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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第451章 百年修為,近乎屍王之境!

鄒天度擺了擺手,走到他身旁,目光投向遠處的夜幕。

兩人所立之處是府中一座閣樓之頂,乃鄒家最高几處建築之一,視野開闊,方圓數里盡收眼底。

雖是深夜,但在兩位丹境修士眼中,黑夜不過薄紗,無所遮蔽。

“別怪你父親。”許久,鄒天度輕嘆一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存續。”

“我怎敢責怪他……”鄒成庭苦笑,可眼底深處的不甘與怨懟,卻藏不住分毫。

“你心裡還是放不下。”鄒天度自然知曉侄兒心結所在,低聲說道:“秋禮的命格特殊,這事她無法選擇……誰讓她是鄒家的女兒呢。”

“可為何連大姐的孩子也要牽扯進來!”鄒成庭猛地轉身,直視鄒天度,“二叔……大姐為這個家付出太多,她的孩子並無異象,為何父親非要強留!”

鄒天度沉默片刻,方才開口:“你知道的,他不願節外生枝。

況且,秋禮的孩子留在鄒家,未必是壞事。”

“若是成了,鄒家上下銘記她的恩德,孩子自然會被善待。”

“那要是失敗呢?”鄒成庭冷冷一笑。

這一次,鄒天度沒有回答。

良久,他忽然側首望向樓梯陰影處:“蘇真傳也來賞月?”

話音未落,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毫不掩飾——換了一身白衣的蘇荃自轉角緩步而出:“瞧見不少人在提燈往外走,好奇跟來看看,無意間到了這兒。”

他本就沒打算隱藏蹤跡。

對方可是地仙境的大能,再精妙的匿息手段也瞞不過。

鄒天度打量了他幾眼,最終露出一絲笑意:“我這邊還有些事要處理。

成庭,你陪陪蘇真傳吧,年輕人之間,總該有話說。”

說罷,朝蘇荃微微拱手,轉身下了樓。

待鄒天度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蘇荃才轉過頭,看向倚靠欄杆、身穿黑白陰陽長袍的年輕男子:

“你就是鄒成庭?”

“蘇真傳聽說過我?”鄒成庭略顯詫異。

“名字倒是聽過一些。”

蘇荃緩步走到他身側,視線越過庭院圍牆,投向遠處那片幽深的墓地。

夜色中,一隊隊身穿紅衣的家丁提著紙燈籠,在墳塋間來回巡行,似在搜尋甚麼蹤跡,又像是佈防警戒。

“蘇真傳說笑了。”鄒成庭輕搖頭,“我只是鄒家一名尋常嫡子,算不得甚麼人物。”

蘇荃側目看了他一眼,忽而抬手,掌心攤開——

那枚刻有暗紋的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鄒成庭瞳孔微縮,呼吸一滯。

耳邊隨即傳來蘇荃平靜的聲音:“傅天仇,你應該不陌生吧?”

月華如水,映照著手中的信物,那符印沉寂無聲,卻讓鄒成庭心頭猛然一震。

他抿著唇,未作回應。

“看來是我弄錯了。”蘇荃語氣淡淡,彷彿失望,收起令牌轉身欲走,“打擾公子賞月,我這就回房歇息。”

“且慢!”

這一聲果然響起,不出她所料。

腳步尚未踏上階梯,身後便傳來急切的喊聲。

蘇荃停下身形,卻不回頭。

“這令牌……你從何處得來?”

“傅大人親贈。”她唇角掠過一絲淺笑,待轉身時已恢復如常,手中輕輕拋接著那塊鐵牌,“原還想憑此物與你相認,可後來想想,我這點修為,在鄒家主眼中不過螻蟻,倒不如直接亮明茅山身份來得乾脆。

這東西也就沒了用途——若對公子要緊,還你便是。”

話音落罷,手腕輕抖,令牌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鄒成庭腳前石板上。

“送還於我?”他眉頭緊鎖,眼中寒意隱現,“絕無可能!”

“當初交予傅大人的時候,我曾特別交代,絕不外傳,他怎會輕易轉交於你?”

蘇荃緩步上前,語氣從容:“這令牌內嵌一道禁制符印,除非我有令尊那般道行,否則若無傅大人首肯,只能強行奪取。

你不妨查驗一番,這印記從未被動用過。”

鄒成庭遲疑片刻,指尖凝聚靈力探入令牌。

剎那間,符文微閃,隱現輪廓,確如其所言。

他臉色微變,心中尷尬難言——自家信物反被外人點破玄機,顏面不免受損。

良久,才低聲問道:“傅大人……近來可安好?”

“談不上安好。”蘇荃雙手搭在欄杆上,目光遙望遠方,“他與神宗皇帝政見相左,一道詔書革了官職,由武將押送往京,聽候處置。”

“甚麼?”

鄒成庭神色驟變,顯是動了真情,聲音裡竟帶上幾分責意:“你……你白日宴席之時,為何只字不提?”

“說了又能如何?”蘇荃依舊望著遠處,語氣淡漠,“你身為玄門子弟,此前助傅大人已是逾矩,幸而未涉朝局,旁人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這是天子聖裁。

縱使你能瞬息千里趕到他身邊,又能改變甚麼?難道你還敢違逆皇命不成?”

玄門之人不得干政,縱然是仙宗出身的國師,職責也僅限於鎮守龍脈、驅邪安邦。

鄒成庭久久無言,終是俯身拾起令牌,鄭重抱拳:“今日之情,鄒某記下。

日後若有差遣,但憑真傳吩咐。”

“那邊有動靜。”蘇荃忽然開口。

只見遠處亂墳之中,數十具腐屍破土而出,衣衫襤褸,雙目赤紅,仰頭對著明月發出淒厲嘶吼,宛如野獸哀鳴。

鄒成庭掃了一眼,面色如常:“不過是些遊屍罷了,不足為慮。”

這才是千年世家的底氣。

那些屍骸少說也有六七十具,因邙山陰氣極盛,每一隻都遠勝尋常殭屍,其中竟有數具已具百年修為,近乎屍王之境。

然而不等片刻,那群提燈紅衣僕從已迅速圍攏過去。

有人自燈籠中抽出黃符,凌空貼去,頃刻鎮壓普通屍群;而那幾具強橫屍骸,則被幾名黑袍模樣的旁支族人以秘法收服,盡數拘拿。

前後不過片刻工夫,足以將一個外道小派碾成灰燼的屍潮,竟被一群家僕三下五除二便鎮壓下去。

“不愧是傳承千年的陰陽大族。”蘇荃忍不住低聲感慨。

若論底層實力,別說當今,便是上古年間,尋常仙門也未必比得上這些世家。

仙門收徒,講究根骨資質,過了一關還有心性考驗,層層篩選,最後還得看對方願不願意入道;而鄒家這樣的家族不同——只要是血脈子弟,自幼便修習家傳秘法,代代累積,人丁興旺,底蘊自然深厚。

“蘇真傳親臨寒舍,想必不只是為了歸還這塊令牌吧?”鄒成庭目光微凝,望向蘇荃。

“確有件事想請教。”蘇荃轉過身來,直視著他,“鄒家……最近是不是出過甚麼事?”

鄒成庭眉心一跳:“這話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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