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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第450章 生死之外,陰陽之間!

蘇真傳,你仍執意前往?”

然而蘇荃眼神堅定,毫無遲疑:“若非為此,我又怎會登門求見?還請鄒家主行個方便。”

鄒天廣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復雜難辨,最終長嘆一聲:“既然心意已決,老夫也不再多勸。”

“七日之後,鬼王山門戶將啟。

屆時陰陽交匯,通道現於邙山——進或退,全憑道友自擇。”

那山門懸於生死之外,介乎陰陽之間,唯有特定時辰才會顯現蹤跡。

每一次開啟,僅通一處裂隙,恰落於鄒家所轄之地。

這也是蘇荃初至明朝,卻並未立刻動身營救四目的緣故——畢竟鬼王山尚未開啟,一切尚早。

“如此,這七日叨擾了。”蘇荃朝鄒天廣拱手行禮,語氣謙和。

鄒天廣含笑點頭:“何出此言?蘇道友光臨寒舍,實乃我鄒家之幸。”

此時,方才斥退僕從的鄒天度走了進來,低聲稟報:“午膳已備妥。”

鄒天廣起身,伸手示意:“蘇真傳,請入席。”

三人步出廂房,不多時便抵達正廳。

與前廳相比,此處寬闊許多。

中央擺著一張碩大的圓桌,四周紅衣僕役穿梭不息,端盤上菜,井然有序。

桌旁早已圍坐一圈身著黑白陰陽紋長袍的鄒家長老與嫡系子弟,唯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位身穿橙色道袍的老者,揹負斗笠,神情淡然,身旁坐著個梳著小鬏鬏的道童,一臉饞相地盯著滿桌佳餚。

“這位是草蘆道長。”見蘇荃目光停留其上,鄒天廣主動介紹,“全真一脈長老,亦為此次鬼王山之事而來。

他欲援救師兄,昨日方至,倒與蘇真傳志向相投,也算有緣。”

“草蘆?”蘇荃凝視老道,心頭忽然掠過前世某部舊影的記憶片段。

未曾想,竟會在此境相遇。

“這位小友可是認得貧道?”

草蘆察覺目光未離己身,當即稽首一禮,語氣謹慎,並未因對方年少而輕慢。

修行數百載,他深知皮相年輕者未必淺薄,有些活了幾百年的高人,看起來也不過弱冠之齡。

更何況此人由鄒家主親自相陪,身份自是非凡。

“未曾謀面。”蘇荃微微一笑,搶先答道,“只是覺得前輩面善,似曾相識罷了。”

隨即拱手自陳:“晚輩蘇荃,茅山門下真傳弟子,師尊紫霄真人。”

“紫霄真人親傳?”草蘆神色微凜。

無論是“茅山”二字,還是“紫霄”之名,在玄門之中皆如雷貫耳,無人不曉。

說話間,宴席已然齊備。

鄒天廣居於主位,平日威嚴頗重,一桌年輕後輩皆斂聲屏氣,正襟危坐,連私語都不敢有。

席間唯有蘇荃與草蘆低語交談。

那扎鬏鬏的小道童則早已顧不得禮數,埋頭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油光。

“方才聽鄒家主提及,蘇真傳所圖與我相同,莫非也是為了救人出鬼王山?”

“正是。”蘇荃放下筷子,“我有一位師兄,喚作四目,被困其中。”

草蘆輕嘆一聲:“倒是奇巧。

我亦為此而來——明真師兄被囚鬼山二十載,我心難安,故遠道拜謁鄒府……但此行目的,不止為親情。”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有一邪祟,出自天照一族,號‘天照鬼王’,禍亂民間,殘害生靈不下萬人。

我追其蹤跡千里,誰知它竟掌握異術,可撕裂陰陽縫隙,遁入鬼王山中,就此杳無音信。”

“天照鬼王?”蘇荃心中默唸,試圖從記憶中搜尋對應情節,卻發現人物雖能對號,故事卻已迥然不同。

顯然,這一次的軌跡,又發生了偏移。

“恕晚輩直言。”蘇荃抬眼看向對方,“敢問草蘆前輩如今修為如何?”

“慚愧。”草蘆苦笑搖頭,“苦修三百年,仍止步於煉氣化神之境。”

“煉氣化神……”蘇荃掃過他簡樸的行囊,“全真乃仙道大宗,按理應賜下法寶護持才是。”

“並無。”

草蘆嘆息更深,“我那師兄被困多年,掌門早已斷念,不再視其為徒。

唯有我不甘罷了。

此番私自下山,未得宗門允准,更無寶器相贈。”

“鄒家主也曾勸阻,可執念如鎖,難以掙脫。

如今全真門庭興旺,缺我一人無傷大局;可明真師兄自幼待我如親子,若他命懸一線,我豈能袖手旁觀?”

聽到此處,蘇荃已大致明白對方處境。

這般情形,說到底,近乎赴死。

換作從前,他或可出手相助一二,可眼下自身因果纏身,步步如履薄冰,實在無力再涉他人劫難。

也只能默然相對,任其自行抉擇了。

雖然鄒天廣給人帶來的威壓感讓晚輩們多少有些拘謹,但長老鄒天度卻時不時與蘇荃、草蘆等人閒聊幾句,一頓飯下來倒也不算冷場。

鄒家府邸佔地極廣,光是從前廳走到客房,穿行在屋舍間的廊道里,便花了近半盞茶的工夫。

不多時,一名身著紅袍的僕從推開一間房門,恭敬地向蘇荃低頭:“蘇真傳,這便是為您安排的住處。

屋內設有銅鈴,輕搖即有人應召前來。”

“若覺不妥,可隨時更換。”

“不用了。”蘇荃掃視一圈,語氣淡然,“此處已足夠。”

“那在下便告辭了。”紅衣僕從拱手一禮,悄然退下,順手將門輕輕合上。

午宴持續了大半個時辰,之後又陪鄒家家主及幾位長老敘話良久,此時夜色早已深沉,明月高懸。

“鄒家……”

蘇荃盤膝坐於床沿,膝前浮起一柄溫潤玉劍,泛著幽幽微光。

他指尖緩緩撫過劍身上的符紋,心頭那股隱隱的不安才稍稍平復。

不知為何,鄒家表面喜慶熱鬧,處處張燈結綵,卻總讓他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更何況,宅外那數萬被鎮壓在亂墳崗中的怨靈,更說明此地絕非太平之所。

正思忖間,門外忽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荃袖袍一揮,玉劍隱去,身形一閃已立於門後,透過門縫向外窺探。

只見一群紅衣僕從提著白紙燈籠,魚貫而出,朝府外走去。

那些燈籠與日間所見無異,內中皆貼有鎮邪驅祟的符籙。

蘇荃略作沉吟,待眾人走遠,便無聲推開房門,悄然尾隨其後。

很多時候,鄒成庭都會暗自憤恨自己的出身,惱怒自己為何偏偏生在鄒家!

倘若他只是某個尋常小宗門的弟子,何至於活得如此壓抑?

“又一個人在這發呆?”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二叔。”鄒成庭回身,向緩步而來的鄒天度躬身行禮。

“自家人,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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