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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2章 榮辱與共!

真是夠狠的。

但作為盟友,他還是得說一句:“沙書籍,辦法倒是巧妙,可影響怕是不太好。

您是主要領導,在會上就是風向標。

要是您的提議被否了,威信難免受損。”

話還沒說完,他抬眼看見沙瑞金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鼓勵,示意他繼續講吓去。

田國富心頭猛地一緊——壞了!

這老傢伙根本不是在商量,是在拿話套我。

那笑容看似溫和,實則步步緊逼,看得他後背發涼。

他頓時說不出話了。

沙瑞金哪能讓話題冷下來,立刻接道:“你說得對,我是書籍,確實不合適主動否決自己的提議。

可祁同偉不是有靠山嗎?讓高育良自己提出來討論,合情合理。

我們也不爭這個徒弟了。

只不過……最近他們師徒倆走得不太近,這是個麻煩。”

說著,他目光轉向田國富,語氣溫和卻帶著重量:“老田,你也清楚,這個時候,我最能信得過的人就是你了。

在整個漢東,我能交心的,也只有你一個。”

那一瞬間,田國富只覺得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沙瑞金這話沒錯,可聽在他耳朵裡,滋味完全不同。

問題不在話本身,而在背後的分量。

你是面子、裡子全都要,一點虧都不肯吃,卻讓我來背這個黑鍋。

這不是小事,是他田國富的政治聲譽!

雖說他是紀委書籍,但地位全繫於常委會的一言一行。

每一次開口都如履薄冰,從不敢輕率。

而這次,沙瑞金是要借他的嘴,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還要他笑著走下去。

拒絕不得,退無可退。

田國富咬了咬牙,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要是到時候,高育良不肯提呢?”

我來提這件事,由我出面組織投票,您只需穩坐高位,絕不能親自下場。

這是原則問題,漢東的局勢全繫於您一身。

您絕對不能捲入其中,這一點必須守住。

您心裡得有數。”

此刻,田國富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番話的。

在漢東待了這麼久,他從沒像現在這般憋屈。

他沒想到,自己竟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可又能如何?他無法拒絕,也不敢拒絕——這是底線。

兩人早已命運相連,榮辱與共。

這種事,輪不到他田國富做主。

這就是選邊站隊的結果,只不過沙瑞金這位領頭人,

未免太過強勢了些,但也在情理之中。

而此時的沙瑞金,彷彿完全沒察覺田國富臉上的異樣。

神情舒展,帶著幾分動容地說道:

“真是家貧才見孝子,亂時方知忠臣啊!

國富,我就知道,最能靠得住的,只有你!

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共御外敵,

整個漢東,誰還能擋得住我們?

國富,高育良那個位子,

我早就給你留著了!”

聽著沙瑞金這番話,田國富胃裡一陣翻騰。

這種話,哄小孩子還差不多。

他田國富這把年紀,在官場上沉浮幾十年,

哪能看不透?說句難聽的,

祁同偉的機會都比他強上幾分。

可沒辦法,自從踏進漢東這片地界,他的路就定死了。

現實如此,田國富只能壓下心頭的不適,

轉而岔開話題,對沙瑞金道:

“沙書籍,咱們這個安排是沒錯,

可真到了會上,萬一出了岔子,

讓祁同偉僥倖上位,那豈不是前功盡棄?

常委會里再多一個對手,可不是小事。

如今高育良就已經夠難對付了,

再添個祁同偉,局面真要失控了。”

田國富所言並非危言聳聽。

眼下常委會中,高育良已是遊刃有餘。

上次會上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

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談笑之間,便叫眾人無從反駁,

連身為一把手的沙瑞金,也只能預設。

要知道,如今漢東最有分量的人物,

正是這位高省掌。

多少官員出自他的門庭,

堪稱政壇教父。

這樣一個人物,再加上祁同偉這股勢力,局面真要崩了。

誰都承受不起這個後果。

聽到這裡,沙瑞金卻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他既然敢提出這法子,自然已有盤算。

在他看來,高育良能拉到幾票?

能跟他比嗎?他可是省韋書籍!

別的不說,那些搖擺不定的人,

哪個敢輕舉妄動?他拍了拍田國富的肩:

“老田,不必太憂心。

祁同偉那點人脈,撐死也就三票。

高育良一票,常務副省掌一票,林城書籍一票。

我還多算了常務副省掌,

其實那人根本不是高育良的人。

其他人?他們敢投?

你我都不表態,軍區那位更不會動。

剩下李達康和專職副書籍,

眼看我沒動靜,他們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當初李達康跟高育良鬥得多狠,

你又不是沒看見。

指望他幫祁同偉?

做夢罷了。

再說那位專職副書籍,

當年被高育良壓得抬不起頭,

他會在這時候挺祁同偉?不可能。

只會選擇棄權,這點毋庸置疑。

剩下的幾位,全是牆頭草。

宣傳部長、統戰部長,我不動他們,

他們就不敢動。

換掉他們,連常委會都不用上,

誰敢冒這個險?

至於吳春林,確實有點懸,

但也不打緊。

就算他倒向那邊,

多這一票又如何?我還怕這個?”

聽罷,田國富心中卻莫名不安。

他也說不上來為甚麼,總覺得沙瑞金的推算哪裡不對。

可細究起來,又抓不住具體破綻。

反正就是有種預感:這一回,沙瑞金恐怕要栽個跟頭。

但他不可能說出口。

若非攤上這事,他一定會反覆推敲,如今……只能隨波逐流了。

老子都被人當槍使了,還替他著想?

田國富腦子裡念頭一閃而過。

他只是望著沙瑞金,語氣真摯地說:

“沙書籍,您既然心裡有盤算,

我就不多囉嗦了。

您的意思就是方向,

您指哪兒,我老田就打哪兒。

明天常委會,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不掉鏈子!”

這話一出,沙瑞金心頭一熱。

剛才田國富那一瞬間的遲疑,換誰聽了都會心酸。

可現在這態度,才真正讓他動容。

短暫的情緒波動過後,沙瑞金反而更加敬重眼前這個人——

一個身處漩渦卻毫無怨言,甘願低頭做事的老實人。

他起身握住田國富的手,聲音微沉:

“老田啊,還是你靠得住!”

田國富點點頭,隨即告辭離開。

一上車,坐在省韋會停車場裡,臉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沙瑞金辦公室的窗戶,狠狠啐了一口。

組織部這邊,吳春林正坐立不安。

如今的漢東,風聲太緊。

上次他私下向高育良遞了個笑臉,結果之後幾天如履薄冰,連看到沙瑞金走路都腿軟。

好不容易心神稍定,以為沒事了,偏偏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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