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頭顱中傳出類似木柴被劈裂的悶響,原本被血煞將軍斬出的傷口迅速擴張,一路從頭頂裂至腰間斷口。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上半身也裂成兩半,傷口處靈氣翻湧,黑氣噴薄而出。
很快,地上的屍身徹底失去生機,迅速腐爛,最終化作一地灰燼。
“恭喜宿主,成功擊殺變異殭屍一隻,獲得功德值三萬點!”
這個殭屍融合了三位玄門修士的怨念與怒氣,再加上銅甲屍本身的劇毒,以及康道士臨死前動用法力繪製的邪符,最終發生異變,遠比普通殭屍要強大得多。
因此係統給予了三萬功德的獎勵。
孔平望著那團灰燼,神色複雜,眼中竟透出一絲惋惜。
感情雖深,但終究要為理想讓路。
而且他與康道士也談不上是朋友,只是相處多年,太熟悉罷了。
這樣一個特殊的殭屍,確實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但他也明白,若沒有蘇荃出手,別說研究了,恐怕他自己早就喪命於此。
很快,孔平便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戰場。
月光灑落,一個高大的身影赫然佇立。
它身披皮甲,頭盔兩側垂著白色長毛,面板呈現出古銅色光澤,彷彿是用金銅澆築而成!
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遠比康道士更為狂暴。
鼻息之間,噴吐出的屍氣濃烈至極,不再是稀薄的霧氣,而是如同滾滾黑煙般洶湧。
嘴角兩顆獠牙掛著未乾的血跡,乾癟的眼球泛著血紅,目光死死鎖定三人,透出嗜血與瘋狂。
而它的臉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符文。
“這是……邪咒!”
一見到那些符文,孔平便低聲驚呼:“這些咒文……竟然是那三人所屬門派嚴禁使用的邪術,怎麼會出現在這銅甲屍臉上?”
而且看那些咒文,明顯是剛畫上去不久。
“還不明白?”蘇荃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冷笑:“康道士顯然另有算盤,想利用這頭銅甲屍對付你。
但他們似乎還不放心,又強行增強了它的力量。”
“結果玩火自焚,把自己的命也賠進去了。”
聽聞此言,孔平略一思索便理清了前因後果,不禁搖頭嘆道:“唉,害人終害己!”
就在兩人交談的片刻,銅甲屍已經按捺不住,發出一聲怒吼,直撲蘇荃而來。
它對沿途樹木毫不閃避,凡是觸碰到它的樹木,皆被撞得粉碎,化作漫天木屑,彷彿一頭狂暴的人形巨獸。
不等蘇荃下令,一旁的血煞將軍便已迎面而上,毫不退縮。
剎那間,兩道身影猛然撞擊在一起!
轟然一聲巨響。
銅甲屍的力量遠超康道士,血煞將軍甫一交手,竟被直接震飛,連身上的血色鎧甲都被撞得凹陷進去。
但那鎧甲本是煞氣凝聚而成,只要不被徹底擊碎,就能自行恢復原狀。
所以那凹陷剛出現,便如水面漣漪般迅速撫平,恢復如初。
被撞飛出去的血煞將軍很快從地上躍起,握緊大刀再度撲向敵人。
由於這一下阻擋,銅甲屍的衝刺勢頭被中斷,身體瞬間僵住,無法立即行動。
就在這一剎那,蘇荃抬手一揮,剩下的四名血煞將軍瞬間被他擲出,五具紙人各持大刀,迅速將銅甲屍包圍在中央。
以往蘇荃可能會留下兩具紙人在自己身邊作為防護,但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不需要這樣做了。
如果連自身法力都無法保護自己,再多的紙人也只是無用之物。
眼看美味就在眼前卻無法靠近,銅甲屍的暴性被徹底激發,揮動利爪向周圍的紙人猛攻。
每一下爪擊都伴隨著尖銳的爆裂聲,甚至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虛影。
血煞將軍一旦被擊中,身上的煞氣鎧甲就會被瞬間撕裂。
但它們的身軀堅硬如鐵,毫髮無損,連一道痕跡都難以留下,只是被巨力衝擊得連連後退。
可五個紙人輪番進攻,刀光不斷揮舞,即使銅甲屍在力量上佔據絕對優勢,也難以衝破這層層包圍。
而殭屍本身也未受到甚麼致命傷害。
它的面板彷彿真的是由銅鐵鑄造,血色大刀砍在身上也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傷口中湧出的煞氣很快就會被它自身的屍氣所壓制。
一時之間,雙方竟陷入僵持,誰也無法奈何對方。
孔平此時神情緊張,但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幸虧有蘇真傳在場,否則僅憑自己一個人前來,不過是給殭屍送飯罷了。
這頭銅甲屍的強悍,遠遠超出他的預想。
同樣的,也出乎了蘇荃的意料!
他微微皺眉,凝視著在紙人陣中奮力突圍的銅甲屍,神色間閃過思索之意。
這頭殭屍的戰鬥力,實在過於驚人。
在電影中,它雖然也算強大,但依舊屬於常規殭屍的範疇,至少孔平雖然打不過它,還能勉強與之周旋,最終藉機用棺材釘將其制服。
可如今它展現出來的戰力,已完全超出電影中的設定!
一爪揮出,便有千鈞之力,孔平若貿然上前,不僅無法周旋,恐怕一照面就會被重創。
“跟電影裡差別太大了。”
蘇荃低聲自語,心中也升起警惕。
雖然這是電影世界,但本質上是平行於現實的一個真實空間。
這裡的劇情或許與記憶中相似,但極有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變化。
就像他第一次對付任家鎮的任老太爺時,意外牽扯出背後的風水師,那已完全偏離原著的發展。
若他當時一味照搬電影劇情,不做應對,恐怕早就變成殭屍的盤中餐了!
畢竟殭屍雖強,卻無智謀,但那背後的風水師可不是吃素的。
“敕!”
見戰局僵持不下,蘇荃神色平靜,並不著急。
如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口中輕喝一聲,蘊含寒冰之力的真炁飛出,在空中一分為五,分別注入五名血煞將軍體內。
頓時,血煞之氣中浮現出冰藍色的流光。
原本血紅的煞氣鎧甲之外,多了一層寒冰覆蓋,甚至連他們手中的大刀都浮現出冰藍紋路。
每刀揮出,都帶著刺骨的寒氣,周圍地面開始結出一層薄霜。
之前的戰鬥早已將四周的草木盡數摧毀,如今方圓千步內空曠無物。
寒冰真炁的效果立竿見影。
僅僅數十息時間,銅甲屍身上便開始凝出冰霜。
儘管它不斷釋放屍氣驅散寒氣,但動作卻不可避免地變得遲緩,攻擊頻率大幅下降,而血煞將軍的攻勢則相應增強。
俗話說,蟻多尚可食象。
雖然每刀造成的傷害有限,但隨著時間推移,銅甲屍身上的刀痕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遍佈全身。
甚至有不少傷口都是被連續砍中了數刀,使得原本不算致命的創口,逐漸惡化成了難以忽視的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