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四周的人鬨然大笑。
那中年婦人聽後,臉色瞬間蒼白,眼中滿是驚懼與絕望。
而那位中年男子也氣得嘴唇發顫,怒吼道:“不行!”
“嗯?”騎在馬上的一名大漢瞪著他,手中火槍略微抬起。
“大王!大王!”老者急忙喊道:“她是我的兒媳,如今剛生下孩子,您能不能換個條件。”
“不行!”
那大漢怒吼一聲:“要麼留下女人,你們回去湊錢來贖人,要麼統統死在這裡!”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了絕望的神情。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想求救都無處可尋!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輛外觀簡潔的馬車出現在陽光之下。
“喲,運氣不錯,又來一隻肥羊?”一名壯漢笑道。
“哼,甚麼肥羊。”一名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打量了一下那樸素的馬車:“一看就是窮苦人家,派幾個人過去,把裡面的人全都解決掉,把值錢的東西搜刮乾淨。”
“是!”
人群中立刻走出七八個壯漢,興奮地朝那輛馬車奔去。
蘇荃正在翻閱那本《閱微諸物筆記》。
他發現這的確是一本難得的好書,自己從茅山藏書閣中將它帶出來,幾乎是他做出的最英明的決定之一!
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妖魔鬼怪,各類奇珍異物,這本厚厚的書上幾乎全都記錄在案,甚至還有茅山前輩留下的批註。
路上雖有些石子顛簸,但車廂內卻毫無不適之感。
這輛馬車雖然外觀看起來普通,卻是任家鎮手藝最精湛的匠人耗費多年時間打造而成。
原本那匠人打算留著賣個高價,聽說蘇荃要離開,便主動贈送給蘇荃。
當然,蘇荃也沒有白拿,而是支付了相當數量的銀元,權當是買下的。
馬車內部有夾層,填充著柔軟的彈簧和棉絮。
所以無論外面如何顛簸,裡面幾乎感受不到。
“外面發生了甚麼?”蘇荃突然放下書,問了一句。
駕車的車伕立刻回答:“好像有人遇上山賊了……蘇先生,有七八個山賊正朝我們這邊衝過來。”
所謂背後有靠山,腰桿子自然硬。
見識過蘇荃那些近乎仙術的手段後,車伕早已將他視為真正的高人,如今遇到這群山賊,自然一點也不害怕。
所以他也沒有繞路躲避,仍舊駕著馬車沿著大路繼續前行。
反倒讓那群山賊感到莫名其妙。
普通人遇到山賊,不都是拼命逃跑,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可這輛馬車怎麼回事?
不但不逃,反而主動朝他們靠近。
莫非車裡的人活膩了?
領頭的絡腮鬍摸了摸腦袋,最終下令道:“孃的,這是根本沒把我們當回事啊!”
“車上的人別殺,用繩子捆住綁在馬後面,一路拖回山寨去!至於眼前這些人,把嬰兒、老人和那個男人全都殺了,女人帶走。”
“得令!”旁邊的壯漢齊聲應道,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蘇先生?”見蘇荃遲遲沒有回應,馬車裡的氣氛也有些緊張起來。
而那幾名大漢已經飛奔至馬車近前,伸手就要去抓馬伕的衣領,臉上帶著兇狠的笑容。
至於那位老者,早已絕望地閉上雙眼,滿臉老淚縱橫。
張家在羊城也算是名門望族,但在這種荒山野嶺遇上賊人,再大的家世也無濟於事。
那中年婦人更是幾度想自盡,這種時候,死或許是一種解脫,勝過臨死前的折磨。
但看著懷裡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她終究還是咬牙忍了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幾個白色的小點從馬車中被丟擲。
這些白點落地之後,竟全都化作與真人一般大小、栩栩如生的紙人。
紙人手持用白紙紮成的大刀,身上竟透出一股久經戰場般的殺氣!
令人不禁側目而視。
那些山賊也是一愣,這些紙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紙人出現得太快,而那幾顆小如黃豆的白點又實在不起眼。
所以他們只覺得自己眨了下眼,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七八個紙人。
山賊們雖然一臉懵,但馬伕卻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中透出幾分憐憫。
連殭屍都被打得那麼慘,更何況是這些凡夫俗子?
“哪來的邪門玩意兒,給我把人拖出來!”絡腮鬍子一聲大喝,驚醒了呆住的同伴。
然而,他話音剛落。
那些紙人竟齊刷刷睜開了眼睛。
他們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脖子緩緩轉動,目光鎖定在四周的山賊身上。
緊接著,手臂機械地動了起來,手中的大刀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寒光。
“這……”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眾山賊不禁心生恐懼。
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詭異,若不是人多膽壯,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絡腮鬍子怒吼一聲,舉起火槍,對準一個紙人的腦袋就是一槍。
砰!
槍聲響起,子彈破空而至,擊中了紙人。
竟如同擊中鐵石一般,濺起一串火星,子彈直接被彈飛。
而紙人的腦袋上,只留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白印,若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本就抱著試探心態的蘇荃,此刻心中已然有數。
他當然知道子彈不可能真正傷到紙人,只是想借此瞭解一下這個時代的火器威力。
如今親眼驗證,也就沒了興趣。
車中傳出一道聲音:“都殺了。”
話音落下,所有紙人瞬間動了起來!
七八個身影如鬼魅般衝向山賊,刀起刀落,頓時血雨紛飛。
一個反應較快的山賊,匆忙舉起手中鋼刀擋在面前。
可是那真正的鐵劍,遇見了白紙製成的長刀,卻彷彿是用豆腐雕刻而成的一般,被一下劈成兩段。
而鐵劍後方的那個人,也頓時被劈成了兩半。
為首的絡腮鬍幾人驚駭怒吼,手中的火器接連噴出火光,子彈一顆顆射向那些紙人。
但紙人們對子彈毫無反應,每次被擊中也只是略微後退幾步,隨即就更加迅猛地撲了過來。
這些山匪已經徹底絕望了。
這般恐怖的敵人,他們一生都未曾遭遇過。
刀砍不動,槍打不穿,力大無比,手中的白紙利刃更是鋒利無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