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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第614章 通天改命的契機!

清晨的酒樓已有了人氣。

甘田鎮商賈往來頻繁,早市向來熱鬧。

蘇荃落座不久,掌櫃的便端來幾籠包子、饅頭、蔥油餅,外加幾碟爽口小菜。

“吃吧。”蘇荃率先執筷,“吃飽了,才有力氣辦事。”

“哦。”鍾君應了一聲,剛要夾菜,忽然心頭一悸,鬼使神差地回眸一瞥——看向身後那張空蕩的大圓桌。

“怎麼?”蘇荃察覺異樣,順著她目光望去。

那桌子寬大,足可圍坐十餘人,眼下卻無人靠近,孤零零擺在廳中。

“沒……沒甚麼。”鍾君揉了揉眼,“剛才好像看見……有人坐在那兒。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她不在意,蘇荃卻心頭一緊。

這些年生死邊緣走過來,他早明白一個道理:再細微的異常,都可能是命門所在。

“你看到了甚麼?”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哪怕是幻覺,也給我原原本本說出來,不準漏半句。”

“啊?”鍾君愣住,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認真。她再次回頭——那桌子依舊空著,甚麼也沒有。

“我……”她努力回想那一瞬的景象,聲音微顫:“我好像看到……一個光頭、穿著大帥軍裝的男人坐在主位。”

“旁邊有個副官模樣的人,左邊還坐著個穿黑長衫、戴墨鏡的老頭。”

“你確定?”蘇荃眉峰一壓。

那三人,他從未見過。

“我……我確定。”鍾君怯生生道,“蘇道長,不至於吧……真要看這麼清楚?”

“我昨晚一宿沒閤眼,估計是太累,看花了眼……”

看花眼?或許吧。

可蘇荃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地記下了這一幕。

那張圓桌,他早已用法眼掃過,又以真炁探查,毫無波動——最近根本沒人坐過。

偏偏,他昨夜分明看見一個光頭男人坐在那兒,大口吃肉,滿臉橫肉,眼神陰鷙得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煞神。

正思索間,老掌櫃抱著賬本慢悠悠走過。

“掌櫃的!”蘇荃抬聲一喊。

“哎喲,蘇小哥?”老掌櫃立刻堆起笑,滿臉褶子都透著精明。開客棧幾十年,甚麼人有錢、甚麼人惹不起,他一眼就能斷定。

“你們這兒,接待過軍閥嗎?一個光頭的,脾氣暴得很。”

“啊?”老掌櫃一怔,隨即苦笑搖頭:“蘇小哥您可別逗我了,我這破店連只雞都養不活,哪敢招惹那些刀尖上舔血的大爺?”

“那你見過那樣的人來鎮上嗎?”蘇荃追問。

“沒……真沒見過。”老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蘇小哥問這個做甚麼?”

“隨便問問。”蘇荃擺擺手,不再多言,低頭夾起一筷子冷盤,慢條斯理地嚼著,眼神卻冷得像冰。

飯畢,兩人踏出酒樓,陽光刺眼。

“身上的靈符都帶齊了?”蘇荃側頭看向鍾君。

“都在。”鍾君拍了拍衣袋,聲音清脆,“蘇道長,咱們今天去哪兒?”

“分頭行動。”

蘇荃目光掃過喧鬧街市,語氣淡淡:“你去鎮子裡轉轉,聽聽風聲,打聽點事。等我回來,我要知道你聽到的一切。”

他其實並不指望鍾君能挖出甚麼真相——連他親自攝魂奪魄都沒撈到幾句實話,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姑娘又能如何?

但直覺告訴他,這女人身上有股說不清的異樣,像暗流,像伏脈,值得賭一把。

“那你呢?”鍾君問。

“我去會會田老爺子。”蘇荃轉身,步子看似不急,可幾步一跨,身影已如煙般消散在街角。

昨夜那座地下墳墓,他還沒來得及細查,就因驅邪符驟然啟用而被迫折返客棧。

這一次,他要親自走到底。

順便,再從田旺廣那老頭嘴裡撬出點秘密。

酒樓內,觥籌交錯。

圓桌上菜餚堆積如山,湯汁四濺。大帥簡雲方吃得滿嘴油光,副官遊必成和師爺錢從休也顧不上體面,狼吞虎嚥,像十幾天沒沾過葷腥。

這些日子,跟著大帥奔波趕路,睡的是荒廟,吃的是乾糧,如今終於進了鎮子,哪還管甚麼規矩體統?

良久,簡雲方一抹嘴,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懶洋洋問道:“師爺,看出甚麼門道沒有?”

錢從休擦了擦手指,從懷裡掏出一面斑駁的八卦羅盤,神色凝重:“怪,太怪了。”

“遠看甘田鎮龍脈盤繞,氣運如虹,可一進鎮子,羅盤直接指向死門——黑煞當道,陰陽顛倒。”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我用秘傳風水術推演多次,卦象全亂,甚麼都算不出來。”

“管他死門活門!”簡雲方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只要底下真有大墓,還怕這些老百姓掀了天?等位置一確定,讓他們自己挖!誰不聽話,槍斃幾個,看誰敢吭聲!”

錢從休臉色微變。

死門現,意味著留在此地極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可……龍脈啊。

那是多少風水師一輩子都碰不到的機緣,是通天改命的契機!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大帥放心,我拼了這條老命,這幾日一定把墓穴方位給您摸出來!”

“好!”簡雲方大笑,重重拍上他肩膀,“規矩不變——哪怕是皇族陵寢,黃金萬兩,只要你找得到,分完軍餉,我給你一成!”

這話一出,一旁的副官遊必成立刻垂下眼,指節捏得發白。

羨慕?何止。

這老頭懂個屁的兵權謀略,不過會擺弄幾塊銅錢羅盤,竟被大帥奉為上賓。

而自己鞍前馬後十幾年,連個實職都撈不到。名義上是副官,實則就是個貼身聽用的奴才,傳令跑腿,端茶遞水。

真打起仗來,一個排長說話都比他硬氣!

“謝大帥厚恩!”錢從休拱手作禮,頭低著,眼底卻掠過一抹深不見底的光。

他貪財,卻不傻。

他知道這鎮子不對勁,死氣纏繞,如陷泥沼。

可龍脈的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他閉嘴,哪怕前方是深淵,他也願踩著屍骨走下去。

即便是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兒,錢從休也非得親眼瞧一眼地底的龍脈不可!

這就是修道之人骨子裡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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