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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第778章 此功法,著實硬核!

這是蘇荃連熬幾日攢下的門道。

一炷香剛燃盡,砂鍋裡的水便咕嘟咕嘟翻起白浪。

蘇荃這才屏住呼吸,用銀鑷子夾起那支老參,穩穩沉入滾水之中。

雙手並用,她左手盯著人參的火候,右手不離輔藥罐口,眼睛在兩處灶火間來回掃——稍偏一點,參氣就散,藥性就折。

兩個多時辰悄無聲息地滑了過去。

輔藥熬到了最醇厚的關頭:湯色琥珀,浮沫盡消,香氣沉而不浮。

蘇荃倏然起身,一把抄起溼透的棉布裹住手掌,抄起藥罐,手腕一傾,整罐濃汁嘩啦倒進砂鍋,與人參攪作一團。

須臾,一股清冽又霸道的人參氣息破鍋而出,撞上膳房裡殘留的當歸、黃芪、首烏餘味,混成一股既衝又暖、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氣味。

又過一個時辰,院牆外忽傳來三聲更鼓。

“咚!——咚,咚!”

“三更了。”

蘇荃耳尖一動,聽出這慢一快二的節奏,心知夜已深透。

“快了,再忍一炷香,就成了。”

她揉了揉發脹的眼角,默默掐算著時辰。

可時間越走越慢,她心頭卻越跳越急——那點強壓下去的燥熱,又騰地燒了起來。

百年老參,市面絕跡的活寶!

眼下就在鍋裡翻騰,眼看就要入喉入血。

縱是夜露浸窗、寒氣逼人,她竟半點睏意也無。

忽地,她敲擊灶沿的指節猛地一頓,瞳孔驟亮:“成了!”

話音未落,她已抄起抹布兜住砂鍋耳,藥罐、藥碗、湯勺全塞進懷裡,箭步回房。

沒半分遲疑,她把參體搗爛如泥,摻進備好的輔料,囫圇倒進粗瓷碗裡。

略涼片刻,她實在等不及,端起碗就往嘴裡灌——

“嘶!燙死人!”

她仰頭蹙眉,正要去舀井水壓火,忽然喉頭一緊,臉“騰”地漲成紫醬色,脖子青筋暴起,整顆頭像熟透的蟹殼,紅得發紫。

一股比四十年參暴烈十倍的藥勁,在五臟六腑橫衝直撞!

若說先前那支是山澗細流,此刻便是萬丈飛瀑劈頭砸下,轟然炸開,勢不可擋。

“幸虧先試過四十年的……不然真得爆經而亡。”

她咬牙暗歎,體內金剛真火手已自發運轉,茅山長生術如引線穿針,硬生生把狂流拽回正軌。

有了前番打下的底子,經脈早被撐開幾分,此刻雖如驚濤拍岸,卻尚能扛住。

“一個小周天?這麼快?”

靈力繞體一圈,竟不足六十秒——她自己都怔了一瞬。

再往後,那股莽撞藥力漸漸馴服,不再亂撞,反倒循著經絡奔湧如潮,次序分明。

不多時,身上那股餿臭味又鑽了出來。

這一回更濃、更濁,像陳年汗漬混著藥渣蒸騰出的悶氣。

好在她心神全繫於導引之上,嗅覺自然被壓了七分,倒不至於當場嘔出來。

一個周天、十個周天、三十個周天……

起初還默數,後來意識漸沉,只餘本能牽引,連數到多少都模糊了。

突然——

體內靈氣猛地一滯,氣血如沸油潑雪,轟然炸開!胸口像堵著塊燒紅的鐵疙瘩,又悶又灼,幾乎要裂開。

蘇荃瞬間繃緊心神,長生術疾轉如輪,金剛真火手催至巔峰!

金芒自指尖迸出,剎那蔓延至整隻手掌,掌心猛然噴出一道赤金烈焰——

整間屋子霎時亮如白晝,窗紙映出跳動火影。

若有人恰巧路過窗外,定會以為屋裡失了火!

她察覺動靜太大,手腕一收,烈焰“噗”地熄滅,只餘掌心微燙。

“金剛真火手,小成了。”

連帶茅山長生術,也順勢躍上一個新臺階!

功法由量變入質變,她心裡清楚——這門本事,終於能拿得出手了。

可那股躁動的氣血仍未平息,停滯的靈氣蠢蠢欲動,瘋了一樣撞擊穴竅、撕扯經絡。

……

藥力尚未化盡,靈氣卻卡在關口,進退不得。

蘇荃閉目凝神,咬緊牙關,催動靈力一遍遍撞向經絡壁壘。

這是踏上方士四重門檻,最關鍵的一撞。

“破!”

一聲低吼炸開,藉著藥力推勢,一口氣撞開十餘處隱竅!

還不夠!

此時她臉上紫氣已退去大半——不是藥效弱了,而是她已習慣那焚身般的灼燙與鼓脹!

她全神貫注,不敢漏掉一絲氣息!

若此番不能一鼓作氣打通所有關竅,怕是再難覓如此良機。

錢開痊癒在即,這,就是她唯一的機會!

心一橫,她豁出去了——不管經脈是否承得住,長生術全力催動,靈力擰成一股鋼錐,蓄勢、再蓄勢,狠狠鑿向各大穴竅!

“嗡!嗡!嗡!”

體內接連震顫,又是三十多處隱竅應聲而開!

每開一處,經絡中靈力便粗壯一分——從筷子般細弱,暴漲為麻繩般渾厚;

丹田裡那一汪靈泉,也悄然漲了寸許。

蘇荃心頭一熱,信心陡增。

緊接著,“噼啪”聲密如雨點,從骨縫、皮肉、血脈深處接連炸響。

人參藥力仍在汩汩釋放,可她臉色已恢復如常,不見半分異樣。

又連行十五個周天。

忽地——

舌尖泛起一陣清甜,津液汩汩湧出,甘潤直透四肢百骸。

渾身上下,通透得沒有一絲滯礙。

血脈、經絡、肌膚、骨骼,彷彿被無形絲線悄然縫合,融成一體,舒泰難言。

體內靈力奔湧如潮,一股灼熱而磅礴的勁力直衝天靈,蘇荃喉頭一緊,脫口驚呼。

“這……是方士四重境!”

他驟然睜眼,瞳孔微震,並非驚於突破本身,而是驚於這境界竟在無聲無息間轟然撞開——連個預兆都沒有,就像柴火堆裡突然炸開一道悶雷。

“百年老參,真有這般霸道?”

低頭凝視掌心,縷縷青白靈氣如活物般遊走盤旋,蘇荃嘴角一鬆,終於笑出聲來。

顧不上汗餿味刺鼻,他翻身下床,腳尖剛點地,身子卻像被風托起似的,一個沒收住,險些撞上房梁。

“輕得……跟踩在雲上一樣?”

那股騰空欲飛的勁兒,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來不及細品,他擰腰出拳——快!快得連殘影都吝於留下,只餘一道撕裂空氣的銳響。

拳風所過之處,氣浪翻滾,嗡鳴炸開,兩丈外那架榆木藥櫃應聲爆裂,木屑紛飛如雨。

“速度漲了不止一倍。”

“更妙的是,靈力已不必蓄勢,念頭一動,便隨拳而出。”

靈力外放——這才是踏入方士四重最鮮明的烙印。

早前看錢開舞劍,劍鋒嗡嗡震顫,流光縈繞,他還當是某種失傳秘技,看得眼睛發直。

如今自己指尖一彈,氣勁便能割裂窗紙;隨手抄起竹筷,也能甩出三尺劍芒。

眼界開了,謎底也就淡了。

“以我眼下四重修為,配上初具火候的金剛真火手,再輔以茅山長生術打底,橫跨殭屍世界,至少能站穩腳跟。”

“還有定身符、回春符壓箱底……就算撞上錢開,也不至於跪得那麼快。”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沒有張揚,只有沉下來的踏實。

回想當初——方士一重都卡在門檻外,被錢開捏著命門耍得團團轉;如今靜水深流,悄然拔節,戰力早已碾過同階修士。

想到這兒,他輕輕嘆了口氣。

可這絲欣慰,沒讓他飄起來半分。

錢開仍是懸在頭頂的利刃,稍有不慎,便是斷頸之危。

“他醒了,假山玉石得加緊吸乾——再拖下去,怕要露餡。”

“四重雖喜,卻萬不可招搖。”

他心裡透亮:錢開是盤踞高位的巨鱷,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萬鈞。

眼下對方尚未盯上他,已是萬幸;誰曉得哪天晨光未亮,殺機已至?

草草擦洗完畢,他抬眼望天——離破曉還剩一個多時辰。

轉身便朝假山掠去。

玉石裡殘存的靈氣,正等著為他夯實新境。

……

光陰似箭。

眨眼又是七日。

蘇荃每日準時煎藥、守爐、送湯,其餘時辰全扎進茅山長生術與金剛真火手裡,一遍遍打磨筋骨、梳理靈脈。

閒暇時順手畫符,因對靈力拿捏愈發老辣,落筆乾脆,成符率也高了三成。

七天下來,二十張符靜靜躺在青布包中——張張紋路清晰,硃砂飽滿,靈氣內斂而不散。

自那夜婉拒譚老爺後,譚府上下再無人登門叨擾,反倒給他騰出一方清淨天地。

錢開一心養傷,對外界漠不關心,更不知假山深處那塊玉石早已形同枯骨。

怕是靈氣被抽得只剩渣滓,加上他全部心神都鎖在療愈上,連院門口飛過一隻雀兒都沒多瞧一眼。

蘇荃有時暗笑:老天爺,還真偏愛他這一邊。

……

就這樣,蘇荃在譚府的日子波瀾不驚,卻日日拔高。

茅山長生術帶來的增益,雖不似外功那般立竿見影,卻如春雨浸田——無聲無息,卻把他的靈氣池子越拓越深,精力也似取之不竭。

此功法,著實硬核!

金剛真火手亦漸入佳境:火焰溫度隨心調,灼燒範圍隨念縮,指尖一抖,豆大火苗竟能燎焦三步外的枯葉。

小成之後,筋骨似鍛過千遍,力氣翻了兩番;耳聽八方,目察秋毫——他曾矇眼坐於灶房,聽黃豆墜地彈跳之聲,反手一指,便將牆上停駐的蒼蠅釘穿。

只是方士四重一開,靈氣胃口暴漲,玉石日漸乾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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