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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第762章 百鍊童子尿!

2026-05-02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茅山名後脊發涼,膝蓋隱隱打顫。他身上道袍是真,本事卻是摻了水的。

“道長,快進去啊!”譚百萬催得急。

茅山名偷瞄李慕一眼,硬著頭皮道:“不行了!方才施法耗盡元神,一時半刻使不出力!”

譚百萬立刻轉向李慕,嘴張了張又閉上——這人不是他請來的,況且瞧著比茅山名難啃得多。

他還沒開口,李慕已抬步跨過門檻。屋裡果然有鬼,不多不少,四隻。

比大寶小寶陰氣更盛,爪牙更利,可對李慕而言,仍不夠看。

推門而入,四隻鬼影緊貼牆角,六隻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臉上。

李慕懶得廢話。銀甲屍就在眼前,差的只是血食——這些鬼,正好墊腳。

他身形暴起,直撲那最老、最陰、喉間還掛著半截斷舌的老鬼。一手鎖喉,另一手閃電般撕扯摺疊,幾下便碾成團,塞進嘴裡。

“爹——!”

“爹——!”

“老爺!”

剩下那青年女鬼、小童鬼、枯槁老嫗鬼,齊聲驚叫。

李慕耳朵一動,就明白了:一家子。既是一家,那就一個別落。

女鬼率先出手,素袖一揚,兩條白綾如毒蛇纏上他脖頸,狠狠一勒!

李慕紋絲不動,反手攥住綾緞,猛力一拽——女鬼騰空而起,直撞入他懷中。他沒揉沒捏,張口咬住她額頭,陰氣如沸水般汩汩灌入咽喉。女鬼身影飛速淡薄,轉瞬只剩一縷青煙。

“姐姐——!”

“娘——!”

另兩隻鬼非但沒逃,反而嘶聲哭喊。

李慕雙臂一展,左右開弓,一手掐住老嫗脖頸,一手攥住小童後頸,兩手齊用力,揉搓擠壓,兩具鬼影迅速坍縮、變形,最後被他一口吞盡。

這一家四口,加上院外吞下的大寶小寶,終於讓體質躍升2%,定格在93%。

離銀甲屍,只剩7%。

可肚子裡那點暖意尚未散盡,心底卻泛起一陣沉甸甸的預感:這最後一步,怕沒那麼容易跨過去。

茅山名和譚百萬聽見屋內傳出的淒厲嘶嚎,心知李慕已穩操勝券。

那叫聲裡夾著女人的嗚咽、孩子的哭嚎,可調子又尖又啞,像被鐵鉗絞過喉嚨,根本不像活人能發出的聲響。

茅山名掃了一眼眾人——個個伸長脖子盯著門縫,沒人留意自己。他腳底一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一則怕譚百萬突然醒過神來,揭穿他這“茅山正宗”全是畫符糊弄的假把式;二則更怕李慕——那人站在那兒不動,就壓得他脊樑發涼。

他想不通:一個術士不幹坑蒙拐騙的勾當,偏要跑來替人清宅驅祟?可轉念一想,自己披著道袍招搖撞騙,本就站在術士的對立面;何況剛才李慕瞥他那一眼,冷得像刀子刮骨,分明是認準了他是冒牌貨。

沒勝算,不跑等死。他拔腿就走,剛離了譚府大門,便倚著牆根哆嗦著掏出一隻青竹筒,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李慕踏出門檻,一股陰寒之氣如潮水般湧出,眾人齊刷刷打了個激靈,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高人!事……事成了?”譚百萬搶上一步,雙手抱拳,腰彎得比見了親爹還低。

李慕只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人群,卻見茅山名早已不見蹤影,心頭略略一沉——可惜了,這騙子倒機靈。

譚百萬忙從袖中摸出一張鈔票,雙手捧上:“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李慕看也不看,轉身便走。他一具屍身,要錢何用?銅臭沾身,反汙了屍氣。

譚百萬訕訕收回手,將鈔票塞進貼身衣袋,望著李慕遠去的背影,由衷嘆道:“這才是真有道行的高人吶!”

他不敢貿然進屋,扭頭朝僕役揚聲喝道:“快!燒滾柚子水,潑滿屋子角角落落,祛穢淨宅!”

“是嘞,老爺!”

待下人來回灑了三遍柚子水,譚百萬才提燈入內,繞著廳堂細細查了一遍,連供桌上的香灰都沒少一粒,這才長舒一口氣,回房安睡。

茅山名原打算投宿鎮上客棧,可一想到李慕那雙眼睛,後頸就陣陣發麻——連夜逃命的心思比雞叫還急。

他剛出鎮口不到半里,忽聞身後馬蹄聲如鼓點砸來。回頭一瞧,黑斗篷翻飛,李慕策馬追近,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半截冷硬下頜。

茅山名頭皮一炸,右手猛地縮排寬袖,指尖已扣住那瓶“百鍊童子尿”。

其實李慕壓根沒盯他。他本以為這江湖騙子早鑽進哪家客棧矇頭大睡,自己只管策馬歸鄉,向便宜師傅任老道報信——任家鎮這攤渾水,得讓老頭兒心裡有個底。

誰知剛出鎮口,夜風一蕩,前方荒徑上那個佝僂背影,他一眼就認出來了——瘦得像根晾衣杆,走路還帶點瘸,不是茅山名是誰?

李慕嘴角一扯:天送上門,哪有放過的道理?

他輕磕馬腹,坐騎小跑幾步,眨眼便攔在茅山名面前。

“道友,今兒不留宿?”茅山名強擠笑臉,心裡直罵:早知道老子寧可睡豬圈!

李慕沒接話,只問:“修道幾年?”

“二十年!自學成才,沒拜過師!”——這話明著說:我無門無派,不買術士道士的賬!

李慕嗤笑一聲:“二十年道行,連只山精野魅都拿不住,也敢稱‘茅山’?”

茅山名乾笑兩聲,右手卻悄悄攥緊了袖中竹筒,指節泛白。

話音未落,李慕手臂驟然暴長,五指如鐵鉗扣住他咽喉。茅山名眼前一黑,驚得魂飛魄散——手臂竟能拉得比蛇還長?這是甚麼妖法!

他反應倒快,右手猛甩,整瓶黃澄澄的液體劈頭蓋臉潑向李慕面門!

可惜,只淋溼了李慕前襟。

李慕抬手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本欲一口咬斷這騙子喉嚨,見他潑得如此決絕,反倒停了手:“這甚麼玩意兒?”

茅山名也懵了——四十年積攢的童子尿,專克邪祟,怎會半點效用也無?莫非……此人不是術士?

正疑著,李慕已將他一把拽到馬前。夜風忽起,掀開斗笠黑紗——月光下一排森白獠牙,赫然刺目!

“殭屍!”茅山名腦中轟然炸響。可旋即又亂了:童子尿對殭屍該是劇毒,怎會毫無反應?再者……誰家殭屍開口說話?連傳說中的玄魁都不曾吐字!

“說!”李慕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耳膜。

“童……童子尿!”

李慕低頭瞅了瞅胸前溼透的衣料,一股戾氣直衝天靈蓋。

他沒咬,也沒撕,隻身形一晃——整個人驟然崩解為密密麻麻的暗甲蟲群!茅山名瞪圓雙眼,只見掐住自己脖頸的手臂瞬間化作黑潮,嘩啦墜地,下一瞬,蟲群已裹住全身。

“啊——!!!”

慘叫剛起,便被無數細齒啃噬聲吞沒。他感到皮肉被撕開、筋絡被鑽穿、臟腑被翻攪……可不過十數息,叫聲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一灘淡紅血漬,連衣角都未留下半片,法器、符紙、竹筒,全被啃得渣都不剩。

李慕重聚人形,躍上馬背,又是一具冷峻殭屍。

他垂眸瞥了眼地上那抹暗痕,撥轉馬頭,揚塵而去。途中抬手一觸眉心,意識沉入識海——屬性面板悄然浮現:

萬界為僵輔助系統:

宿主:李慕

種族:殭屍(變異)

等階:銅甲屍

神通與技能:肢體延伸、移物、化物-噬甲蟲、奴屍役魂

體質:97%

茅山名這點道行,撐死提不上百分之一。能漲兩點,定是方才吞吃之物另有玄機。

他本只想啖其血肉,可臨場一股本能湧上——先嚼碎法器,再撕爛道袍,最後連竹筒都碾成齏粉嚥下。

原來,吞食蘊靈之物,亦可淬鍊屍軀。

李慕勒韁一笑:幸虧當年沒挑烏鴉蝙蝠當化身——那等蠢物,連吞都吞不利索。

這樁意外發現,像一勺滾燙的蜜糖,瞬間沖淡了被人當街羞辱的憋悶。李慕揚鞭催馬,蹄聲如雷,直奔墳塋而去。

他盤算著,等在師父墳前把訊息一吐為快,自己那場荒唐又倉皇的舊人生,才算真正落了鎖、封了匣。

胯下這匹黑馬,是術士親手調教過的靈駒,可再神駿的畜生也扛不住晝夜狂奔。行至半途,馬身發顫、口吐白沫,李慕乾脆翻身下馬,將韁繩往枯枝上一系,獨自踏著碎石小徑疾步前行。

他幾乎不眠不休——餓了啃兩口乾糧,渴了掬一捧山澗水,連喘口氣都掐著時辰。唯有一次破例:在荒村扒了套粗布衣裳,錢袋則順手從昏死的流寇腰間解了下來。

臥龍鎮,就卡在他必經的咽喉處。鎮上有個“鐵運算元”,香火旺得能燻瞎人眼:卜卦的、問吉凶的、還願謝神的,排成長龍,從晨光初露排到月掛中天,一天不歇。

這鐵運算元是個女人,叫王慧。她男人更不尋常——諸葛孔明嫡脈後人,名喚諸葛孔平,在靈幻界跺一腳地皮都要震三震。

王慧每日替人掐算,也從不漏過自己。今早起卦,剛推到巳時三刻,指尖一涼,心頭猛跳——大凶!她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後院柴房鑽,連茶碗都沒顧上端穩。

可她剛閃身進去,女兒諸葛小花便踩著碎步尋來。見娘不在,小姑娘一屁股坐上那張雕花太師椅,隨手抓起母親擱在案頭的絳紅褙子往身上一披,再把鬢邊幾縷青絲撥得鬆鬆垮垮。纖腰輕擺,裙角微揚,活脫脫一隻偷穿大人衣裳的小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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