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來，把腦漿當豆腐腦攪，硬生生理出條活路：
“錢開收了譚老爺的金子，跟師弟當場翻臉；下一步，準保要對張大膽下陰手。”
“那幾天，就是我的視窗期。”
身份穩住，思路也漸漸清晰。
“先蟄著，看風向——若錢開真按老套路走，死期將至，我得提前備好退路。”
“如今沒系統兜底，唯有一條路：悶頭苦練。錢開得防，張大膽那個愣頭青，更得提防。”
他閉眼內視，試著調動體內靈息。
片刻後，嘴角一抽，差點罵出聲。
“臥槽……廢得離譜！跟錢開混了一年多，連方士一重門檻都沒摸到，純純的靈根堵死型選手。”
“這回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頹然癱進藤椅，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別說錢開，張大膽甩他兩巴掌他都躲不開。
就在這時——
一道清越提示音，毫無徵兆刺入識海，如鐘磬輕叩：
【叮～萬物合成系統正在啟用……】
【叮～宿主繫結成功，是否立刻啟動合成？】
一連串脆響，乾淨利落，聽得蘇荃渾身一激靈。
愣了半晌，他才咧嘴笑出聲：“哈！這一世的外掛，終於到賬了！”
像久旱龜裂的土地突逢春雨，他心頭一熱，卻沒飄——反而攥緊拳頭，眼神亮得驚人。
“說說，‘萬物合成’到底啥意思？”
話音剛落，回應已至：
“世間萬般物，皆可熔鍊歸一，蛻變為更高階的存在。”
蘇荃呼吸一滯，心口咚咚直跳。
“萬物都能合……那要是……”
念頭還沒轉完，提示音又響：
“偵測到微弱靈氣波動，是否立即合成？”
靈氣？還能合？
我滴個乖乖！
“合！快合！”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慢一秒就錯過。
要知道，這道場底下埋著百年桃木樁，地脈靈氣本就不弱——只是他資質太差，十年如瞎子摸燈，愣是一絲都抓不住。
這也是他卡在門檻外的根本原因。
幾乎在他話音落地的剎那——
“合成成功！獲得精粹靈氣一縷！”
“是否吸收？”
“吸！”
嘩啦——
一股溫潤暖流自丹田炸開，順經脈奔湧而上，沖刷骨髓，熨帖臟腑。
他喉頭一滾，沒忍住哼出一聲：“嘶……爽！”
一縷精氣，抵得上往日苦修三日！
這可是末法時代啊！
老道士們為提純一縷靈氣，得守陣七天，焚香九炷，稍有不慎就前功盡棄。
而他呢？只管躺平，等系統“叮”一下，再張嘴——
這哪是修行？
這是躺著吞仙丹！
正想著，提示音又起：
“偵測到微弱靈氣，是否繼續合成？”
“合！趕緊合！”
他催得比灶王爺趕灶神還急。
“合成成功！精粹靈氣到手！”
“吸收完畢！”
不夠！遠遠不夠！
“繼續掃！”
……
十幾縷精氣入體，體內驟然響起一陣細密脆響——
咯咯咯……
似朽木拆解，又似新骨拔節。
緊接著，氣血翻騰如沸，筋絡嗡鳴若琴絃繃緊。
“咦？突破了！”
“方士一重，成了！”
那道橫亙已久的瓶頸，竟如薄紙般一捅即破。
眉間鬱結散盡，蘇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指節捏得咔吧作響。
雖仍不是錢開對手，但至少——
他不再是砧板上的魚肉。
“不急，慢慢來。”
“錢開滿腦子都是徐道士和張大膽，哪想得到，他身邊那個蔫頭耷腦的廢物徒弟，正偷偷拔節抽枝……”
錢開此人，貪財如命，卻吝嗇如鐵。
這些年坑蒙拐騙攢下的黑錢，早堆成一座小山。
若是他真……
那我也只能笑著收下了！
想到這兒，蘇荃心裡那股子修煉的火苗，“騰”地一下竄得老高。
好日子，正踩著鼓點朝他奔來。
天還早得很，他非但沒半點睏意，反而像剛灌了十碗參湯似的，精神抖擻、眼亮如星。
“趁熱打鐵，接著幹！”
手氣正順，他立馬加足馬力，繼續指揮萬物合成。
真得說，這系統幹活是真不含糊。
哪怕被他連軸轉地使喚，依舊穩準狠地鎖住四散的靈氣。
“捕捉到微量靈氣，是否合成？”
“合！”
“合成成功！恭喜獲得精粹靈氣！”
……
蘇荃剛想一口吞下這縷靈氣，耳邊又響起了提示：
“檢測到精粹靈氣，是否合成？”
咦？
他眉梢一挑，愣了一瞬，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岔。
居然直接抓到了精粹靈氣！
看來錢開在這道場沒少下本錢——八成在四周悄悄布了幾座聚靈陣。
倒好，全便宜他了。
一個念頭忽地冒出來：
單靠合成就能產出精粹靈氣，那……要是拿精粹靈氣再合成呢？
這想法一冒頭，就再也壓不住，燒得他心口發燙，嘴角止不住往上翹。
他脫口而出：“立刻合成！”
“合成成功！恭喜獲得稀有靈氣！”
話音未落，一縷泛著幽藍微光的靈氣倏然鑽進他面板，直透骨髓。
像春水洗玉，似暖流衝關。
一股綿柔卻霸道的勁氣，輕巧又堅決地滌盪他的血脈、經絡、皮肉、筋膜……
其中玄機，妙不可言。
幾個呼吸之後，體內靈氣明顯更厚實、更沉穩，彷彿一棵幼樹拔節抽枝，已隱隱撐開一片青翠穹頂！
蘇荃長吸一口氣，忍不住低嘆：
“不愧是稀有靈氣，跟精粹靈氣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才吸一縷，就改天換地。
“看來精粹靈氣先存著，攢夠了再疊成稀有靈氣，更划算。”
甚至，他腦中閃過一個更野的念頭——稀有靈氣，還能不能繼續疊？
轉念便掐滅了。
這玩意兒的衝擊力，已是當前肉身能扛住的天花板。
硬來？怕不是經脈崩裂、根基盡毀，自斷前路。
“貪多嚼不爛。眼下能穩穩吞下稀有靈氣，已甩別人幾條街，犯不著賭命。”
深諳“穩中求勝”四字真義的蘇荃，哪會幹這種傻事。
等修為紮實了、體魄扛住了，再往上捅也不遲。
方向定下，他馬上投入新一輪提純。
間隙裡，順手翻了翻自己學過的功法。
不看則已，一看差點氣笑。
“茅山一脈，術法通神，錢開你個老狐狸，竟塞給我兩本入門掃地僧用的貨！”
按記憶，他練的是茅山最基礎的《納氣術》和《引氣術》。
全是坊間常見版本，專為強身健體而設，既無殺伐之威，也無禦敵之能。
說白了，就跟前世公園裡大爺大媽晨練的太極差不多，舒展筋骨可以，打架？別鬧。
顯然，錢開壓根沒當他是親傳弟子栽培。
功法拉胯，資質平平，修為原地踏步，也就理所當然了。
“差點被錢開坑成廢柴。”
他啐了一口，隨即默唸功法名：
“萬物合成，既然啥都能合，那——試試這個！”
念頭剛落，清越的提示音已在識海里叮咚作響：
“檢測到茅山基礎功法，是否合成？”
他眼神一亮，斬釘截鐵：“合！”
“合成成功！恭喜獲得《茅山長生術》！”
霎時間，一道柔光掠過，手中憑空多出一卷泛金古冊。
下一秒，冊子化作漫天星芒，匯入他四肢百骸。
“《茅山長生術》，煉成！”
……
提示音落定，腦海豁然清明，一部高深莫測的秘典已烙印其中。
越琢磨，越驚喜。
“這長生術的厲害，遠超想象！”
“不僅肉身強度、修行速度翻了十倍，大成之後，壽元更是翻倍延長！”
結髮即授長生道——哪個修道人不夢寐以求？
果然配得上“長生”二字！
蘇荃心頭震顫，再低頭時，只覺氣血奔湧如潮，像開了閘的江河，瘋狂汲取周遭靈氣。
效率飆升，他半點不敢鬆懈。
一邊運轉長生術鯨吞靈氣，一邊持續疊加稀有靈氣。
“合成成功！獲得精粹靈氣！”
“合成成功！獲得稀有靈氣！”
……
長生術加持之下，靈氣吸收快得離譜。
可他忽然皺眉：照這勢頭，早該破入方士二重了，怎麼遲遲沒動靜？
“莫非……是長生術把身體錘得太結實，所需靈氣也跟著翻倍？”
管它呢！實實在在的提升，騙不了人。
這麼算下來，尋常方士二重，怕是連他三招都接不住。
幾個時辰眨眼過去，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蘇荃卻毫無倦意，渾身上下嗡鳴不止，像一把剛開鋒的劍，在鞘中躍躍欲試。
“方士二重境！”
靈氣奔湧如浪，遠勝從前！
雙眸浮起淡淡熒光，胸中豪情激盪，幾乎要破膛而出。
成了！
幾炷香工夫，連破一境！
放眼同輩，誰敢稱此速？
他迅速斂住笑意，翻身躍起，活動肩頸腰腿。
對著前方虛空一拳轟出——“啪！”一聲銳響，空氣當場炸裂！
“嚯！這身板，方士三重敢來，我陪他過百招；四重來了，也未必討得了好！”
渾身力量噴薄欲出，戰意如沸，燃得他指尖發燙。
“眼下最缺的是拳腳功夫，否則對上敵人全靠本能瞎打，跟路邊潑皮掄拳頭差不多，太吃虧。”
“不知道能不能從錢開那兒套點好處。”
一想到錢開，蘇荃心頭猛地一緊——自己這身突飛猛進的本事，若被他一眼看穿，怕是當場就得橫屍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