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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163章 權力的象徵!

高育良突然來視察工作,把他嚇得頭皮發麻。

你一個省掌,跑組織部來查甚麼查!

名義上說是調研,實際上輕車簡從,連招呼都沒打。

吳春林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進了門。

高育良晃悠著走進他的辦公室,熟門熟路,像回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地往主位一坐,往後靠了靠,閉眼伸了個懶腰,慢悠悠道:

“老吳啊,你這兒日子過得挺滋潤嘛。

這椅子不錯,回頭我也讓後勤給我弄一把。”

吳春林怔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趕緊泡茶倒水,把杯子恭恭敬敬放在高育良面前,自己才坐下,賠著笑說:

“育良省掌您可別拿我開涮了。

誰不知道您家裡那位對您多上心?

要論舒服,您的椅子未必比我這個強,

可要說養身子,那肯定比我這土疙瘩強多了。

我這破位置,不值一提。”

可在這節骨眼上,一把椅子哪隻是椅子?

那是位置,是權力的象徵。

吳春林心裡清楚得很——當年自己能坐上這個位子,全是因為高育良騰出來的。

那時候高育良選了證法委書籍的路,才沒爭這個組織部長的位置。

否則,他吳春林還在副職上熬年頭呢。

這事他心裡明鏡似的。

眼下高育良提起椅子,他頓時警覺起來。

別的省掌或許動不了他這根線,但高育良不一樣。

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讓他捲鋪蓋走人。

當年高育良當證法委書籍時,隨口一句話他就得連夜跑腿;如今對方是省掌,分量更重。

一點差池,怕是一個月都撐不到就得滾蛋。

高育良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其實他本無他意。

但他看吳春林臉色變了,也沒解釋,只抿了口茶,淡淡說道:

“上次你幫我那件事,一直沒機會謝你。

今天正好閒著,過來看看你,

順便問問有沒有甚麼事我能搭把手的。

別見外啊,咱們幾十年的老交情了,有事儘管開口,能辦的我絕不推脫。”

這話聽得吳春林一頭霧水。

說實話,他是真摸不清路數。

雖然他對高育良一向恭敬,可他自己也不是一般人。

組織部長這個位置,掌管全省幹部任免,手裡捏著多少人的前程?

廳級以下,只要他點頭,基本就能落地。

這樣的實權崗位,誰敢給他臉色看?連田國富見他也得客客氣氣。

整個漢東,他真正忌憚的只有兩個:沙瑞金和高育良。

其他人,再大本事,在他這個位子面前也得低頭。

所以此刻高育良說出這種話,反倒讓他心裡發毛。

我的事?我能有甚麼事需要你省掌親自出手?

你又能替我解決甚麼?

不是他瞧不上高育良,而是眼下這節骨眼上,

高育良能幫上的忙實在不多。

可即便如此,

他也得裝出一副感激又慌亂的樣子,連忙換上笑臉:“育良省掌,您怎麼親自來了?

打個電話就行,我立馬去您那兒彙報情況。

哪敢勞您大駕上門,這一時半會兒的,

我腦子都亂成一團,一點頭緒都沒有。

要不是您來了,換成別人,

我還不得急得團團轉?”

吳春林嘴上說著埋怨,實則話裡有話。

組織這塊的事,本就不歸你管;

組織部的檢查,也不是你能隨便插手的範圍。

這話不能挑明,只能拐彎抹角地說出來。

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高育良心裡也明白,幹部任用這塊,

向來是沙瑞金親自抓的,人事權牢牢攥在他手裡,自己本不該越界。

可那又怎樣?他現在根本不在乎。

說得難聽點,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要是現在不給祁同偉鋪好路,往後恐怕再沒機會。

再說,來視察工作,本來就是正常履職,老沙總不能跳出來當面攔著吧?

雖然他是“一把手”,可真要較起真來,

高育良硬氣一點,沙瑞金也只能預設。

這就是他的資本——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這麼回事。

聽了吳春林一番話,高育良爽朗一笑,

抬手指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傲氣地說:

“你啊你,這麼多年還是這副樣子,

有話直說就是了。

難道我高育良來趟組織部,就犯了規矩,惹得沙書籍不高興了?

你怕他,我可不怕。

別忘了,我的省韋副書籍身份還在呢!

這點小事算甚麼,根本不值一提。

我替他沙瑞金分擔些事務,他該謝我才對。

別緊張,老吳。”

這番話一出口,吳春林心裡更慌了。

你是天王老子,我可不是啊!

你們兩位大佬掰手腕,我一個組織部長,

連站隊都不敢大聲喘氣。

平日裡我就躲在自己那一攤事裡,

生怕沾上是非,今天還是被高育良找上門了。

這種時候,他哪敢多說半個字?

要知道,在別的省,組織部長不說權傾一時,

至少也是人人敬讓三分。

可在漢東,他整天如履薄冰圖個啥?

還不是因為上面這兩位主兒太厲害,

隨便哪一個都能左右全省大局,

如今偏偏碰在一起鬥法。

他能躲就躲,能藏就藏,否則遲早變成夾心餅。

吳春林一臉苦相,對著高育良訴起苦來:

“老高啊,育良省掌,您就饒了我吧。

我天天縮著脖子做人,

就怕牽扯進你們之間的爭執,

這種事我既不敢摻和,也不能摻和。

說句實在話,這個組織部長的位置,當初還是您推我上去的。

現在眼看您處境不利,那邊沙書籍又步步緊逼,動作頻頻,殺氣騰騰。

前一陣子老書籍定下的人選到現在還壓著沒動,

只有祁同偉提了副省,其餘的全都懸在半空。

多少人跑來找我叫屈,我這組織部的大門,

差點被人踏破了門檻。

您就別再來給我添壓力了。”

這話聽得高育良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對吳春林的性子太瞭解了——膽小怕事,

當初沙瑞金剛到任,他就悄悄換了立場,

拿一批幹部任命當投名狀交了出去。

後來自己升任省掌,他又趕緊靠過來押寶。

這人倒不算壞,就是骨頭軟,

哪像個副部級的大員,活脫脫一個小職員模樣。

這也是當年趙立春看不上他的原因。

高育良選擇證法委書籍時,

有意把組織部長這個肥缺留給他,

這才讓他坐上了現在的位子。

這一切,都是他精心佈局的結果,

只是不便說破罷了。

此刻聽到吳春林這番哭窮,

高育良只是搖頭輕笑,接著說道:

“老吳啊,別人不瞭解你,

我能不知道嗎?在我面前就別裝了。

幹部任免卡著不動,那是沙瑞金的意思,

跟你有甚麼關係?他們還敢跑你這兒喊冤?

行啊,下次常委會上,我當眾給你提起來,一個個堵住他們的嘴。

怎麼樣,夠兄弟吧?”

此時的高育良意氣風發,大包大攬,彷彿吳春林是他門下的親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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