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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第448章 傳奇人物!

高育良下意識回頭,瞳孔一縮。

嘶——

一群身著筆挺西裝的男子正大步走來,陣勢森嚴,步伐整齊。

誰?

多年政治嗅覺瞬間拉響警報:這些人,來者不善。

漢東省的面孔他大多熟悉,眼前這批人卻一個都不認識。

不像是本地體系的人。

“高老師,您怎麼在這兒?”

正疑惑間,鍾小艾忽然從隊伍中走出,笑著打招呼。

轟!

那一張臉映入眼簾的剎那,高育良腦中炸開一道驚雷。

這些人,來自京城。

最高檢?

還是反貪總局?

身份未明,但高育良心裡已經翻江倒海。

漢東,要變天了!

能驚動京裡派來人馬,絕不是小事。一定是炸出了甚麼捅破天的黑幕。

“小艾,這位是?”駱山河腳步一頓,目光如刀,落在高育良身上。

只是一眼。

卻像千鈞重壓迎面砸下,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此人……深不可測!

絕對是真正的狠角色!

“噢,駱老,我來介紹一下。”鍾小艾笑著上前,“這是我當年在大學時的導師,高育良教授。現在從政了,任呂州市一把手。”

“高老師,這位是——”

“你好,我叫駱山河,第二十三巡查組組長。”

不等鍾小艾說完,駱山河已主動伸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勢。

轟!

高育良腦中如驚雷炸裂。

京城巡查組!

駱山河!

這兩個名字,他太熟了。

巡查組,是中央的利刃,所到之處,必掀腥風血雨。他們的出現,從來只有一個訊號——地方塌方了。

而駱山河,更是傳奇人物。

曾幾何時,高育良也將他視為從政路上的燈塔。夢想著有朝一日,也能執劍斬腐,蕩盡魑魅。

可如今呢?

別說蕩魔除奸,他在漢東步步受制,連趙瑞龍、趙立春、陳岩石這些人的面都見不上。

巡查組為何而來?

高育良腦子飛轉,冷汗悄然滲出。

大地震!

這回,是真正的大地震!

“駱組長您好,我是高育良。”他強作鎮定,伸出手。

“嗯,育良同志,你在京城也有耳聞。漢東的學者型幹部,有文骨,難得。”駱山河淡淡一笑。

“您過獎了。”高育良立刻接話,語氣溫和卻不失鋒芒,“教書育人固然清雅,但從政才能真正施展抱負,天地更寬。”

他字字斟酌,生怕說錯半句。

眼前可是駱山河!

中央最信任的鐵面巡狩!

若能得他一句青眼,勝過十年經營!

“說得不錯。”駱山河點頭,隨即神色一沉,目光如炬,“聽說,你們呂州的水,現在很深啊。”

砰!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錘直擊心口。

高育良幾乎當場窒息,心跳亂了一拍。

完了!

“山河同志,您可能有所誤會。”他連忙穩住聲音,“呂州確實出了些狀況,作為主官,我難辭其咎。目前正全力控制局面,儘量減少影響。”

“哦?”駱山河眉梢微挑,“具體做了哪些事,說說看?”

高育良一怔。

沒想到對方直接逼問細節。

他頓了頓,迅速調整情緒:“以我現在的身份立場,有些話本不該講……”

“但我必須說,祁同偉,是個好同志。他是被陷害的。”

祁同偉?

一旁靜立的鐘小艾猛地一震。

她這次隨巡查組南下漢東,任務模糊,只知道聽令行事。

這很正常。

巡查行動向來高度機密,除了核心幾人,其他人不過是棋子,用到哪步走哪步。

她雖有京城背景,但資歷尚淺,仍在沉澱期,自然不會被告知全部真相。

可現在——

祁同偉被查了?

她心頭巨震。

前幾天還在電視上看到祁同偉召開釋出會,親手揭開呂州“湖上美食城”的醜聞。

那一幕,震驚四座。

誰不知道?那地方是趙瑞龍的產業!

而趙瑞龍是誰?趙立春的兒子!

漢東太子爺!

祁同偉那一招,等於當眾抽趙家耳光——

找死都不帶這麼狠的!

但鍾小艾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真有種。

敢動趙家的人,全省沒幾個。

這才幾天?

人就被拿下了。

顯然是趙家反撲,雷霆出手。

可問題是——

中央連夜派巡查組下來,難道真是為了祁同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祁同偉不過是個泥腿子出身,祖上三代都是農民,毫無背景可言,怎麼可能驚動上面親自出手?

“育良同志,你覺得祁同偉是被冤枉的?理由是甚麼?”

駱山河語氣淡淡,卻明顯對高育良的觀點起了興趣。

“山河同志,祁同偉是我的學生,他的為人,我最清楚。”

高育良沉聲道:“當年他為還漢東一片朗朗乾坤,單槍匹馬闖入毒窩,連中三彈也不退半步,硬生生拼出個一級戰鬥英雄的稱號。”

“這樣一身正氣、視死如歸的人,怎會染指貪腐?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駱山河微微頷首,目光深邃:“謝謝你,育良同志,你的話,對我們很重要。”

頓了頓,他望向窗外陰沉的天色,聲音低沉:

“漢東的天,太黑了。”

“京城,是該派人下來走一遭了。”

“現在我們要調閱檢察院近期所有案卷。育良同志,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一同參與。”

高育良心頭猛地一跳,眼底瞬間燃起光芒,毫不猶豫道:“求之不得!”

機會來了!

竟被駱山河親自點名同行!

這一面看似偶然,實則是他夢寐以求的政治契機。

甚麼意外不意外,早已無關緊要。

要緊的是——他終於搭上了這條線!

有了這層關係,往後鋪路搭橋,積累資源,還不是水到渠成?

別說在省裡更進一步。

就算是衝著更高位置去,也未必是痴人說夢!

他攥緊拳頭,壓下內心的狂喜,快步跟上駱山河的步伐,一道踏入檢察院大門。

審訊室外。

“季檢察長,京城最高檢巡查組到了!”

正在盯著監控畫面的季昌明猛然一震,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臉色驟變:“你說甚麼?!”

連正在審訊的陳岩石都顧不上交代一句,轉身就往門口衝。

門剛拉開——

駱山河正好帶人走來。

四目相對。

“老領導!”

季昌明脊背一僵,條件反射般立正站好,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完了!

栽了!

漢東的天,塌了!

這位爺親臨現場,意味著甚麼?

沒人說得清。

但季昌明心裡明白:駱山河只要動一根手指頭,就能讓整個漢東官場地動山搖!

那是真正的頂層人物。

是他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再往上數三級的存在。

兩人根本不在一個段位。

“季昌明同志,”駱山河目光如刀,開口便是雷霆,“在你的主持下,漢東省檢察院,已經爛到這種程度了?”

轟——!

一句話,幾乎把季昌明劈暈過去。

這話太重了!

這是當眾摘帽,斷路!

一個字就能定他前程生死!

季昌明腦子嗡嗡作響,手腳發涼,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老領導,”他咬牙穩住心神,艱難開口,“若檢察院真有問題,我作為一把手,責無旁貸。”

眼角餘光掃過審訊室,他心頭默唸:

陳老,對不住了。您是老革命,根正苗紅,背後有人撐腰。我季昌明沒靠山,爬到今天這位置,全靠步步驚心……

“但是!”他猛地挺直腰板,聲音拔高,“即便在檢察院,我也只是‘一人之下’!”

駱山河眼神微動,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一人之下?

那就是說,還有個“一人”壓在他頭上。

檢察院的黑與白,他說了不算。

“你不解釋?”駱山河淡淡問。

“我不需要解釋。”季昌明垂手肅立,語氣平靜,“老領導英明,自有決斷。”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話說到這兒,恰到好處。

再多一句,就是越界;再少一句,就是失禮。

此刻唯一正確的姿態,就是閉嘴,把表演的舞臺留給上面的人。

“嗯。”

駱山河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顯然滿意了。

他往前一步,視線投向那扇緊閉的門:

“陳岩石同志……在裡面?”

駱山河瞥了眼審訊室玻璃後那盞刺眼的燈,語氣淡淡地開口:“陳岩石同志都快內退了,還這麼拼,真是為群眾操碎了心啊。”

“到底是誰,值得他親自出馬審?”

“祁同偉。”季昌明低聲答。

“甚麼?!”

駱山河猛地抬眼,臉色驟沉!

好一個陳岩石!

我真是小看你了!

早聽說你跟祁同偉不對付,可現在是甚麼時候?風口浪尖上,你不躲嫌也就罷了,竟還親自下場審他?

你是想幹甚麼?逼供?誘供?非要把人往死裡按?

他可是立過功的英雄!

你一個老資格,也敢這麼玩?

“去,馬上叫陳岩石停手,立刻來我這兒彙報情況。”

駱山河聲音冷得像冰。

漢東這天,黑得透了。

連陳岩石這種一向愛惜羽毛的老油條,都坐不住要動手收拾祁同偉,真是讓人寒心!

“是。”

季昌明不敢耽擱,轉身就走。

審訊室內,燈光慘白。

“祁同偉,你別忘了,你是農民的兒子,沒見過大世面,可不能因為這點貪念,就走上歪路,甚至通敵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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