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祁同偉的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三個字:趙瑞龍!
高鳴遠一邊笑著一邊看著祁同偉,他心裡清楚,這通電話一定是上面的人打來的,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
他能積累數百億的財富,背後是層層交錯的利益關係網。
無論誰想撼動這一切,都必須付出代價。
哪怕祁同偉再有能力,也逃不過這個規則。
他是高鳴遠的勁敵,但祁同偉的背後,還有更大的力量。
他相信自己的靠山,完全有能力壓過祁同偉。
在這片廣闊的海域中,祁同偉也不過是一條稍大的鯊魚而已。
在他之上,還有無數龐然大物般的巨鯨。
“祁廳長,您接個電話嘛,別繃著臉,影響彙報工作的氛圍。”
高鳴遠說著,又是一陣放聲大笑。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按下接聽鍵,把電話貼到耳邊。
很快,電話那頭便傳來趙瑞龍略帶焦急的聲音:“哎呀,哥,你人在哪裡啊?怎麼現在才接?嚇我一跳。”
電話那頭的趙瑞龍正靠在床上,享受著服務,嘴上說著擔心,實則一臉輕鬆。
“怎麼,有事?”祁同偉語氣平靜,卻夾雜著一絲冷淡。
趙瑞龍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最近頻繁的聯絡,顯然已經讓這位祁廳長有些煩了。
現在的趙家,早已不是當年呼風喚雨的趙家。
雖然趙立春官位更進一步,但對漢東的掌控力卻在減弱,尤其高育良上位後,局勢徹底變了。
即便趙瑞龍是個不太精明的人,也感覺得到現在的風向。
所以他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
“祁廳長,是這麼回事。
綠藤那邊有個高鳴遠,是我生意上的夥伴。
我在長騰資本也有些股份,你看現在能不能給他點機會,讓我把錢拿回來?”
趙瑞龍並沒有直接說讓祁同偉放過高鳴遠,他清楚這裡面的規矩。
這些官員都需要政績,一遇到這種事,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誰都不會輕易放手。
這次的高鳴遠,基本已經沒救了。
就算沙瑞金也不敢保他。
趙瑞龍可不傻,不會去碰這種釘子。
祁同偉聽完,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錢多,這事兒就別惦記了。
萬一牽扯到你,我也不好交代。”
話雖然說得委婉,但在趙瑞龍聽來,意思再清楚不過:
這錢你就別想了,別指望我幫忙。
你自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換作平時,趙瑞龍可能就默默掛了電話。
但今天的他,心裡一股火氣直往上衝。
在他看來,祁同偉能有今天,少了趙家的支援行嗎?
光靠他那個老丈人,一個書籍,就能坐上公安廳長的位置?
簡直是笑話!
此時的趙瑞龍怒火中燒,脫口而出:
“祁同偉,你現在是眼裡壓根沒有我們趙家了?
老爺子可是升了職,不是被擼了!
你現在連點情分都不講了?
別忘了你這個公安廳長是誰幫你爭取來的!
現在倒好,過河拆橋。
我告訴你祁同偉,這筆錢,不管怎樣你都得幫我弄回來。
我說不動,我讓老爺子來說!聽明白沒有!”
趙瑞龍一口氣說完,心裡是痛快了,但緊接著便後悔了。
他很清楚,得罪祁同偉對自己沒好處。
不光是他手上的權力,更因為這個人手段太硬。
你想不到的,他都能辦到。
只要他願意,抓他趙瑞龍易如反掌。
此刻的趙瑞龍內心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電話那頭的祁同偉會怎麼回應。
就在他猶豫不安時,祁同偉開口了:
“剛才那些話,就當我沒聽見。
趙瑞龍,有些事能給你方便,就給你方便。
咱們是自家兄弟,但有些事,不能越界。”
我來給你改寫一下這段文字,保持原意但換用不同的表達方式:
祁同偉撂下一句“不行就是不行,哪怕你們家老爺子親自來電。
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說辭,“做人要懂得知足,別逼我再親自出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瑞龍是清楚我的為人,
我向來心硬手狠,六親不認,你好自為之。
要是執意要搞點動作出來,我奉陪到底,要麼就安分守己,別惹事生非。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忙音還在響,趙瑞龍腦子裡卻已經亂成一團。
這麼多年來,他還是頭一回遭這種羞辱。
一個小小的廳長,竟敢如此對他說話?
他在漢東這麼多年,從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一時間他幾乎要豁出去拼個你死我活,可轉念一想,
現在手裡的證據,怕是扳不倒祁同偉了。
那傢伙別的不說,手腳倒是乾淨得很。
當初山水莊園那邊給的分紅,全進了高小琴的賬戶。
祁同偉碰都不碰。
想要從這點入手搞臭他,只能從高小琴那裡下手。
但這種事,在老百姓眼裡是大事,在上面那些人眼裡算甚麼?
無非就是掩蓋權力鬥爭的由頭罷了。
這些身居高位的男人,誰不是血氣方剛?
有句話說得好,權力才是最好的壯陽藥。
這種私生活的問題,根本掀不了天,除非他在權力鬥爭中徹底敗北,才會成為別人清算他的把柄。
掛完電話,祁同偉轉頭望向高鳴遠。
臉上帶著笑意說道:
“高老闆,讓你失望了,這個電話救不了你。給你個機會,現在交代出幕後主使,還能爭取個體面的結局,怎麼樣?”
高鳴遠只是冷笑一聲,並未作答。
他心裡清楚,自己已經輸得徹徹底底,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
隨著祁同偉一聲令下,大批警力湧入莊園。
以祁同偉親自組建的小隊為核心。
迅速控制了高鳴遠。
其他人則開始搜查賭窩。
正如高鳴遠所說,這個賭場規模驚人。
光是現金就有兩億多,古董字畫更是數不勝數。
祁同偉和鍾小艾穿行其中,也不禁咋舌。
整整一間屋子堆滿了百元鈔票。
即使是見過大場面的祁同偉也忍不住露出震驚神色。
隨即下令:“把這些證據全部押送到省廳保管。”
這話讓現場帶隊的警察臉色有些尷尬,
但誰也不敢多說甚麼,
畢竟這次行動是他們主導的。
公安系統最愛乾的事情之一就是抓賭,
這也是基層單位補充經費的重要渠道。
按照慣例,收繳的資金八成上交國庫。
兩成留在基層單位作為經費。
這兩億多現金到了省廳。
祁同偉能留下一半作為經費,至少一年內省廳都不用為錢發愁。
但當地公安局卻是一臉苦相,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個穿白襯衫的女警走了過來,
向祁同偉敬了個禮後說道:
“廳長,目前的收繳工作已經完成,
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來人是綠藤市警局副局長賀雲,
也算是祁同偉的師妹,不過祁同偉並不認識她。
他簡單還了個禮後說道:
“等督導組的訊息吧,這事我做不了主。
先把現場控制好,出了問題唯你是問。”
祁同偉的話讓賀雲心頭一緊,她心裡還有些事情想請示,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在祁同偉和鍾小艾要離開時,
她快步追了上去,再次站在祁同偉面前:
“祁廳長,關於外圍布控涉及到的那些人,
要怎麼處理?有些看起來完全跟這案子沒關係。”
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影響,對這部分人有所區分?”
賀雲這番話,話裡有話。
她的意思是,有些人本就不該抓,該放就放。
行動一開始,祁同偉的命令是——
所有人一個都不漏,全部控制住。
因此,現場也抓了不少無辜之人,這正是祁同偉的考慮。
抓錯了也沒關係,大不了放了就是。
但要是該抓的人沒抓,那問題就大了。
不過賀雲說得也有道理,祁同偉聽了後便開口問道:
“你說的那些人,具體是哪些?帶我去看看。”
賀雲聽後心裡一鬆,知道自己說到了點上。
她立刻領著祁同偉走到外面,開口說道:
“祁廳長,目前在場被控制的大概有七十人。
多數都是路過時誤入了包圍圈,
因為執行的是隻進不出的命令,所以都被暫時控制在這兒了。”
祁同偉掃了一眼人群,露出一絲笑意。
人群中,黃毛和孫興赫然在列。
孫興正是他這次的重點目標之一,沒想到居然被安排在即將釋放的隊伍裡,有意思。
這是想金蟬脫殼?孫興看到祁同偉出現,
立刻低下頭,他心裡明白,這回徹底完了,一點機會都沒了。
祁同偉朝人群邊的警員一招手,一名年輕警察立刻跑過來。
一個標準的敬禮後,站得筆直:
“報告廳長,我是綠藤市迎賓路派出所所長鬍孝偉。”
祁同偉點點頭,隨即又掃了一眼人群。
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京海市調來的安欣。
他當即開口:“安欣,你過來一下!”
祁同偉的聲音一出,全場目光都集中在那個頭髮花白的警員身上。
安欣面不改色,快步走了過來。
“安欣,你現在馬上安排人控制在場所有人,
包括在場這些警員,
重點是這位派出所所長,還有那個人黃毛。
明白嗎?”
祁同偉的話直截了當,毫無遮掩。
現場頓時一片譁然,胡孝偉更是滿臉驚愕地看著他。
沒人明白這位廳長到底在打甚麼主意。
賀雲也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
“祁廳長,沒必要連派出所的民警也控制吧,
這種做法影響恐怕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