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一刻,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詞——
“他老婆”。
雖然祁同偉只是陳述事實,語氣輕鬆,可她聽來卻意味深長。
可這祁同偉,近來越發讓人捉摸不透了。
老是盯著別人家的媳婦看,這事兒她早就有感覺了。
只是她沒說破,此時的高小琴,已是騎虎難下。
她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抬頭望著祁同偉。
“他媳婦?你和他媳婦有甚麼瓜葛?
他至於這麼恨你嗎?看你平時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怎麼做出這種事?”
這番話,她一直藏在心裡,和祁同偉走得越近,
反而越是動心。
有句話說得好,
越是一本正經的男人,一旦露出另一面,
就越讓人心跳加速。
這種反差帶來的吸引力,正是此刻祁同偉的魅力所在。
祁同偉也順勢往前一靠,順手從包裡抽出一條布帶,
往桌上一扔,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那我就讓你這小娘們見識見識,我幹了甚麼!
我再來一遍,讓你看得清楚點,怎麼樣?”
高小琴剛想開口辯解,卻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打了個措手不及。
此刻的祁同偉,彷彿年輕了十歲,精力旺盛得嚇人。
有些快樂,就是這樣實實在在地來了,比甚麼都要來得真切。
高小琴這張辦公桌是特製的紅木材質,
採用傳統榫卯結構,百年不壞。
彷彿在低聲講述剛剛發生的一切。
過了好一會兒,
水面才漸漸恢復平靜,而就在這時,
從桌下傳來高小琴模糊不清的聲音:
“你就是這麼對待你小師弟老婆的?難怪別人要查你。
你自己老婆,多久沒這麼上心了?”
看著跪在身前低頭的高小琴,祁同偉忍不住笑了笑。
她總是一副為梁璐著想的樣子,
說甚麼梁璐也不容易,要多照顧她之類的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梁璐下了甚麼迷魂術。
其實她心裡也不是真的覺得梁璐有多好,
只是她希望祁同偉能過得好一點,哪怕身邊不是她。
祁同偉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高小琴也沒料到這個時候他還能有反YING,
下意識一口(Han)住,毫不留情。
祁同偉舒展了下身子,把高小琴拉進懷裡,
語氣輕鬆地問:“趙瑞龍最近有沒有聯絡你?
他都說了些甚麼?”
一聽這話,高小琴心裡頓時一鬆。
老天爺啊,你可總算提到趙瑞龍了!
她正愁不知從何開口呢,
祁同偉這一問,讓她滿腹的憂慮終於找到了出口。
“瑞龍已經把賬上的錢都轉走了,
還想動用流動資金,被我攔了下來。
現在他甚至讓我把公司賣掉,把錢都給他。
我嚇壞了,可又不知道怎麼辦,
只能拖著,你說我該怎麼辦?”高小琴聲音裡滿是焦急。
祁同偉這才明白,這段時間高小琴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明明每天都提心吊膽,卻一直強忍著沒有打擾他,
這份隱忍讓他心頭一熱,
抱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輕聲說道:
“你先別慌,沉住氣。
表面上你繼續幫他找買家,但記住一個底線:
必須讓他親自回來交易,聽懂了嗎?
現在局勢複雜,趙瑞龍已經被不少人盯上了。
咱們不急,慢慢來,釣大魚。
至於你的安全,我已經安排好了。
你現在的身份是線人,
警方那邊已經備案了,你也沒甚麼大問題。
這段時間我都整理好了,不用擔心。
趙瑞龍的事,就由你立下第一功。”
在公安系統裡,有這樣一類特殊身份的人——
臥底,也稱“特勤”,專門潛伏在犯罪組織內部,
破獲重大案件,他們提供的情報往往能直接定罪。
但線人不同,他們只是協助警方收集資訊,
在特定情況下,可以換取一定程度的寬大處理。
高小琴目前就是這個身份。
趙瑞龍的很多情報都是她提供的,這是事實。
只不過差一道正式手續。
而祁同偉這段時間,
已經悄悄補齊了這些程式。
檔案已經補充完整,從山水集團初創時期開始。
高小琴就已經成為警方的內線,這一點
在檔案中清楚地體現出來。
十多年來的情報工作
足以讓她在案件收官時,立下頭功。
再加上祁同偉為她洗清過往,基本能確保她安然無恙。
聽到“線人”這個詞,高小琴滿臉疑惑。
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式聽說這個詞,
只在電影裡見過類似的情節,現實中從未接觸過。
一想到那些臥底、生死一線的場面,她一時之間還真沒法把自己和這種角色聯絡起來,忍不住驚訝地問道:
“線人?我?”
祁同偉看著她一臉懵的樣子,笑著點頭。
別說她了,就是一般男人,聽到這種話也會愣住。
畢竟這不是小事,身份的轉變需要時間接受。
祁同偉正準備解釋,
就聽見高小琴興奮地追問起來:
“是不是還能穿警服?是不是跟電視劇裡那種潛伏一樣?
我是哪種型別的?能不能自己挑?”
這話一出,祁同偉瞬間無語。
這女人的思維跳躍真是讓人無從招架。
甚麼都能扯到一塊去,還穿警服、還潛伏……
祁同偉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語氣無奈:
“穿警服?潛伏?你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
所謂線人,就是向警方提供訊息、通風報信的人。
這樣做,可以立功,從而在一定程度上獲得寬大處理。
你的事情我已經基本處理好了,加上這個功勞,
最後你也不會有麻煩,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京州生活。”
高小琴揉了揉被拍的地方,瞪了他一眼。
剛剛還被逗弄,現在又捱了一巴掌。
但比起這些,她更在意祁同偉這個人。
哪怕他讓她坐牢,她也願意。
女人一旦動了情,
哪還講甚麼理智?
她靠在祁同偉懷裡,輕聲說道:
“我沒有給警察打報告,是給你打的小報告。
你還用小驢戳我,這事兒以後可別亂說。”
她說著,抬起頭看著祁同偉,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要“幹活”的前兆。
如果年輕十歲,他自然不會客氣。
但現在不同了,一次還能保證質量,多了就難說了。
祁同偉趕緊打住,繼續叮囑道:
“這件事你得上心,
這是你脫身的關鍵。
現在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我不想最後節外生枝,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