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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第766章 替譚老爺拔除心頭大患!

這老東西貪功、戀權、心眼比針尖還細,嫉妒起來連影子都容不下。

要是發現嘴裡的“廢物徒弟”一夜之間脫胎換骨,還不得疑心他要搶班奪權?趁早抹了才安心!

念頭剛落,蘇荃脫口就問:“系統,能遮掩氣息嗎?”

“可以,是否立即啟動隱匿模式?”

“啟動!”

沒半點猶豫,蘇荃果斷下令。

剎那間,渾身氣息盡數收斂,彷彿一捧溫吞水,再無半分鋒芒,活脫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小子。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三聲沉悶敲門響,緊跟著錢開那副破鑼嗓子炸在門外:

“懶骨頭,滾出來!跟我走一趟,別磨蹭!”

蘇荃精神一凜,立馬繃住臉,迅速切換成剛被吵醒的迷糊樣。

吱呀——

門被從外推開。

一個禿頂泛油、身披黃袍的道士立在門口,正是錢開。

見蘇荃蔫頭耷腦、衣衫皺巴巴地杵在那兒,錢開眉頭直跳。

“嗯?”

他忽地頓住,眯起一雙鷹隼似的老眼,上下掃了蘇荃好幾遍。

空氣一下子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蘇荃暗道不妙——莫非露餡了?是隱藏失效,還是壓根沒啟用?

誰知錢開只盯了幾息,便收回目光,狐疑道:

“睡覺都不換衣裳?昨兒夜裡翻牆偷東西去了?”

“師傅,昨兒累散架了,進門倒頭就睡,真沒顧上換……”

蘇荃撓撓頭,乾笑兩聲,順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整天喊累,讓你搬個箱子,跟割你肉似的。”

“爛泥扶不上牆。”

錢開滿臉嫌棄,活像瞅見塊發黴的豆腐。

不過蘇荃這副憊怠相,本就是他日常模樣,錢開早已見慣不怪,只照例數落兩句,便隨口吩咐:

“今兒去譚老爺府上辦正事,手腳利索點,別給我捅婁子,不然有你好看。”

“趕緊拾掇!符紙、法器,還有昨兒讓你備的雞血、糯米,一樣別漏。”

“這單活兒油水厚,辦得漂亮,少不了你的好處。”

交代完,錢開轉身去張羅馬車。

不多時,車駕備好,蘇荃拎著一包作法傢什,跟錢開一前一後上了車,直奔譚府而去。

車廂裡,錢開盤腿端坐,閉目養神,一副高人做派。

蘇荃則靠在角落,託著下巴出神。

他正犯愁呢……

愁沒趁手的武技傍身。

光修長生術,打起架來束手束腳,根本放不開手腳。

遇上幾個豁出命的亡命徒,總不能靠續命硬扛吧?

眼下正巧跟錢開同乘一車。

平日鞍前馬後伺候著,開口討門功夫,料他也不至於當場翻臉。

“咳……”蘇荃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極低。

“師傅,我在您門下,也快小半年了。”

錢開眼皮一掀,目光如刀,直直釘過來,慢悠悠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彆扭扭捏捏跟個小媳婦似的。”

……

“嘿嘿……那個……如今世道不太平,山道上馬賊橫行,徒弟本事稀鬆,哪天撞上,怕是要交代在半道上。”

蘇荃悄悄瞄了眼錢開臉色,見他紋絲不動,便接著往下編:

“死我倒不怕,就怕以後沒法給您端茶遞水,那才叫大不孝。”

語氣誠懇,眼神真摯,演得滴水不漏。

“本事不濟還怕死?活該!”

錢開鼻腔裡哼出一聲,“天天喊苦,練功時偷懶打盹,現在知道怕了?”

“修行這事,靠的是細水長流,急不得,躁不得。”

“不過嘛……你一直跟著我,倒也不用擔心那些毛賊。”

蘇荃連忙點頭:“是是是,全仰仗師傅照拂。”

“可師傅,我總不能一輩子跟著您啊,萬一哪天獨自出門……”

“若有套紮實功夫墊底,心裡才踏實。”

這話一出口,錢開眼珠微轉,心裡掂量開了。

這小子雖廢,但使喚順手,真死了,再找一個聽話的騾馬,費時又費力。

“臭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屙甚麼屎。”

“少跟我繞彎子。道爺我不是鐵石心腸,不是不讓你練,是你那點天賦,你自己心裡沒數?”

蘇荃忙接話:“師傅明鑑!徒弟以前糊塗,耽誤了功夫,如今徹悟了!”

“求您賞一門功夫,徒弟一定日夜苦練,絕不敢懈怠半分!”

錢開冷笑一聲,不再吭聲。

“這禿瓢真是摳到骨子裡,一文錢都捨不得撒!”

“我軟話硬話都說盡了,他還擺譜裝深沉,呸!”

蘇荃腹中翻江倒海,把錢開罵了八百遍。

正咬牙切齒時,錢開忽然從懷裡摸出兩本舊冊子,隨手朝蘇荃懷裡一丟。

見蘇荃愣在那兒,錢開搖頭嗤道:“沒用的東西。”

“早年收來的兩門煉體功夫——真火手、金剛體。”

“一個主攻,狠辣霸道;一個主守,銅皮鐵骨,都是難得的好貨。”

“好好練,別糟蹋了我的心思。”

手裡沉甸甸多了兩本秘籍,蘇荃心頭狂喜,臉上卻立刻堆起感激涕零的神情。

“多謝師傅栽培!”

當然,他壓根不信錢開這套鬼話。

真要是頂尖功夫,這老雜毛會這麼痛快甩出來?

不過蘇荃根本不在乎功法高低——反正能合成。

回頭尋個機會搗鼓一番,說不定能搓出個意外驚喜。

而前頭端坐的錢開,瞥見蘇荃那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不給點甜頭,你怎麼肯死心塌地替我賣命?”

“兩本入門貨罷了,送你這廢材,糟蹋就糟蹋了。”

馬車裡,兩人各揣心事,隨著車輪顛簸起伏,一路搖晃前行。

一輛舊車,一師一徒,等抵達任家鎮時,天色早已沉入墨色濃稠的夜幕。

此行落腳處——譚府,已赫然矗立在街尾盡頭。

……

晚風如刀,刮過青石板鋪就的長街窄巷。

幽深巷口,馬蹄驟停,一聲刺耳嘶鳴撕破寂靜。

馬車最終穩穩停在一扇朱漆高門之前。

錢開率先躍下車轅,袍角翻飛。

蘇荃則牽著韁繩,在側旁利落地卸下幾隻沉甸甸的木箱。

門前站著箇中年人,頭戴方頂師爺帽,眉眼精滑,嘴角總掛著三分討好的笑。

正是早先與錢開搭上線的柳師爺。

“錢真人!可把您盼來了!快快,請隨小的去見老爺!”

“這幾日啊,咱們老爺茶不思、飯不想,連覺都睡不安穩,就等著您這尊真神駕到呢!”

柳師爺嘴皮子抹了蜜,一通恭維下來,錢開渾身輕飄,連肩頭都鬆快了幾分。

錢開朗聲一笑:“貧道既已應承,自當全力以赴——法壇已備妥,今夜便可開壇作法,替譚老爺拔除心頭大患!”

“好!太好了!就等您這句話!”

柳師爺喜形於色,忙不迭引路,將二人迎進門內。

蘇荃默然跟在後頭,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重簷翹角直刺夜空,迴廊曲轉如游龍盤繞,庭院開闊得能跑馬,氣派得讓人屏息。

如今這世道,多少人啃樹皮、咽觀音土,甚至骨肉相易換一口活命糧;

可這裡,連灑掃的丫鬟穿的都是細棉布,端茶的僕役腰桿都比外頭百姓挺得直。

果真,哪朝哪代,富貴人家的日子,都比別人舒坦三分。

正感慨間,譚老爺已從垂花門內疾步而出,神色肅穆中透著熱切,連對蘇荃也微微頷首致意——

顯然,這位“錢真人”,在他心裡分量極重。

“真人,情形您都清楚了——今夜張大膽照例宿在馬家祠堂,我要他……”

譚老爺臉色陡然一沉,右手橫抹喉間,眼神陰冷如淬毒匕首。

錢開當即拱手:“譚老爺儘可放心,張大膽此去,有來無回!”

“那祠堂深處躺著一具棺材,裡頭封著個活僵,張大膽膽大包天,今夜四更,必叫他命喪當場!”

他語氣斬釘截鐵,譚老爺聽得眉峰一揚,眼中疑雲盡散。

“那就仰仗真人了!”

“師爺,速傳令下去——內院即刻清場!沒我准許,一隻鳥也不準飛進來!”

“誰若擾了真人施法,拖出去,亂棍打死!”

柳師爺躬身領命,轉身退下。

望著院裡院外奔走如織的譚府下人,蘇荃暗暗搖頭。

張大膽可是命格硬、氣運旺的主兒,哪會輕易折在這兒?更別說還有徐真人暗中護持。

今晚這場戲,註定白忙一場。

不過嘛,他本就不打算摻和,看熱鬧,圖個清閒罷了。

不多時,內院徹底肅靜。

唯餘譚老爺、柳師爺並幾個貼身隨從。

錢開與蘇荃已將法壇佈設停當。

蘇荃遞上黃紙符籙,動作乾脆利落。

錢開接過來,閉目低誦咒文,聲如遊絲卻字字咬實;

隨即蘸飽硃砂,提筆揮毫,一道喚魂符躍然紙上;

再取銀錐一枚,穿起五帝錢,穩穩釘入法壇旁紙人胸口;

最後以符封印,符火一點,紙人騰起青焰,連同生辰八字一道焚盡。

紙人腹中貼著的,正是馬家列祖列宗的命格資訊。

符灰未冷,術已生效——

遠在數里之外的馬家祠堂,那具沉眠殭屍,此刻已被悄然喚醒,聽候驅策。

此時正值二更。

錢開指尖微顫,卻控得極穩,殭屍如臂使指,在祠堂樑柱間騰挪無聲。

譚老爺與柳師爺雖瞧不見祠堂實景,卻見錢開額角沁汗、神情專注,只當大功將成,頻頻點頭。

可蘇荃心知肚明:張大膽早按徐真人指點,貓在房梁暗格裡,動都不帶動一下。

任你千般手段,萬般排程,終究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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