諾的小女孩先下手為強拉住了沈悅琳。
“快點過來玩。”
“我不會玩兒啊。”
“那你當姥姥,我看你裝太后裝得挺好的。”
“我怎麼裝姥姥?”
沈悅琳被拉了起來,沒想到這裡的小朋友這麼熱情。
可能是過家家吧?
她聽宮女說過,她們小時候玩過家家。
誰當娘,誰當爹的。
但是裝姥姥?
姥姥就是外祖母,琳兒這個還是知道的,裝太后娘娘好裝,但是外祖母不好裝啊。
關鍵自己還沒有那麼瞭解外祖母。
吃飯甚麼的,自己這些天還不如裝表姨呢!
“幾點?我自己剛學會看錶沒多久,有時候還認不準呢,這怎麼玩兒?”
“玩看錶?”
如果她們問自己幾點了自己不知道怎麼辦,這姥姥怎麼當?
她想起外祖母家客廳裡那個掛鐘,大大的錶盤,指標慢悠悠轉來轉去,可這兒哪兒有那個呀?
她連忙擺了擺手,有了藉口,
“我、我沒表呀!怎麼知道現在是幾點呢?”
此時一著急,她都忘了自己有電話手錶。
話音剛落,院子裡就爆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諾諾捂著肚子笑彎了腰,葉晨碩也勾著嘴角,連最乖的小朋友都咯咯地笑個不停。
諾諾幾步湊到沈悅琳跟前,小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眉眼彎成了月牙,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姥姥不用看錶,姥姥的嘴就是表呀!說幾點就是幾點!”
新晉“姥姥”沈悅琳更糊塗了,眉頭微微蹙起,小臉上滿是茫然。
剛才吃的奶油蛋糕甜香還纏在舌尖,黏糊糊的奶味在口腔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下意識鼓著軟乎乎的腮幫子,試探道:
“那、那是像這樣數數嗎?1……2……3……4……5……”
話音剛落,她忽然想起方才唱歌光景——
老師怕她跟不上合唱的調子,便悄悄讓她混在隊伍裡濫竽充數,只需數數對口型就行。
難不成這裝姥姥的活兒,也能用這法子應付?
沈悅琳心裡嘀咕著,竟莫名覺得像是萬能的咒語,好像甚麼事都能靠它過關。
幹甚麼?只要不會了,數。
說甚麼?不懂了,數。
那這樣這幼兒園太簡單了,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這樣。
沒曾想……還不等她自我否定,諾諾和葉晨碩就齊齊點頭,小腦袋點得像搗蒜,連聲應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
沈悅琳瞬間鬆了口氣,胸口的緊繃感一下子散了,
我的天,居然真的可以!
原來在幼兒園裡,這麼好用!
唱歌能矇混,玩遊戲也能應付,簡直是橫行無阻的“法寶”。”
不管遇上啥搞不懂的事,數這個準沒錯。
既然如此,我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小手緊緊攥成小拳頭,一臉鄭重地轉過身去——
按照諾諾說的,新晉姥姥要背對著大家報數。
“1……”
她拖長了語調,非常大聲,認真得不得了,“2……3……4……”
可還沒等她數出“5”,身後突然傳來諾諾清脆的喊聲:“開始!”
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沈悅琳猛地回頭,就見葉晨碩和另一個小男孩像離弦的箭似的。
“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一個躲到了老槐樹後,一個鑽到了石桌底下。
她徹底愣在了原地,腳下像生了根似的,連嘴裡殘留的甜意都忘了咽。
這、這哪裡是她沈悅琳以為的過家家?分明是實打實的抓人遊戲啊!
剛才竟完全會錯了意,把12 345當成了矇混過關的糊弄大法。
這下可鬧了個天大的笑話。
原來那,根本不是糊弄神通,竟是抓人前的倒計時!
這倒和從前在宮裡,十八皇子他們追著玩時一模一樣——
“我要抓你嘍,快藏好!”
“3——2——1!”
“抓到啦,看我怎麼罰你!”
“蕭琳兒,我又找到你咯!”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次,是她來抓人?
居然輪得到她抓人了?
沈悅琳小姥姥能當那個抓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