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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372章 吃人肉,奪人命!

蘇荃心裡清楚得很,等文才和秋生一回去,準得被那幫小鬼圍住折騰個夠嗆。

活該。

不作死,誰也攔不住。

“給。”任婷婷沒再多問,只是把手裡那串紅豔豔的糖葫蘆遞過去。

看著上面隱約閃著光的口水印子,還有淡淡一抹唇痕,蘇荃輕笑著低下頭,咬下一顆。

任婷婷臉頰微燙,抿嘴一笑,挽緊她的胳膊又扎進了熱鬧的人堆裡。

喧譁聲一直鬧騰到深夜才漸漸平息。

一番依依不捨的道別後,任婷婷回了任府,蘇荃則獨自走向自己的白事店。

“陳枝?”

門口站著一道人影,蘇荃出聲問道:“這麼晚還不歇著,來我這兒有事?”

“陳枝先謝過蘇先生昔日救命大恩。”

他雙手抱拳,深深彎腰行禮。

“罷了罷了。”蘇荃抬手一拂,一陣清風如無形之手將他輕輕托起:“之前已謝過,不必再行此大禮。

我是茅山門人,除邪扶正本是分內之事,你無需掛懷。”

“進來坐吧。”

木門吱呀開啟,蘇荃引他入屋,廳中幾個紙人悄然移動,提著茶壺瓷杯走了過來。

雖說早見識過這般手段,可親眼再見,陳枝仍是怔了好一會兒。

“戲班如今過得如何?”蘇荃隨口問。

“託先生的福。”陳枝放下杯子,臉上露出笑意:“眼下還算興旺,總算沒丟了先父的臉面。”

“興旺就好。”蘇荃點頭:“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能穩住腳跟已屬不易。”

“可不是嘛。”

陳枝輕嘆一聲,神色黯然。

這些年他走南闖北,看過太多百姓流離失所,戰火紛飛,民不聊生。

可他不過是個唱戲的,頂多施捨些銅板,別的甚麼都做不了。

前些年還因撞上邪物,險些把命搭進去。

“動盪終歸是暫時的。”蘇荃安慰道:“總有一天天下會太平。”

“道理我都懂。”

陳枝搖頭苦笑:“可眼下這世道,老百姓過得太苦了。”

蘇荃沉默片刻,低聲道:“有些事,我們也無能為力。”

“你是戲臺之人,管不了這些;我是修道之輩,不涉紅塵,只能順天而行。”

他放下茶盞,望向對方:“說吧,你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敘舊吧?”

“這個……”

陳枝遲疑了一下,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我知道蘇先生法術通玄,所以特地登門,想求幾道靈符護身。”

“這一路上,不止軍閥割據,更常遇妖邪作祟。”

“碰上軍隊倒還好辦,我不過是個唱曲的,對他們沒威脅,有些人還愛聽幾段,反倒賞錢不少;就算不待見,花點銀子也能打發過去。”

“可要是撞上鬼怪就不一樣了。

這些東西不吃戲文,不貪金銀,眼裡只有一條——吃人肉,奪人命。

這一路下來,已有好幾個兄弟沒能活著走出去。”

“我們都是普通人,遇上這種事,全憑運氣。

運氣好的逃出生天,運氣差的只能認命……如今到了任家鎮,聽說先生道法如神,宛如真人下凡,這才斗膽前來,懇請先生賜幾道符,也好保我們一路平安。”

話畢,他神情肅然地看著蘇荃,雙手再次合十躬身,姿態恭敬至極。

這一路走來,他也拜託過不少道士幫忙,可惜不知是那些道士本事不夠,還是自己命太苦,碰上的全都是些招搖撞騙之徒。

求來的符咒沒一張靈驗,真遇上邪物,照樣難逃一死。

蘇荃倒也沒推辭。

畫符對他來說不費甚麼事,況且他對陳枝印象不錯,願意幫一把。

“你們戲班現在有多少人?”他隨口問道。

“算上我,二十七個。”陳枝眼睛一亮,連忙回答。

蘇荃沒再多言,只輕輕抬手一揮,後院的符紙便如被風捲起般飛來,在桌上整整齊齊排成三列。

他指尖併攏如劍,靈氣流轉,每一筆勾畫都在黃紙上留下一道金光流轉的紋路。

片刻之後,三十張辟邪符已然完成,符文在夜色中微微發亮,像是暗夜裡浮動的星火。

“多謝蘇先生!”

陳枝深深作揖,小心翼翼地將符收好,又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桌上。

開啟一看,金條碼得整整齊齊,少說也有五六十根。

“我知道您高人不重俗物,可這是我能拿出的最貴重的東西了,還請您收下,權當一點心意。”

蘇荃略一點頭,將盒子收了起來。

陳枝這才安心,拱手笑道:“那我不多打擾了,您歇著,我先告辭。”

待人走後,蘇荃又取出新的符紙,繼續繪製。

任婷婷雖已掌控骨妖之力,但對敵經驗尚淺,也無法時刻守在任發身邊。

給他幾道護身符,總歸更穩妥些。

至於鎮上的百姓……說實話,他也只能無奈搖頭。

符紙就這麼多,而任家鎮如今人口早已突破十萬。

東西少不怕,怕的是分配不均。

這麼點符,根本分不過來。

更何況鎮民們都清楚,蘇荃畫的符能鎮宅驅邪,保全家平安,比起金銀來,反倒更有價值。

若真有人得、有人不得,難免會生出嫌隙,甚至鬧出亂子。

人心一旦失衡,再小的恩惠也會變成爭端的引子。

以他現在的修為,畫幾張符不算難事,真正費神的是煉製劍玉。

直到朝陽初升,才總算湊夠了幾十道靈符和二十枚劍玉。

其中十八枚是早年存下的,昨夜實際只煉出兩枚——畢竟這是將全力一擊封入玉石之中,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即便是他也得格外謹慎。

早飯仍在任府吃,這早已成了習慣。

不知不覺間,他在任家出入自如,連下人們都開始喊他“姑爺”了。

任發樂得合不攏嘴,巴不得他天天住下。

只是這年頭禮教森嚴,婚事未定,同住一屋終究不成體統。

尤其是收到蘇荃送來的十枚劍玉和一堆靈符後,任發笑得見牙不見眼,而任婷婷望向蘇荃的眼神,也比往日多了幾分柔意。

剩下的十枚劍玉,自然給了她。

雖說她如今有骨妖護體,但畢竟根基未穩,若遇化形大妖,未必能全身而退。

有了劍玉,至少能有一戰之力。

“對了,”用完早飯,任婷婷忽然開口,“杜威回來了,你不是一直想見他?要不要我現在帶你過去?”

“哦?他回來了?”蘇荃頷首,“正好。”

早點把那個女鬼侍女的事了結,也能少一分後患。

“其實還有件事……”

任婷婷臉上掠過一絲猶豫,“跟九叔有關。”

“準確說,是他早年的一段情。”

“我師兄還有這段過往?”蘇荃頓時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前世雖看過電影,可現實中真碰上這種隱秘舊事,作為一個現代靈魂附體的人,哪有不好奇的道理?

“是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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