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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209章 潁川鏖兵,翼德顯威

2025-11-06 作者:樺加沙吹優嘉

建安十六年夏,烈日灼烤著中原大地。潁川郡治所陽翟城外,戰雲密佈。

徵南中軍前鋒大將張合,立馬於一處高坡之上,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身後,三萬北軍精銳肅立如林,旌旗蔽空,矛戟如葦。這位以用兵巧變、善於列陣著稱的河北名將,正冷靜地審視著眼前的城池。

“文遠,你看這陽翟城,牆高不過三丈,護城河已半涸。劉備派誰來守此要衝?”張合側首問向身旁的副將張遼。

張遼輕提韁繩,目光銳利如鷹:“探馬來報,是劉備結義兄弟張飛,還有新近投效的謀士徐庶。”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那張翼德有萬夫不當之勇,昔日虎牢關前獨戰呂布之威,不可小覷。徐元直雖名聲不顯,然聞其早年遊學四方,精通韜略,需得留心。”

張合聞言,嘴角微揚,帶著河北精銳特有的傲氣:“勇夫而已,豈識大軍戰陣之妙?至於謀士,在絕對實力面前,智計又能如何?傳令,紮營造飯,明日辰時,列陣攻城!”

與此同時,陽翟城頭,一位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的巨漢正憑垛遠眺,正是張飛。他身著重鎧,丈八蛇矛插在一旁,黝黑的面龐上,一雙環眼精光四射。

“格老子的!袁紹老兒還真看得起俺老張,派了兩個大將過來!”張飛聲如洪鐘,震得身旁親兵耳膜發麻。

一位青衫文士緩步上前,正是徐庶。他年約三旬,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三將軍,張合用兵,最善營陣;張遼悍勇,曉暢軍機。此二人聯手,不可力敵。”

張飛環眼一瞪:“元直先生莫非怕了?俺老張這蛇矛正要飲血!”

徐庶淡然一笑,手指城外北軍營地:“非是懼怕。觀敵軍紮營,嚴整有序,確是勁旅。然其遠來疲憊,又恃強輕我,正可智取。”他附在張飛耳邊,低聲細語一番。

張飛聽罷,環眼圓睜,隨即哈哈大笑:“妙!就依先生之計!俺倒要看看,這兩個河北名將,能不能過得了俺老張這一關!”

次日辰時,戰鼓雷動。

張合將三萬大軍分為三部:左軍五千,由偏將統領,攜雲梯衝車,佯攻東門;右軍五千,同樣配置,牽制西門;自與張遼親率兩萬中軍主力,直撲防禦最為堅固的南門。

“列陣!”張合令旗揮動。

北軍士卒聞令而動,步伐整齊,迅捷無比。盾牌手在前,長槍兵次之,弓弩手押後,更有數十架井闌、衝車緩緩推進。陣型變換間,隱隱有風雷之勢,顯是訓練有素。

城頭守軍見北軍如此威勢,不少新兵面現懼色。張飛見狀,環眼怒睜,大喝如雷:“兒郎們怕個鳥!都給俺站穩了!待會兒看俺老張如何戳他們幾個透明窟窿!”

這一聲吼,竟將城下戰鼓聲都壓了下去,守軍士氣為之一振。

徐庶在張飛身側,輕聲道:“三將軍,敵軍勢大,按計行事。”

張飛點頭,強壓下出城廝殺的衝動,令旗一揮:“放箭!”

剎那間,城頭箭如雨下。然而北軍盾陣嚴密,大多箭矢被盾牌擋住,傷亡甚微。井闌上的北軍弓手也開始還擊,箭雨覆蓋城頭,守軍開始出現傷亡。

張遼親臨前線,見守軍抵抗頑強,對張合道:“儁乂,我率陷陣營先登,你督軍壓陣。”

不待張合回應,張遼已率千餘精銳,直撲城牆。這些士卒皆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冒著箭雨猛衝,轉眼已到城下,架起雲梯,奮勇攀爬。

“張文遠果真悍勇!”張飛見狀,不怒反喜,提起蛇矛就要親往堵截。

徐庶急忙拉住:“將軍且慢!此時還不是時候。讓預備隊上前,先用滾木擂石!”

張飛強忍戰意,下令預備隊增援。守軍將滾木擂石如雨點般砸下,沸油傾瀉,火光乍起。北軍雖勇,但在如此防禦下,攻勢為之一滯,傷亡漸增。

張遼身先士卒,已攀至半牆,一刀劈翻一名守軍,大喝:“兒郎們,隨我登城!”

眼看張遼就要突破城防,徐庶對張飛急道:“三將軍,可以出擊了!但切記,一擊即退,不可戀戰!”

張飛早已按捺不住,聞言大喜,親率五百精銳騎兵,突然開啟城門,如一道黑色閃電,直衝而出。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來受死!”張飛怒吼如雷,聲震四野。

他胯下烏騅馬快如疾風,手中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影,直取正在攻城的張遼。北軍士卒見張飛如此威勢,紛紛避讓,竟被他瞬間殺到張遼近前。

張遼剛擋開一塊擂石,忽聞身後惡風襲來,急忙回身格擋。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刀矛相交,火星四濺。張遼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心中暗驚:“好大的力氣!”

張飛得勢不饒人,蛇矛舞動如輪,連連進逼。他力大招沉,每一擊都蘊含千鈞之力,張遼雖勇,但在倉促間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保護將軍!”北軍親兵見狀,蜂擁而上。

張飛環眼怒睜,蛇矛橫掃,當先三名北軍應聲倒地。他身後的五百騎兵也如狼似虎,衝入北軍陣中,左衝右突,竟將北軍嚴整的陣型攪得大亂。

城頭徐庶見時機已到,急令鳴金收兵。

張飛正殺得興起,聞聽金聲,記起徐庶叮囑,大吼一聲:“今日饒你狗命!來日再戰!”說罷蛇矛虛晃一招,撥馬便回。五百騎兵隨他且戰且走,退入城中。

張遼穩住陣腳,欲要追擊,卻見城頭箭矢如雨,只好作罷。清點戰果,這短暫交鋒,北軍折損數百,雖不多,但銳氣受挫。

張合在中軍看得分明,面色凝重:“張飛之勇,名不虛傳。然其進退有度,不似傳聞中那般魯莽,必是徐庶之謀。”

首日攻城,北軍無功而返。

接下來數日,張合改變策略,不再強攻,而是派小股部隊輪番騷擾,消耗守軍精力,同時打造更多攻城器械。

張飛幾次欲出城決戰,都被徐庶勸住:“三將軍,張合此計,正是要激怒於你,不可中計。”

第七日拂曉,大霧瀰漫,數步之外難辨人影。

徐庶登城觀霧,心生一計,急見張飛:“三將軍,破敵之時至矣!”

他詳細解釋道:“連日來,張合必以為我軍只敢守城,不敢出擊。今日大霧,正可設伏。將軍可親率精銳,伏於城東林中。我則率疑兵出西門佯動,吸引敵軍注意。待張合分兵去救西門,將軍自東殺出,直取其中軍!”

張飛大喜:“元直先生好計謀!俺這就去準備!”

辰時剛過,西門突然大開,千餘守軍高聲吶喊,鼓譟而出,作出要大舉反攻的架勢。

北軍探馬急報張合。張遼聞訊,請命道:“儁乂,我率部去西門迎擊,你守中軍。”

張合沉吟片刻,總覺有些不安,但戰機稍縱即逝,點頭應允:“文遠小心,恐是敵軍調虎離山之計。”

張遼笑道:“便是調虎離山,又何懼之有!你善守營陣,我善攻戰,正可相互呼應。”說罷率五千精兵,直奔西門。

然而張遼剛走不久,東面突然殺聲震天。只見大霧之中,一支騎兵如鬼魅般殺出,為首一將黑甲黑馬,手持丈八蛇矛,不是張飛又是誰?

“張合小兒!納命來!”張飛怒吼如雷,直撲北軍中軍大營。

原來徐庶早算定張合多疑,必留重兵守護中軍,故讓張飛率真正的主力從東面突襲。而西門佯攻,既為調離張遼這部精銳,也為麻痺張合。

張合臨危不亂,急令變陣:“盾牌手向前,長槍兵次之,弓弩手準備!”

北軍不愧精銳,雖遭突襲,仍迅速變陣,結成嚴密防禦陣型。

張飛率騎兵衝至陣前,見北軍陣型嚴謹,無機可乘,也不禁暗贊張合統兵之能。但他生性悍勇,毫不畏懼,大吼一聲:“隨我破陣!”

丈八蛇矛舞動如風,當先衝陣。守軍盾陣雖堅,但在張飛神力面前,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他身後的騎兵見狀,士氣大振,紛紛跟進。

張合在中軍看得分明,知不能讓張飛突破,否則陣勢一亂,後果不堪設想。他親率親兵上前堵截,與張飛戰在一處。

張合槍法精妙,變化無窮;張飛力大招沉,勢如瘋虎。二人鬥了二十餘合,張合漸感不支,暗道:“此勇非人力可敵!”

正在此時,忽聞一聲大喝:“儁乂勿慌,張文遠來也!”

原來張遼趕到西門,見守軍只是虛張聲勢,心知中計,急率軍回援。他馬快,先一步趕到,見張合危急,不及多想,挺刀直取張飛。

張飛獨戰二將,毫不畏懼,反而越戰越勇,蛇矛舞得呼呼生風,竟將張合、張遼雙雙罩在矛影之中。

城頭徐庶見張遼回援,急令鳴金。同時命守軍全線出擊,接應張飛。

張飛聽得金聲,雖不甘心,但也知久戰不利,虛晃一矛,撥馬便走。

張遼殺得性起,哪裡肯放,大喝:“張翼德休走!”拍馬緊追。

張飛聽得身後馬蹄聲近,忽地回身,舌綻春雷:“滾!”

這一聲吼,恰似半空中起個霹靂,震得地動山搖。張遼坐騎受驚,人立而起;張遼本人也是耳中嗡鳴,心神俱震。

說時遲那時快,張飛蛇矛如毒龍出洞,直刺張遼胸口。張遼危急中側身閃避,雖避開要害,但左肩已被矛尖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頓時血流如注。

“將軍!”北軍親兵見狀,蜂擁而上,拼死救下張遼。

張飛哈哈大笑,在守軍接應下,從容退回城中。

此戰,北軍折損兩千餘人,大將張遼負傷,銳氣大挫。而守軍不過傷亡數百,可謂大勝。

夜幕降臨,北軍大營中,氣氛凝重。

軍醫為張遼包紮好傷口,退了下去。張遼面色蒼白,但神情堅毅:“儁乂,那張飛勇猛異常,更兼徐庶多智,是我輕敵了。”

張合嘆道:“非文遠之過。那張飛之勇,確是我生平僅見。而徐庶用兵,虛實難測,更在張飛之上。”他頓了頓,沉聲道:“我已派人向王爺求援。潁川之戰,恐非旦夕可下。”

陽翟城內,卻是另一番景象。守軍士氣高昂,歡慶勝利。

張飛拉著徐庶,大笑道:“元直先生,今日真是痛快!你那計謀,讓那兩個河北名將吃盡了苦頭!”

徐庶卻無喜色,反而憂心道:“三將軍,今日雖勝,卻也暴露了我軍實力。袁紹用兵,向來講究泰山壓頂。今日受挫,來日必派更多援軍,更厲害的角色前來。潁川之憂,恐才剛剛開始。”

張飛環眼一瞪:“來多少,俺殺多少!”

徐庶搖頭不語,目光望向北方,心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

而在許都的中軍大帳內,袁紹接到張合戰報,不怒反笑:“好個張翼德,好個徐元直!傳令顏良、文丑,速率本部兵馬,增援潁川!孤倒要看看,這劉備麾下,還有多少能人!”

潁川的戰火,方才剛剛燃起。這場決定中原歸屬的大戰,註定將慘烈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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