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皇子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老東西們,欺負了我,還想美滋滋?
我偏要讓你們甜滋滋!
德福……嘿嘿……仙丹……
他心底暗笑,那所謂的仙丹,怕不是兩位大師死後留下的舍利子吧?
德福總管,總有兜不住的時候。
“哎呀,不好意思!”
他故作驚慌,
“這麼寶貴的東西,我可不敢碰!”
他往旁邊一躲,雙手舉起,擺出投降的模樣,
“這位小哥,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四周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睜睜看著那錦盒掉在地上,盒蓋彈開——裡面的東西滾落出來。
“你們都看好了,這麼多證人呢,我可沒碰啊。”
十八皇子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
“這父皇吃出個好歹來,可跟我沒關係。”
小太監一聽皇子要給他揉揉,嚇得魂都飛了。
連話都不敢說,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慌亂地將散落的東西撿回錦盒。
德福總管還在等著呢!
然而,其他皇子的目光卻全都僵住了——
狗粑粑啊!
這掉在地上撿起來還能當寶貝的東西……
……
天幕之上,陽光透過薄雲灑下來,落在沈悅琳小小的身影上。
她站得筆直,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小拳頭在身側攥得緊緊的。
正準備大顯身手。
然而——
時間像是被誰按下了暫停鍵。
她眼巴巴地望著蘇琪,又轉頭看向幼兒園阿姨,期待有人能出題。
可阿姨只是溫柔地笑,不說話。
蘇琪則繃著臉,神情嚴肅。
“要不然……給他們唱首歌吧!”
蘇琪開口。
在她看來,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選擇。
哪怕是隨口哼兩句,也能輕鬆過關。
比如——
“下小雨了,我要開花。”
“滴滴答,小喇叭。”
哪怕這些歌他沒有聽過,但是古代總有兒歌吧。
哪怕是搖籃曲、《三字經》,或者古代皇家學的禮儀歌也行啊!
那樣不更顯得有學問?
學貫古今,多厲害!
這麼好的露臉機會,怎麼能放過?
要知道,兩三歲的小孩子,只要哼出點調調,就能萌翻全場。
就算是跳廣場舞,那也是一棵努力伸展的小嫩苗,人們照樣覺得可愛。
也會誇一句,人家的孩子活潑不怯場。
可問題來了——
她這想的好好的。
沈悅琳小朋友小眉頭皺起來。
唱甚麼歌?我會唱甚麼歌?
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腦海裡卻一片空白。
慈寧宮裡那些日子,似乎從未有人教過兒歌。
唯一盤旋在耳邊的,是那些永遠也念不完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她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這哪裡是歌啊,分明是經文。
要是真在這兒唱出來,別說拿狀元了,恐怕連進士都沒戲。
到時候,人家還會笑她連歌和經文都分不清,直接跑題!
你都跑題了,還能得甚麼優啊?
沈悅琳小朋友眯起眼,小腦袋瓜飛快運轉。
她是個聰明孩子,知道凡事不能蠻幹,得先揣摩出題人的心思。
既然是表姨蘇琪提的唱歌,那蘇琪自己肯定會唱,否則怎麼判斷好壞?
而表姨會唱的,又是自己這幾天聽過的——那不就明擺著答案了嗎?
想到這兒,沈悅琳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已經胸有成竹。
雖然歌詞她一句也聽不懂,但調子嘛……她還是有點印象的。
唱歌,唱的不就是調子嗎?
否則還不如去背詩呢。
於是,小悅琳學著蘇琪平時走路的模樣,昂起小腦袋,一副“我最在行”的派頭。
下一刻,稚嫩卻清脆的歌聲在空氣中響起——
“美美嫂子!吃了……吃了疙瘩。”
“還有甚麼?”
“刷刷盆吧,刷刷碗吧……”
她一邊唱,一邊配合著動作,小手在胸前打著節拍。
還真有幾分刷盤,刷碗的架勢。
節奏感竟出奇地好。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魔性的力量,讓人忍不住想跟著哼。
“譁——”
周圍的家長、阿姨,還有幼兒園的小朋友全都愣住了。
這也太可愛了吧!
這麼魔性的歌,她居然唱得如此自信、如此投入。
“這孩子太好玩了!”有家長忍不住笑出聲來。
蔣慧和蔣少恆對視一眼,都不知該說甚麼好,只能齊刷刷地瞪向蘇琪——
這分明是跟著她學的!
蘇琪被看得有點心虛,輕咳一聲,卻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悅琳絲毫沒注意到大人們的目光,依舊一本正經地唱著。
蘇琪被眾人的目光盯得有些無地自容,只能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她“啪”地一拍大腿,隨即立刻開始拍手——沒辦法了,只能用掌聲轉移注意力。
“好!不錯,琳兒你真棒!”
她笑得比誰都大聲,還不忘加一句,
“再給他們跳個舞!”
沈悅琳小朋友這時也注意到了周圍的笑聲。
她雖然年紀小,卻不笨——
知道自己剛才的歌詞唱得不對,惹大家笑了。
既然唱不下去,那就跳舞吧!
跳舞?好哇!
她的小腦袋飛快轉動,回憶起自己見過的舞蹈。
很快,一個簡單又帶勁的畫面浮現在腦海——動作簡單,還有節奏感,簡直是為現在準備的!
想到這兒,沈悅琳牌拉拉隊舞蹈閃亮登場!
她小手一揮,聲音清脆響亮:
“一班一班,團結如山!”
“青春如火,超越自我!”
“拼搏進取,永爭第一!”
“東風吹,戰鼓擂,我們怕過誰!”
每一句口號,她都配合著動作:
時而握拳高舉,時而左右搖擺,小腳踏得有板有眼。
“左腳清華,右腳北大,三班登場,拿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