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彩旗飛,我們加油不掉隊!”
“不看天,不看地,就看我們創奇蹟!”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小手一揮:
“三、二、一,衝!衝!衝!”
這個詞記得最清楚,終於喊出來了。
這一刻,幼兒園門口徹底沸騰了!
家長們紛紛拿出手機拍攝,小朋友們跟著拍手叫好。
就連正在看螞蟻的小男孩和感冒鼻子不通的小孩,也都忘了自己的螞蟻和鼻子。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同齡人表演。
這也是跳舞?
簡直顛覆了小朋友們跳舞的定義。
如果這就是跳舞,那誰還學舞蹈呢?甚麼中國舞民族舞的。
關鍵這樣的,還能得到家長和老師們鼓掌。
正值送孩子入園的時間,有家長本已準備進門,卻停下了腳步;
有已經進了門的,又折返回來湊熱鬧。
沒辦法,好奇心和湊熱鬧,這是人類的天性!
天哪!這孩子是要出道了嗎?
這要是拍成影片,絕對上熱搜!
有家長不知道怎麼說。
那就隨大流。
別人拍照自己也拍照。
這孩子上鏡頭的表現實在太出色了,簡直讓人又愛又。
太好玩了!這孩子怎麼教的呀?
看人家一點不怯場,真是難得!
而蘇琪已經沒眼看了。
她也想問問,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教的呀?
怎麼連甚麼是跳舞都不知道啊?
拉拉隊那種扭著跳,那能叫跳舞嗎?
幸好這孩子沒看見過廣播體操,不然把廣播體操當跳舞,那可就更奇葩了。
這可怎麼收場啊?
怎麼才能挽回一點臉面呢?
自己打的頭,咬著牙也得把這臉掙回來,否則得被蔣少恆和小姨的眼神“殺”了。
唱跳是不行了,那就換個路子——
說!
說最簡單,只要不是啞巴就能說。
相聲!
對,相聲是傳統藝術,具體傳統了多少年,蘇琪有點想不大起來了。
反正解放前就有。
你隨便來個單口相聲,或者講個小故事也行啊。
哪怕是《狐假虎威》《烏鴉喝水》,《雞媽媽找蟲子》,我也能把這臉圓回來,這就是單口相聲!
想到這兒,蘇琪立刻捏著鼻子說道:
“你給大家說個相聲吧!”
“琳兒!簡單點的。”
“說點日常的。”
這提示夠清楚了吧?
哪怕講點宮裡的小故事也行啊。
蘇琪一邊說,一邊指著嘴,意思是你就講點宮裡吃的甚麼都行。
她心裡暗暗盤算:只要你開口,我就能把它包裝成相聲,這樣至少不會在眾人面前太丟人。
誰知,琳兒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瞅著蘇琪指著嘴,一臉茫然。
象聲?甚麼是象聲?
是大象的叫聲,還是像甚麼聲音?
這也算特長嗎?
但是表姨指著嘴提示自己了,那就是讓自己的嘴發出聲音。
這個考核的就是看誰特別會模仿聲音。
可能是一種口技。
表姨這是讓我學大象叫,是為了幫我作弊吧!
雖然說作弊不好,但是現在自己還真有點需要。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航天館地球衣上看到過大象,可怎麼叫來著?
好像沒聽到它叫啊。
也許它叫了,只是自己沒記住。
“哎呀,沈悅琳呀沈悅琳,你咋就該記的沒記住,不該記的記一堆呢?”
她在心裡埋怨自己。
表姨都這麼幫自己了,自己怎麼睡一晚上覺就忘光了呢?
不能丟人,不能給表姨,外祖母,還有表舅丟人。
而且自己還要拿個狀元讓媽媽開心。
於是乎,沈悅琳小朋友嘴巴左右扭來扭去,試探性地發出了一聲——“哞!”
牛叫,應該差不多吧!反正都是這麼大的動物。
我天呀!
這一聲“哞”,把人給嚇了一跳,尤其是那些等著聽相聲的人。
這麼小的孩子說相聲,一般只要口齒伶俐,大家都會叫個好。
可這是甚麼相聲?
這是甚麼口齒?是腦筋急轉彎,還是《耕牛記》?
當然,也有人實在忍不住笑了。
捂著嘴笑的,拍著腿笑的。
沈悅琳小朋友很會看人臉色,尤其是她明知道自己的叫聲不對。
聽到笑聲,她覺得理所當然,錯了嗎?我改就行了。
於是決定多試幾種。
牛叫不對,那就馬叫——“嘶……嘶……”一聲接一聲,差點演變成萬馬奔騰。
這一下,全場鬨堂大笑。
還不行?那就驢叫……接著是羊叫、狗叫、貓叫……
甚至連孔雀的叫聲,她都能模仿出來,雖然種種不對,但圍觀的人已經笑彎了腰。
“這孩子太逗了!”有人忍不住感嘆。
可是相聲變口技了吧。
幼兒園阿姨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倒是真有相聲效果,最起碼把人全給逗樂了。
蘇琪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她原本是想讓琳兒說段相聲來挽回顏面,沒想到最後變成了一場動物模仿秀。
蔣慧真想把孩子拉走,但是看到孩子的孩子還在那麼認真的表演。
又恐怕在幼兒園門口愣拉孩子,有點傷孩子的自尊心。
小孩子的自尊心更重要。
尤其是這孩子的來處奇怪,更需要融入集體。
當然其他人沒有這麼多想頭,只覺得這孩子很好玩。
這時候就有人湊趣開始點節目了。
“來個小品唄!”有人高聲提議。
觀眾和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起鬨,七嘴八舌地出題。
可沈悅琳不想搭理,她看向幼兒園老師和表姨蘇琪。
畢竟出題官應該是她們。
但表姨蘇琪已經捂著臉,都不好意思看琳兒了。
看來自己的表現已經深深傷了表姨的面子。
那怎麼辦?只好彌補一下唄。
小品就小品吧。
可甚麼是小品?
小小的品茶?
淺嘗一下?
這是考核自己的茶道?那這個可真是考到自己的特長了——真·特長。
她經常見太后娘娘喝茶、品茶,動作優雅從容,神情淡然自若。
太后娘娘的禮儀,儀容,無可挑剔,是宮中大家爭相學習的榜樣。
每次嬤嬤都以太后娘娘的標準要求大家。
所以,這個題,琳兒指定行。
畢竟為了不捱打,琳兒確確實實下了苦功夫學過。
於是乎,沈悅琳小朋友學著太后娘娘的樣子,微微仰起下巴。
小手在空中虛虛一抓,彷彿真從宮女手裡接過一隻看不見的茶杯。
她翹起蘭花指,手腕輕輕一抬,像是端著甚麼沉甸甸的寶貝。
那姿態,優雅得彷彿連空氣都被她端出了分量。
“本宮的茶,可得趁熱。”
她壓低嗓子,學著太后娘娘慢悠悠的語氣,眼尾微挑,像是在掃視兩旁的宮女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