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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第381章 最後一擊的關鍵證人!

上面的人也都明白這個道理,知道分寸在哪——

輕易不敢插手干預,否則腦袋真是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至於錢佳皓,若是落在普通派出所民警手裡,或許還會顧及幾分身份。

可現在是被緝毒隊接手,那就徹底沒戲了。

押送途中,各種手段悄然上身。

不是那種見血的狠招,卻比皮肉傷更折磨人。

關節被巧妙卸開又復位,手指錯位卻不脫臼;

穴位被精準按壓,骨頭縫隙被反覆試探。

這些技巧談不上多高深,卻是常年在實戰中磨出來的經驗。

他們未必懂醫學原理,但清楚哪個位置一碰就鑽心地疼。

就這麼簡單,卻極其有效。

錢佳皓坐在車上,一路冷汗直冒,衣服早已溼透。

緝毒隊員輕輕在他頸側一掐,他頓時失聲,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只要稍有異動,立刻就有新的“照顧”送上。

他想叫,叫不出來;想哭,眼淚都被逼回體內。

只能蜷縮著身體不斷抽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富家少爺,何曾受過這種罪?

說難聽點,就算在床上辦事的時候,他也從來不用自己出力。

如今這副金貴身子,落在緝毒隊這群“閻王”手裡,哪還有甚麼體面可言?

唯一慶幸的是,祁同偉事先打過招呼:

這次要留活口,必須保證身體無損。

這才讓隊員們稍稍收斂,沒用那些腌臢手段。

要知道,他們平時面對的都是亡命之徒,甚麼陰損法子都可能上。

只要能撬開口,突破心理防線,手段從不拘泥。

法律雖不允許,但在實際操作中,大家心照不宣。

對付那種不要命的角色,常規辦法根本沒用。

相比之下,錢佳皓現在的遭遇,簡直稱得上“優待”。

這話聽著刻薄,卻是實情。

直到被推進審訊室,他才緩過一絲神志。

眼前擺著一杯水,清澈透明,像是救贖的訊號。

他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喉嚨幹得像要裂開。

這一路的精神壓迫和生理折磨,幾乎讓他脫水虛脫。

此刻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喝水。

可就在他伸手之際,那杯水被人從容端起。

錢佳皓猛地抬頭,眼神驚愕而絕望。

對面坐著的男人面容沉穩,略帶風霜,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想喝?”

錢佳皓下意識點頭,嘴唇都在顫抖。

那人沒說話,只是當著他面,緩緩將整杯水倒在了地上。

水漬蔓延開來,映著慘白的燈光。

那一刻,錢佳皓的理智徹底崩斷。

人在極度渴求面前,根本談不上理性。

眼裡只剩下水,心裡只剩下渴望——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撲騰著想往前湊,喉嚨幹得冒煙,可身子卻被死死固定在審訊椅上。

就差那麼一寸,水瓶明明近在眼前。

可偏偏,碰不著。

他伸長了舌頭,幾乎能嗅到那股清涼的氣息,甚至舌尖都泛起了水汽的溼潤感。

可越是這樣,越像是一種折磨。

終於,錢佳皓“哇”地一聲嚎了出來,聲音尖利,撕心裂肺。

這一嗓子,把屋裡的幾個人都震住了。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反應——這算甚麼?崩潰了?

他們經手的不是殺人如麻的毒梟,就是渾渾噩噩泡在毒品裡的癮君子。

像這種出身顯赫、一上來就哭爹喊孃的公子哥兒,還真沒見過。

可眼下,錢佳皓是真的在拼命哭喊,嗓音都劈了。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猛地拍桌,“砰”地一聲炸響,嚇得錢佳皓整個人一顫,肩膀猛地縮了一下。

“老實交代,就能喝水!”

話音未落,那人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最普通的那種,一塊錢一瓶的牌子。

平日裡,錢佳皓拿這水衝腳都嫌髒。

可現在,他盯著那瓶水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嘴唇都在抖,生怕一句話說錯,水就沒了。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隨即開口:“你的‘葉子’,從哪兒來的?”

一聽這話,錢佳皓猛地鬆了口氣。

就為這個?折騰半天?

他剛想張嘴辯解,抬頭看見對面兩人的目光冷得像刀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乖乖低下了頭:

“是在京城買的……長安會所拿的貨。

發票找不到了,但刷卡記錄還在。

那些都是國外包裝的,是我一個朋友給的,叫沈天,在京城上班。

他爸是外交部副部長,出國不用過安檢,經常順點東西回來。

我就圖個新鮮,抽著玩的,沒別的意思。”

他語速越來越快,像是怕被掐斷一樣:

“你們要處理我,我沒意見。

別這麼折磨我就行。

想知道甚麼,問我,我都說。

真沒騙你們。

我爸是央行副行長錢剛,你們要是有事,可以直接找他。

升官也好,要錢也罷,他都能擺平。

求你們了,別折騰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一口氣說完,他癱在椅子上,滿臉淚痕,喘得像個破風箱。

屋裡兩人聽得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這種場面,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最終,其中一人嘆了口氣,把那瓶水丟了過去。

“接著。”

水瓶落地的聲音清脆,緊接著,房間裡只剩下咕咚咕咚的吞嚥聲。

而隔壁觀察室裡,程度默默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表情。

他朝旁邊的人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言,然後掏出手機,低聲撥通了一個號碼。

“祁疏計,錢佳皓全招了,一點遮掩都沒有,全程配合,連手段都沒用上。

他說願意接受處理,您看接下來怎麼走?”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程度垂手站著,語氣恭敬得近乎虔誠。

他是祁同偉最信得過的人之一。

他的今天,說白了,全是趙瑞龍當初一手提攜起來的。

當年不過是個光明區的小片警,替趙瑞龍擦過幾次爛攤子,才一步步爬上來。

後來趙瑞龍倒臺,他以為自己也完了。

可命運總愛開玩笑。

是祁同偉保下了他。

原本祁同偉打算用他做最後一擊的關鍵證人,可後來緬北那邊出了變故,這張牌就沒打出去。

卻也正是因此,他不僅活了下來,還穩穩當當地坐在公安廳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前程依舊光明。

這份恩情,他記了一輩子。

他對祁同偉的忠心,早已刻進骨子裡。

而祁同偉這些年,也不是第一次救下這樣的人。

正因如此,才有今日的地位和勢力。

此刻祁同偉已經躺下休息,接到程度的電話,立刻清醒過來。

效率這麼快?他才剛交代完,結果就出來了?

心裡不由讚了一聲:程度,確實是個可用之人。

至於錢佳皓——這種人的脾性,他太清楚了。

這些年見過的二代多了,表面光鮮,骨頭軟得像棉花。

真到了緊要關頭,連偽裝都懶得裝。

所以聽到彙報時,祁同偉反而輕鬆下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說道:

“備案做好,關兩天。

這麼乖的孩子,別難為他。

讓他歇兩天,也算是放個假,明白嗎?”

電話那頭的程度聽完這番話,嘴角不由得輕輕揚了揚。

“度假去唄,老實人一個。”

祁同偉這話一出,倒是真把錢佳皓給說準了。

眼下這麼一看,還真不像那些惹是生非的主兒。

比起旁人,確實強上不少。

別的不提,光是隻想溜、沒想著硬撞警察這條,就已經算有分寸了。

至於其他——抽點葉子?

頂多是自個兒折騰自己,沒禍害別人,更談不上攪亂大局。

這種程度,在如今這圈子裡,已經算是能拿得出手的“合格接班人”了。

玩個女人、摟個姑娘?這種事別說他們這些出身不凡的,就是街頭那些染髮的小混混,哪個手上沒幾樁爛事?

可話說回來,這些人哪怕再荒唐,好歹也算拉動了消費、養活了幾家會所。

比起那些徹底毀在泥潭裡的,已經算“良性迴圈”了。

所以現在用“老實孩子”來形容他,倒也不算違和。

但話雖如此,他車上那點東西——

哪怕是植物類的,也終究踩在紅線邊緣。

真要較真起來,足夠他吃上幾年牢飯。

法律條文擺在那裡,不是看人下菜碟的裝飾品。

所以祁同偉嘴上輕描淡寫,程度心裡卻清楚:

這事兒不能只聽一句“放輕鬆”就完事。

作為下屬,該補的話還得補上,不是推責,而是盡職。

查漏補缺,本就是他的位置該做的事。

不管祁同偉有沒有明示,有沒有暗喻,有些話,必須由他來說出口。

這就是官場裡的分寸感,也是政治上的默契。

此刻的程度,適時開口,語氣謹慎:

“祁疏計,那個錢佳皓……

一直嚷嚷他爸是央行副行長錢剛,讓我們找他父親說話,嘴裡就沒停過。

這時候,咱們是不是得有點預案?

畢竟那位不是普通角色,實權在握,很多事都能插得上手。

眼下正是敏感時候,我們要是毫無準備,萬一上面有人問起,容易顯得被動。”

程度說得極有分寸。

他其實清楚,祁同偉不可能不知道錢佳皓的背景。

既然下令抓人,那就說明早已知情。

可祁同偉不說,他就不能裝懂——這是姿態,更是規矩。

哪怕領導不在乎,底下人也得守住界限。

這種意識,早已在他心裡紮根成了習慣。

所以他此時的表現,既不過界,也不失位,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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