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聽起來短得可憐。
可對這群特務連和特戰隊的狠人來說,足夠幹出一場血案了。
此刻,多數隊員已抵達關鍵位置,定時炸彈早已悄悄安放到位,靜靜倒數著毀滅的到來。
“甚麼人——!”
一聲驚叫劃破夜空,潛行終結。
“砰!”
槍響乾脆利落,那名鬼子兵腦袋一炸,腦漿混著血霧噴了一地,屍體直挺挺栽倒。
但這聲槍響,如同點燃引信。
剎那間,營地內的哨位接連爆頭——狙擊手全部發難,塔樓上的機槍手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全是一槍斃命,連扳機都沒摸到。
更慘的是那些還在做夢的鬼子,連睜眼的工夫都沒有。
槍聲剛起,一枚枚手雷便精準飛入帳篷,“轟!轟!”連環炸開,火光沖天。上百名鬼子在睡夢中粉身碎骨,魂都還沒離體,人已經下了地獄。
王彥端起衝鋒槍,瞄準一隊巡邏的鬼子,扣下扳機。
一串子彈潑過去,鬼子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打成了蜂窩煤,原地報銷。
他大吼一聲:“兄弟們,動作快點!”
命令一下,戰士們加快節奏,在倉庫、油桶、彈藥堆旁迅速佈設炸彈。
這營地極大,物資堆積如山——成桶的汽油、柴油,整箱的彈藥,全是絕佳的殉爆點。
只要一點火星,就能引爆連鎖反應,燒它個天翻地覆。
槍聲、爆炸聲交織成片,整個營地瞬間陷入混亂。
鬼子被突襲打得措手不及,喊叫四起,抱頭亂竄,根本組織不起像樣抵抗。
而王彥帶來的這支隊伍,卻是訓練有素,十多人一組,配合默契,進退如風。
撞上他們的鬼子,沒有一個能活過三秒。
也難怪,這些本就是輜重部隊的軟腳蝦,哪見過這種狠角色?
戰士們橫掃營區,殺得鬼子雞飛狗跳,鬼哭狼嚎。
趁著混亂,所有炸彈悉數安置完畢。
任務完成,全員按計劃悄然撤離。
鬼子拼了命想堵截,可面對這群來去如風的獵殺者,連影子都抓不住。
戰士們迅速集結,刀鋒般撕開敵陣,眨眼間便衝出了重圍。
可這並不意味著萬事大吉。
四周全是小鬼子的據點,密密麻麻,如同毒蛇盤踞。
槍聲一響,四面八方的敵人立刻被驚動。
援軍如潮水般湧來,腳步聲、吼叫聲混成一片。
但王彥早有準備,撤退路線早已在腦中推演了無數遍——不是原路返回,而是另闢蹊徑。
他一揮手,隊伍如離弦之箭,直插外圍。
剛奔出不到五百米,
身後猛然炸開兩聲巨響——
“轟!!轟!!”
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夜空。小鬼子囤積的物資瞬間被引燃,烈焰翻滾,濃煙滾滾。
那些炸彈全都藏得極深,有的埋在糧車底下,有的塞進油桶夾層,鬼子想查都查不出來。
就算偶爾發現一兩個,普通士兵也根本不懂拆解。
於是定時裝置接連引爆。
“轟——!”
油料庫猛地爆燃,整排油桶騰空飛起,像炮彈一樣砸向四周,落地再炸。
汽油潑灑滿地,火舌瘋狂舔舐,所到之處化為煉獄。
緊接著,彈藥庫也被引燃。
成堆的槍支彈藥徹底殉爆,震耳欲聾的轟鳴連綿不絕。
炮彈四散橫飛,落地即炸,營地內到處都是炸裂的碎片和沖天的火柱。
整個據點陷入毀滅性打擊,鬼子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氣浪掀翻,燒成焦炭。
一輛輛卡車相繼炸成廢鐵,扭曲變形,冒著黑煙。
那一箱箱炮彈接二連三炸開,威力堪比雷暴,地面都在顫抖。
整片營區徹底崩塌,屍橫遍野,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而此時,王彥帶著隊伍頭也不回。
這結果,早在計劃之中,根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眼下最要緊的事只有一件:跑!
必須搶在更多敵人合圍前逃出生天。
他們一口氣衝出兩千米,終於撞上了一股攔截敵軍。
三百多個小鬼子殺氣騰騰撲來,端著刺刀就往上衝。
換平時,這種規模的遭遇戰,王彥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硬剛?幹翻他們輕而易舉。
但現在不行。
一旦被纏住,幾分鐘後周邊據點的鬼子全都會圍上來,到時候插翅難逃。
王彥眼神一凜,當即下令:“正左前方,突!”
隊伍立刻轉向,沿著一條隱蔽小路疾馳而去。
這條路是他提前踩過、反覆確認過的生路。
敵人窮追不捨,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
槍聲成了活靶子,為後續敵軍指明瞭方向。
從小路狂奔約兩裡地,迎面又撞上一股敵軍。
王彥毫不戀戰,一聲令下,戰士們猛打猛衝,從側翼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再度突圍。
左拐右繞,穿林越溝,不斷變換路線。
靠著精準判斷和果斷指揮,終於把尾巴甩了個乾淨。
回頭望去,那座輜重營地已淪為火海地獄。
物資盡數焚燬,爆炸仍在持續,火光映照數十里。
小鬼子這次元氣大傷,短時間別想恢復戰鬥力。
……
平安城頭,李雲龍被一陣陣轟鳴震醒。
那動靜太大了,幾十裡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披衣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城牆,舉起望遠鏡朝遠處望去。
只見夜空赤紅,烈焰翻騰,爆炸聲此起彼伏,彷彿大地在咆哮。
李雲龍咧嘴一笑:“好!炸得好啊!”
“就該這麼收拾這群王八蛋!”
旁邊一名戰士湊上來問:“團長,是不是小鬼子的輜重營挨炸了?”
李雲龍眯著眼,滿臉亢奮:“肯定是!你聽聽這動靜,沒個千八百發彈藥一起炸,能有這麼大場面?”
這時,一個戰士忍不住問:“咱地界附近不是沒友軍了嗎?誰還能摸到鬼子輜重營頭上動土?”
李雲龍嘴角一揚,慢悠悠道:“沒錯,周邊是沒咱們的隊伍了。可別忘了——咱們獨立團還有一支人馬,就在眼皮子底下。”
“誰?”
“還能有誰?”他眯眼一笑,“王彥!那小子肯定就藏在這片山溝裡頭。”
“這事兒,八成就是他乾的。換別人,想都不敢想,也就他敢這麼幹,也只他能幹得出來。”
話音未落,趙剛也蹬蹬蹬上了城樓,正聽見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團長說得對,這路子,十足十是王彥的風格。”
李雲龍瞥他一眼:“喲,老趙,你不睡覺跑上來湊熱鬧?”
趙剛抖了抖大衣,笑道:“這麼大動靜,我又不是聾子,睡著也得給我震醒。炮響個沒完,誰睡得著?”
“不過嘛,響得好!最好把小鬼子的老窩全掀上天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