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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1章 格局太窄了!

我還是那句話,漢東只有一個書籍,那就是您沙書籍。”

祁同偉走後,沙瑞金久久靜坐,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顯露出內心的波瀾。

過了許久,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田國富的號碼。

如今的田國富,與他之間的關係早已不像從前那樣緊密。

在沙瑞金到來之前,田國富就已經開始整頓證法系統,為後來的局面開啟突破口。

可以說,最初的根基是他打下的。

實事求是講,如今的田國富,已非池中之物。

而他與沙瑞金之間,也悄然生出了幾分隔閡。

自從上回會議,高育良提到“同級監督”可以落實的那一刻起,他心裡就有些發虛。

是啊,這本是組織給的職責,再怎麼個人情緒作祟,也不能把公事當兒戲。

迴避責任,終究不是正道。

也就是從那時起,田國富的心態悄然起了點波瀾。

變化不大,卻真實存在。

可沙瑞金全然未覺。

在他眼裡,田國富不過是個順手可用的棋子,若不是自己來了漢東,田國富能有今天這個位置?想都別想!

京城多少官員削尖了腦袋想外放,可真正走出來的有幾個?

在京城裡升得快不假,但實權呢?分量呢?

一個處長,手下三五人,管個檔案報表,跟地方上的縣委書籍比,差了十萬八千里,壓根不在一個層級。

有些縣裡的頭頭腦腦,都能親自跑京城找關係打通路子,你一個京官小處長,誰搭理你?

所以那些在京城待著的人,夢裡都想往外調。

這是人之常情。

而田國富這次能下來,說白了,還不是沾了他的光?現實就是如此。

正因如此,田國富眼下還得低頭。

在沙瑞金面前,依舊恭敬謹慎,不露半分鋒芒。

“老田,來啦,快請坐,別拘束。”

沙瑞金滿臉堆笑,雖沒起身相迎,那神情卻透著熱絡。

田國富心裡卻打鼓,不知這位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只默默坐下,目光沉靜地望著對方,一言不發。

沙瑞金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我剛從京城回來,上面催得緊,要我把局面儘快穩住。

今天見了祁同偉,這人油滑得很,推三阻四,不肯配合。

我看他是衝著常委去的,不見好處不動窩。

老田,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這話一出,田國富心頭猛地一沉。

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湧上來。

他暗自搖頭——這沙書籍,格局太窄了。

既要人衝鋒陷陣,又捨不得放權讓利。

如今形勢早已不是他一人說了算,漢大幫那幫人現在勢頭正盛,處處壓你一頭。

這時候該拉攏人心、穩住陣腳才是,他還想著設局絆人?

祁同偉幹得多漂亮,功勞明擺著,難道就因為不是他嫡系,就要打壓?

這也太不像話了。

這麼折騰下去,遲早把自己玩崩。

任務完不成,局面失控,看他到時候怎麼收場!

更別說趙立春離任前那一百多個幹部任命,至今懸著落不了地。

雖然都不是核心崗位,可對那些人來說,是最後一程的待遇和臉面。

這些位置又不是他傢俬產,一個都不肯鬆口,外頭早就怨聲載道了。

可他還在這兒琢磨製衡,玩權術。

田國富越想越氣,幾乎想拍案質問:

你怎麼會被派來主持這種局面?這不是拿大事開玩笑嗎?

好幾次衝動上頭,恨不得指著鼻子罵醒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甚麼?竟有這種事!”

他猛地提高聲音,語氣震驚又憤慨,“沙書籍,這可不是小事!您在漢東,那是名副其實的主心骨,說話沒人敢不聽。

祁同偉竟敢當面頂撞,這不是公然挑釁嗎?簡直無法無天!您放心,我們紀委絕不會袖手旁觀。

這已經不是態度問題,是嚴重失職!這種事,責無旁貸!交給我來辦,我不信他祁同偉真的一身清白,滴水不漏?就算查不出大問題,單憑這回抗命不遵,也得讓他寸步難行,斷了他的前程!”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連沙瑞金都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田國富反應這麼激烈。

說實話,他心裡還真有點動了心思。

當初來漢東,他的盤算就是瓦解漢大幫,趁趙立春退位之際,徹底掌控全域性。

可惜事態發展不如預期,祁同偉這塊硬骨頭,愣是把他整盤棋攪亂了。

而此刻,田國富的思路,恰恰戳中了他的心思。

乾脆、狠辣、直擊要害。

沙瑞金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帶著幾分期待問道:

“老田,這事……你能扛得起來?這一攤子,交給你們紀委?”

說完,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田國富,等他回應。

說實話,這局面已經算得上最圓滿的收場了。

可田國富偏偏不這麼看,還說出那樣一番話。

那話聽著就像在哄小孩,可他自己又不是不懂事的人。

這個時候讓你去收拾祁同偉,順便把趙瑞龍的事也給辦了?就算是地主家的夥計,多少也能撈點油水吧。

你倒好,一毛不拔,白拿好處不說,一有空子就往上鑽,半點都不含糊。

這種事他根本沒料到,原本以為聽聽就算了,誰承想沙瑞金還真當回事了。

田國富臉色不動,慢悠悠地說:“我們紀委要動祁同偉,總得留出些時間來。

至於趙瑞龍這個案子,實在顧不過來。

再說專業也不對口嘛。

乾脆,直接補個公安廳長上去不就得了?或者乾脆交給檢察院處理!功勞讓鍾小艾拿去好了。”

這話一出口,沙瑞金臉上的神情明顯沉了下來,心裡一陣窩火,忍不住斜了田國富一眼——這叫甚麼話?補一個?真當誰都跟祁同偉一樣能捏圓搓扁?換個人早就不知道怎麼收場了,還能等到今天?

讓鍾小艾去扛這攤子?他是真想多活兩年。

要是換個輕鬆差事也就罷了,可這事是刀尖上跳舞,玩命的勾當。

今天他把擔子甩給鍾小艾,明天中央督導組就能找上門來。

這絕不是嚇唬人。

老鍾那邊平時再怎麼不管,真要是覺得有人故意欺負他閨女,性質立馬不一樣。

老鍾是甚麼人?誰敢給他臉色看?哪怕磕破頭賠罪都沒用!

沙瑞金可不是傻子,這時候搞這一套,圖甚麼?

他深深看了田國富一眼,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既然你說不行,我倒是有個主意。

趁著常委會開會,我把祁同偉的任命提出來,給他安個常委名頭,會上大家議一議。

到最後投票的時候,咱們暗中做點手腳,讓他落選。

你看怎麼樣?”

“最近祁同偉和高育良之間關係緊張得很。

上次高育良那態度你也看到了,沒有老師撐腰,任他祁同偉本事再大,也翻不起浪來。

這個思路,你覺得如何?”

田國富聽了,默默點頭,表面上像是認同,其實心裡直嘆氣。

果然是沙瑞金啊,這種招數都能想得出來。

要知道,他是省韋書籍,提出的議題在會上通不過,哪怕只是少數反對,都是件丟臉的事。

如今他竟打算親自丟擲提案,再親手把它否掉——這種彎彎繞繞的心思,一般人根本想不到,更別說拿來當手段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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