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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被架空的擺設!

整個省的證法系統裡,誰不是他的學生、故舊?

這才是他當年能呼風喚雨的根本。

如果祁同偉坐上去,沒有這份根基,那可就成了被架空的擺設。

但是祁同偉不同,他沒有那麼深厚的人脈基礎。

一上任,公安系統聽不聽話都很難說。

用一個虛職的證法委副書籍,換掉一個手握實權的公安廳長,這交易平時都不一定划算。

更何況,現在高育良已經是省掌了。

這招簡直是釜底抽薪,是沙瑞金設下的陽謀,

就是要看祁同偉能不能抵住誘惑,等於在師徒倆中間插了一根刺。

這正是沙瑞金的厲害之處,表面看起來像是退讓,

實際上卻埋下了隱患。

要不是鍾小艾睡著後,祁同偉多琢磨了一會兒,

恐怕真的就踩進去了。

“老師,您這臉色可真少見。

連吳老師都沒見過您這樣吧?”

聽到祁同偉略帶調侃的話,高育良難得露出幾分窘迫。

“你好好說,別管我。”

祁同偉強忍笑意,正色說道:

“老師,您的決定是對的。

對我來說,證法委副書籍這個位置就是個雞肋。

我不像您,有號召全省證法系統的能力。

我要真去了,也就是個空頭書籍。

如果您退居二線了,這個位置確實合適,讓我過渡一下,幹完再退二線,也沒問題。

可現在您還是省掌,這種時候,公安廳長的位置對您的作用更大。

所以您這步棋沒錯。

您不用那麼顧慮,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

光顧著哄您上位,拍拍屁股走人,您到時候還不在證法委門口罵街?

再說了,您現在是省掌了,還缺我一個副省掌?

級別能上去,常委也不是進不去,只要找準時機,副省掌一樣能進常委。

這個甜頭,我可不上鉤。

這番話說完,高育良心中頓感寬慰,原本緊繃的神經也一下子鬆弛下來。

他原本可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聽。

生怕漏掉甚麼細節,肚子裡都準備好了說辭。

打算好好解釋一番,生怕因為這事失去這個得意門生。

但現在一看,完全是自己多慮了。

祁同偉的考慮比他想象的還周到,

已經完全識破了沙瑞金的佈局。

這讓高育良既驚訝又欣慰,真是後繼有人啊。

現在的祁同偉,言談之間輕鬆自如,那種久違的從容神采,高育良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自從他結婚之後,臉上總帶著一層陰雲,如今也終於散開了。

高育良很清楚,自己能在證法委書籍的位置上穩坐,

靠的就是這些學生的支援。

但這種話一直憋在心裡說不出口,也挺難受。

祁同偉這番話,正好替他點破了,讓他也少了幾分顧忌。

更重要的原因是。

兩人現在身份變了,關係也隨之轉變。

高育良一時之間還有點找不到合適的交流方式。

可祁同偉卻毫不在意,還是原來的樣子。

這讓他情緒上輕鬆了不少,心裡自然也歡喜起來。

此刻,高育良徹底放下心來。

語氣也放得很直接:“你覺得,甚麼時候提副省最合適?”

現在的高育良,已經完全把祁同偉當成平起平坐的人來看待。

說話也沒有了以往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不再像是在教導學生。

祁同偉聽後略作沉思,片刻後說道:

“老師,是這麼回事。

既然要提副省,就必須做好準備。

目前來看,最好的機會就是督導組離開的時候。

這次督導工作我參與得比較多。

到時候我再提出申請,上面肯定要向督導組瞭解情況。

這樣一來,成功率更高一些。

我們也不用仰人鼻息,完全是靠自己的表現說話。

您說是不是?”

高育良沒想到祁同偉會把目標放在督導組身上。

但不得不說,這個思路非常巧妙。

通常督導組一來,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像沙瑞金也只是讓王政去打個招呼,自己根本沒露面。

因為督導組的性質,和古代欽差差不多,誰也不想輕易被盯上。

這次來本就是挑毛病的,而恰恰是因為這位欽差身份特殊。

能直接上達天聽,這樣一來,就留下了很大的騰挪餘地。

這個時候,祁同偉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借這個機會。

直接向高層發聲,爭取一次有力的支援。

但他實在不明白,祁同偉哪來的這麼大底氣?

他覺得,這個督導組,變數太多,不太可控,所以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想借督導組的力量?有把握嗎?

你也清楚,這個節骨眼上。

督導組就像瘋了一樣,見人就咬。

一不小心被它咬住。

想脫身可就不容易了,你得三思。”

高育良這話說得雖然難聽了點,但確實不假。

督導組屬於欽差性質,逮誰算誰。

完全不講情面,地方上的那點人情往來,人家根本不在乎。

所以高育良此刻擔心也並非多餘。

祁同偉聽後只是笑了笑,帶著幾分得意。

這次督導組。

根本沒出甚麼力,所有的線索。

都是他提供的,等於是給督導組送了個突破口。

馬帥死在看守所裡,還是當著督導組的面,這件事誰都沒聲張,就這麼壓了下來。

如果真要追究責任,駱山河回去之後

立馬就得退居二線。

這種事,不提它就那麼回事,真要提起來,分量可就不輕了。

所以駱山河也挺識趣,很多事情

都會參考祁同偉的意見,沒辦法,拿了人家的,就得替人家辦事。

當然,像祁同偉這樣,把鍾小艾的事都攪進去,幹得乾淨利索的,畢竟還是少數。

祁同偉略帶得意地對高育良說:

老師,不是我吹牛,這次督導組,其實是牽在我手裡,它要咬誰,怎麼咬,我來定。

我也是為了咱們省的穩定大局,才沒全放開手。

不然的話,咬出來的人能有一串。

就算現在這麼收斂著,到最後也免不了牽扯出一個大人物。

至於是誰,那就看誰運氣不好了。

我也得給督導組留點表現的機會,畢竟人家也得有點功勞不是?總得賞點骨頭吃。

聽到這話,高育良更驚訝了。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這個學生。

居然有這本事,能牽著督導組的鼻子走。

要知道,督導組到了地方,要是真動起真格來,一把手二把手都有可能被掀翻,這種級別的權力可見一斑。

而祁同偉卻能穩穩拿捏住,這本事,確實不容小覷。

不過高育良心裡也明白,這種操作背後,肯定有些見不得光的門道。

有些事,他也犯不著多問,所以也沒繼續深究,反而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你說會牽扯到一個大人物?事情這麼嚴重?”

高育良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原以為最多是市級層面的事,現在看來,問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祁同偉接著說道:

“光是現金就有兩億多,全是紙鈔。

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故意殺人罪、綁架罪、敲詐勒索罪、行賄罪、開設賭場罪、強迫交易罪、非法經營罪、非法持有槍支彈藥罪、窩藏罪……罪名一大堆。

趙瑞龍也給我打了電話,趙瑞龍身邊的人是誰,您心裡清楚。

這個案子,怕是要捅到天上去。”

聽完這番話,高育良心裡一陣發緊,正想再說甚麼,祁同偉又繼續道:

“老師您放心,這事跟我們漢東沒多大關係。頂多處理一個副省,剩下的都得回京城處理,我們不用插手。您也知道,咱們漢東一直以穩定著稱。”

聽到這話,高育良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滿意,一直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下了。

“同偉,案子有進展了,你快回來!”

電話那頭的駱山河語氣焦急。

落馬的副省掌……

“在綠藤我能站穩腳跟,是因為背後有王政,他那時還是市長,現在是副省掌。有他罩著,做甚麼都不怕有人說話。”

“孫興是王政的兒子,他親媽是賀雲,就是現在市局的那個賀雲。那次死罪改判,也是王政出面施壓才擺平的。”

“王政為甚麼要幫我?這些年我鞍前馬後,送錢送女人,給他養老婆,養孩子。”

他不幫我,誰來幫我?沒人會幫我。

誰替他養家餬口?誰替他賺取那些收入?”

“至於馬帥的問題,很簡單。

他知道得太多了。

當初我起家的第一桶金,就是聯合董耀和馬帥一起操作的專案。

當時有個叫麥梓立的官員,說我們工程有問題,軟硬不吃,實在沒辦法。

最後只能一起把他除掉,屍體是陳劍波處理的。

具體埋在哪裡我不清楚。”

“那個賭場,說起來也不復雜。

其實就是個籠絡人的工具,我那賭場根本不圖賺錢,

差不多就是收支打平。

很多官員來不但不用花錢,還能帶走一筆,王政就是這麼操作的。

那些女人,大部分也是為了伺候王政準備的。

哦,對了,我手裡還有王政的一些影片,你們想看看嗎?”

祁同偉看著平板上的影片,忍不住低聲驚歎。

這效率真是快,高鳴遠居然這麼快就全招了。

而且直接牽出了王政,單憑這一點。

就足以看出審訊組的能力。

還沒等祁同偉開口。

站在他旁邊的駱山河已經按捺不住地說道:

“祁廳長,多虧了從你們省廳調來的幾位審訊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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