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血花炸裂,宛如紅梅綻空。
幾個叛軍還沒反應過來,腦門開花,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剩下的還想頑抗,可抬眼一看——那一排排奔騰而來的戰馬,如同從地獄殺出的修羅軍團,馬背上的戰士殺意凜然,刀光未出,威壓已至。
魂都嚇飛了!
轉身就跑,屁滾尿流。
可笑!兩條腿的凡人,也想逃過四條腿的戰馬?
短短几十秒,十幾名哨兵盡數伏誅,一個沒跑掉。
孫德勝勒馬回望,冷哼一聲:“繼續推進,目標——李家鎮!”
騎兵連如利刃出鞘,一路橫推而去。
與此同時,李雲龍已率一營、二營悄然逼近。
遠處槍聲傳來,他耳朵一豎,嘴角當即咧開,眼中精光暴漲:“好!就是現在!”
“全體都有——跑步前進!直插李家鎮,隨老子殺他個片甲不留,剿滅叛軍!”
“殺——!!!”
震天喊殺聲驟然炸響,千百雙腳踏地如雷,大地都在顫抖。
戰士們雙眼赤紅,端著刺刀,像一群餓瘋了的狼群,朝著李家鎮猛撲而去。
李雲龍一邊狂奔,一邊咧嘴直笑,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這一仗,裝備穩了!
別看是個“營”,錢伯鈞那傢伙帶的是加強營,一千五六百號人,比獨立團人還多!這一鍋端下來,輕重機槍、步槍彈藥、手榴彈……全歸他老李!
整整一個團的裝備啊!
想想都激動得頭皮發麻!
……
當孫德勝率騎兵連率先衝進李家鎮時,鎮內早已亂成一鍋粥。
訊息早傳開了——錢伯鈞要帶著他們投靠小鬼子,當漢奸!
誰願意背這個千古罵名?
楚雲飛在晉綏軍裡素有威望,治軍嚴明,深得人心。
眼下他被圍攻,鎮子裡的普通士兵哪還分得清是非?一個個呆若木雞,心亂如麻。
聽錢伯鈞的?那是當賣國賊!
幫楚雲飛?可他是“外人”啊!
正猶豫間,捌陸騎兵如天降神兵,轟然殺入!
“捌陸來了——!!!”
“他們殺進來了!!!”
原本就人心浮動,這一嗓子直接炸穿了最後的心理防線。
完了完了!全完了!
捌陸都打上門了,這還怎麼打?誰還能穩得住?
嘩啦一下,叛軍徹底崩盤,四散奔逃,哭爹喊娘,連槍都扔了。
孫德勝冷笑一聲,長刀一揮:“追!一個不留!”
騎兵連如虎入羊群,刀光閃處,哀嚎遍地。
殘敵根本組織不起反抗,只能抱頭鼠竄。
緊接著,李雲龍帶著主力殺到,一腳踹開鎮口的大門,聲如炸雷:“二營!給我繞後包抄,封鎖所有出口!一個叛軍都不準放走!”
“一營!隨我殺進去,先把武器繳了再說!動作快!”
“是——!”
應聲如潮,殺氣沖天。
“張大彪——!”
“到!”
“聽著!”李雲龍眼神銳利,“進去把叛軍全給我控制住,武器立刻打包,能搬的全搬走,一粒子彈都不許落下!”
“明白!”張大彪咧嘴一笑,掄起駁殼槍,帶著一隊精兵凶神惡煞地衝進鎮子。
趙剛這時匆匆趕來,皺眉道:“老李,這麼幹……是不是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
“咱們畢竟是友軍,至少得先跟楚雲飛通個氣吧?”
李雲龍斜他一眼,嗤笑道:“老趙啊老趙,你真是個書呆子!”
“這節骨眼上,咱們要是客客氣氣去打招呼——等楚雲飛反應過來,武器還能輪得到我們搬?”
“到時候難道真跟他拼刺刀搶?”
他頓了頓,語氣一沉:“再說了,這批軍火,本就是我們應得的!別婆婆媽媽,幹就完了!”
趙剛一愣,眉頭微鎖,眼神中閃過一絲遲疑。
李雲龍咧嘴一笑,眼中精光閃爍:“為了給楚雲飛清理門戶,老子今天可是下了血本——兩個步兵營、一個騎兵連,來回折騰幾十裡地,馬不停蹄,人不歇腳。
他楚雲飛,難道不該意思意思?”
“咱鄉下有句老話,農忙時節給東家打短工,那可都是日結現付,絕不拖欠!”
“嘿嘿~今天咱們這就是給他楚雲飛當了一回短工,出力又出血,收點辛苦費,天經地義!”
“嘿嘿嘿!”
話音未落,李雲龍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早已笑成一朵褶子花。
倒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可這一千多號人的全套武器,整整一個營的裝備,就這麼白白落進自己口袋,換誰不樂得合不攏嘴?
趙剛站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忍不住嗤笑道:“老李,你這副嘴臉,活脫脫就是個摳門算盡的奸商。”
“哈哈哈!”李雲龍仰頭大笑,毫不避諱,“只要能撈著好處,當一回奸商又如何?咱這叫順勢而為,懂不懂?”
鎮子裡,硝煙未散。
錢伯鈞正帶著叛軍猛攻楚雲飛藏身的院子,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驚呼:“捌陸殺過來了!”
他心頭猛地一沉,衝上大街一看——只見塵土飛揚,一隊騎兵如狂風般席捲而來,鐵蹄翻飛,殺氣沖天。
自家士兵早已亂作一團,抱頭鼠竄,毫無戰意。
這一幕,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張富貴臉色煞白,聲音都在抖:“怎麼會?這些土捌陸怎麼來得這麼快?”
錢伯鈞牙關緊咬,強作鎮定:“必須擋住他們!頂不住,咱們全得玩完!”
“那……現在怎麼辦?”張富貴慌了神。
“聽我說!”錢伯鈞壓低嗓音,“我帶人攔住騎兵,你繼續進攻院子!楚雲飛身邊只剩幾個殘兵,幹掉他,我們就還有活路!他不死,咱倆就得死無葬身之地!”
“好!”張富貴狠狠點頭,“你放心,這一槍,我親自送他下地獄!”
“別怕!”錢伯鈞冷笑,“土捌陸能有幾個兵?只要撐住片刻,穩住陣腳,反撲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成!就這麼辦!”張富貴一揮手,帶著人再度撲向院牆。
可他不知道的是,錢伯鈞嘴裡說著要斷後阻敵,心裡早就涼透了底。
大局已去,哪還有甚麼反擊之力?
趁著混亂,他一把拽上親信副官,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夾在潰兵中溜之大吉,跑得比兔子還快。
騎兵衝鋒如雷霆炸裂,叛軍瞬間崩盤,四散奔逃,鬼哭狼嚎。
張富貴這才察覺不對,聲嘶力竭地吼道:“別亂!列隊!給我頂住——!”
可已經沒人聽他的了。
就在這時,院子裡一道冷芒閃過。
楚雲飛早已盯死了這個叛徒,眼中殺意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