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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第436章 施展奇術,化險為夷!

囚車之中,傅天仇閉目長嘆。

當年神宗皇帝一心求仙問道,唯他力諫反對,因而招致忌恨。

後來茅山顏國師歸隱,朝廷又迎甚麼護國方丈入京,兩派之爭愈演愈烈,終致他獲罪下獄,如今更被押解回京受審。

正當思緒翻湧之際,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含笑的聲音:

“傅天仇大人?”

“嗯?”

他猛然睜眼,竟發現囚車之內不知何時多了個白衣青年,端坐於側,神色從容。

而駕車的馬伕、沿途巡守的兵卒,竟無一人察覺異樣!

“你是何人?”

“我姓蘇,名荃。”青年看著他,語氣平和,“此來並無他意,只想向大人請教一事。”

傅天仇凝視著他,未作回應。

他早年廣納門客,其中確有修習異術之人,因此心中已有計較:眼前這位,極可能是玄門中人。

“不必運氣呼救。”蘇荃見他喉頭微動,似欲發聲,便淡淡提醒,“無論你說甚麼,他們——都聽不見。”

“當然,你若執意一試,我也攔不住。

只是人做事,總要擔後果。

傅大人歷練多年,應當懂得三思而後動的道理。”

此時此刻,整輛囚車彷彿被隔絕於塵世之外。

他們對話語聲清晰,甚至傅天仇刻意提高音量,卻始終無法驚動任何人。

就連左千戶數次回首望來,目光也直接掠過蘇荃,彷彿此人根本不存在,連同他說出的話,皆如風吹落葉,不留痕跡。

這一幕,令傅天仇看向蘇荃的眼神愈發震驚。

他略知玄門秘辛,正因如此,才更加清楚——要做到這般遮蔽六識、隔絕內外的手段,究竟意味著何等深不可測的修為。

早年曾有一位門客同他提過,玄門中有些修行之人,雖已活過數百春秋,容貌卻依舊如二三十歲般年輕。

傅天仇見蘇荃這般模樣,心中立時便將她歸為那類以秘法遮掩真實年歲的老輩修士。

“您若有疑問,儘可直言。”想通此節,他也坦然了,不再掙扎,語氣平靜地說道:“除了朝廷軍機重密之事,在下定當如實相告,毫無保留。”

他心裡清楚,像蘇荃這等道行高深之士,若真要取他性命,不過彈指之間的事。

如今既未動殺機,反倒溫和相詢,想必並無惡意。

況且修道之人大多避世清修,極少涉足紅塵權柄,唯有仙宗特遣輔政的國師才會介入朝堂紛爭。

果然,蘇荃接下來的一問,正印證了他的判斷。

“聽聞傅大人鼎盛之時,門下賓客多達三百,其中有一姓鄒的幕僚,尤為特別。”

她目光沉靜,直視著他:“傳言此人出身邙山陰陽望族,精通道術符籙,傅大人屢次遇險,皆賴此人施展奇術,才得以化險為夷。”

“確有其人。”傅天仇微微頷首。

此事本就廣為人知,否認也無意義。

蘇荃嘴角微揚:“因此我對這位鄒先生頗為在意,不知傅大人可願為我細說一二?”

傅天仇默然片刻,終是應允:“好,我說便是。”

他性情耿直,向來如此。

只要不危及大明江山,其餘瑣事皆可商議。

史冊若記其生平,必稱忠臣無疑;可對親近之人而言,這份執拗卻常令人難以親近。

至於那位鄒姓門客,傅天仇所知亦有限。

只知其名鄒成庭,自稱邙山鄒氏嫡傳後裔,前來投效,志在建功立業。

然而談及家族淵源,每每語焉不詳,似有意迴避。

但此人確有實學。

傅天仇親眼所見——他掌心凝霜成刃,鍊鐵如沸湯,吞吐水火於口鼻之間,更能召役鬼神,驅邪斬祟。

刀劍加身不留痕,雷霆劈頂亦無傷,真可謂超凡入聖!

得此高人護持左右,傅天仇自是安危無憂。

可惜這樣的日子並未長久。

約莫半年之後,鄒成庭忽然稟報,族中急召,家主之命不可違逆。

言及此事時,他面色慘白,眉間隱現懼意,彷彿背後藏著甚麼不可言說的陰影。

儘管傅天仇再三表示願助其應對,卻被斷然拒絕。

臨行前僅留下一枚令牌,便獨自離去,自此音訊全無。

據他說,此牌乃其在族中的信物。

若半年內令牌未碎,日後傅天仇遭遇危難,持此物前往邙山鄒府,便可尋得援手。

傅天仇也不藏私,當即撩開衣襟,取出掛在胸前的那枚墜子遞上。

蘇荃接過細看。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符,材質非金非鐵,入手冰涼,質地難辨。

正面以古篆鐫刻一個“鄒”字,背面則陰刻“陰陽”二字,四周環繞繁複紋路,連綴成一道隱秘符印。

此符並無驚人威能,唯有一用:可替持牌者擋下一次邪物侵襲。

“也就是說,憑此令符,便可直入鄒家,無人敢阻?”蘇荃摩挲著令牌,輕聲問道。

“正是。”傅天仇點頭,“成庭當時便是如此交代。”

他略作觀察,見蘇荃似有取意,便乾脆道:“仙長若需此物,儘管取去。

如今我身陷囹圄,也再無機會動用它了。”

忠誠二字,早已融入他的骨血。

他只盼靠自身清白與功績,求得神宗寬宥。

即便最終難逃一死,也不會舉手求援於舊部,做出背逆朝廷之舉。

蘇荃並未推辭,這令牌對她確有用處。

原本拜訪傅天仇,只為探聽些鄒家底細,未曾想到他對那家族同樣知之甚少。

卻不料因緣際會,竟得了這件信物。

她將令牌收妥,隨即運起真炁,指尖輕點傅天仇胸口,烙下一道金光流轉的符文。

那印記閃了幾閃,便悄然隱入皮肉,不見蹤跡。

“你原有令牌上的護體符印,可防陰邪近身。”

“如今我既已執掌令牌,便賜你一道更為玄妙的符印,至少在你壽數未盡之前,不必懼怕千年道行的邪物作祟。”

實話講,蘇荃所贈的這道符印,遠非那令牌上的印記可比。

畢竟那令牌出自批次煉製,而眼前這一枚,卻是他這位煉氣化神巔峰的大能親手繪就,蘊藏著真正的道韻。

“多謝仙長恩賜!”傅天仇面色平靜,語氣恭敬。

“願傅大人前路順遂。”蘇荃微微拱手,隨即轉身走下馬車。

他步伐看似閒散,卻幾步之間便隱沒於夜色,彷彿融入了空氣之中,再無蹤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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