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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第754章 就是它!

2026-04-29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更詭異的是,先前注入任天堂體內的那管激素,正與血肉持續搏殺、瘋長,他的筋骨、速度、反應,每一息都在悄然拔高、蛻變。

屠戮完畢,任天堂拖著殘影離去。不多時,一人踏進這間血腥瀰漫的屋子——正是林九。

秋生也趕到了如意鎮,拜見師傅林九,將麻麻地擅自變賣義莊的事和盤托出。

林九萬沒料到,自己在酒泉鎮多逗留了幾日,麻麻地竟真把祖業給賣了!

義莊與教堂,皆是師尊親手所建、親手所傳,如今被他一紙契約拱手送人,林九豈能袖手?此行,本就是為尋麻麻地問罪而來。

誰知剛入鎮郊,忽聞一陣淒厲嘶嚎——那聲調、那腔調,林九太熟了:是殭屍嘯叫!

怕禍及百姓,他循聲疾奔而至,可眼前只餘一具歪斜癱軟的屍身。林九俯身探鼻,再抬眼環顧滿地狼藉,長嘆一聲:“唉……終究慢了一步!”

…………………………

李慕再度立於古墓巨門前。這一回,他臂膀間蓄著的力道,比上回何止翻了三倍?可那扇石門依舊紋絲不動,彷彿整座山岩都澆進了門縫裡,渾然一體。

耗在此處太久,天光已泛白。好在這陰氣濃稠的洞窟深處,太陽反倒成了擺設——李慕與安妮無需再費神藏身。

可才閉目片刻,兩人幾乎同時睜眼。不單是李慕,連安妮也警覺抬頭——腳步聲,由遠及近,沉悶而滯澀。

李慕鼻翼微翕,屍氣撲面而來,腥腐中帶著一股灼燒般的躁烈。

任天堂化作殭屍後,在荒野間漫遊無向,竟也誤打誤撞尋至此處。他同樣嗅到了同類氣息,便循著那股濃烈屍味,一步步踏進幽暗山洞。

李慕定睛打量,認出這具行屍正是當初被盜走的那一具。可眼下……它明顯不對勁。

屍氣非但未衰,反而如潮水漲湧;更離奇的是,它竟敢大白天穿行於山野之間——要知道,洞外可是烈日當空啊!

“躲這兒幹啥?我帶你們出去喝點新鮮的?”任天堂咧嘴一笑,嗓音沙啞粗糲,用的是殭屍之間才懂的低語。

李慕目光如刃,直刺過去:“你……不懼日光?”

任天堂扭頭朝洞口瞥了一眼,搖搖頭,嘴角還掛著幾分得意:“不怕。”

這句話落地,李慕眼底的審視陡然變了——不再是看一具尋常屍傀,而是盯著一件活著的異寶。

畏陽、不能騰空,始終是李慕心頭一根毒刺。若能吞納任天堂這身屍氣,說不定,連那逆天改命的破曉之力,也能一併掠來!

他指尖已蓄勢待發,可任天堂下一句,卻讓他硬生生剎住動作——

“好像是那人給我打了啥玩意兒……才變成這樣的。”

李慕瞳孔一縮:“甚麼東西?在哪兒?”

“記不清了……不過今晚,我能帶你們去拿。”

李慕略一沉吟,終是按捺下來。萬一殺了他,那日光不侵的本事並非源於其本身,而是來自那件東西……豈非雞飛蛋打?一切,等親眼見到再說!

……

任天堂本就不是個安分主兒,動不動就想往外闖、見人就咬。可李慕怎肯放他走?

一旦他溜了不回頭,上哪再尋?若半路撞上哪位高人,一掌拍散,那“東西”便徹底斷了線。

於是兩人竟玩起了拉鋸戰:一個鉚足勁往洞外蹦跳,一個冷笑著攥住腳踝往裡拽。

此刻的任天堂,尚無力一腳踹裂千斤磐石,力氣僅略勝尋常行屍,自然擰不過李慕。

可李慕卻越拽越心驚——任天堂的腕力、腰勁,分明在緩慢卻持續地攀升!更駭人的是,他既未飲血,亦未吞食,純粹靠著體內那股莫名躁動,一寸寸撕裂舊軀、重塑筋脈。

這哪是屍變?簡直是活生生的蛻殼!

李慕自己若不吸血,縱使蹲守三煞位,也絕無這般氣血奔湧之感。他對那“東西”的渴求,已燒得眼底發燙。

………………………………

麻麻地昨夜在約定地點枯等許久,阿豪卻遲遲未至。他氣得破口大罵:“這混賬又鑽窯子去了!錢?哼,回來怕只剩半吊子!”

他咬牙切齒,盤算著等阿豪露面,非得拿藤條抽得他三天不敢下床。可他哪知道,自己最疼的徒弟,早已屍骨異化,不成人形。

偏偏李慕隨手一甩,阿豪四肢盡折,胳膊腿全扭曲錯位,卡在坑底動彈不得。天光一照,沒得任天堂那般造化,只餘一灘冒著熱氣、黏膩發臭的黃濁屍水。

天亮後,麻麻地踏入任家鎮客棧,剛坐下點好飯菜,筷子還沒碰碗沿,就聽見任府管家在堂中壓著嗓子議論——阿豪根本沒把客戶送回!

麻麻地心頭一緊,飯也不吃了,轉身回房喚來二徒弟阿方,火急火燎出門尋人。從晌午找到日頭西斜,阿方終於在一處土坑邊扒拉出一套溼漉漉的衣褲:外套、布鞋、粗布褲子,全是阿豪常穿的樣式。

“師傅,您瞧這個……”阿方皺眉拎著衣服走來,聲音發沉。

麻麻地伸手抹了把衣料上黏滑的液體,湊近鼻下一嗅——那股子酸腐刺鼻、直衝腦仁的腥氣,簡直能把人燻得倒仰!

“屍水。”他嗓音乾澀。

“屍水?啥意思,師傅?”

“殭屍被太陽烤乾後淌下來的……在哪兒撿的?”

“就在那片林子的土坑裡!”阿方抬手一指,聲音繃得發緊。

麻麻地倒抽一口涼氣:“糟了!阿豪被殭屍咬了,八成也變僵了——可不對勁啊!屍變哪能這麼快?這下可有的熬了……”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李慕終於甩開了任天堂那沒完沒了的糾纏。任天堂領著李慕和安妮,朝那座荒廢的實驗室摸去。

走了將近一個鐘頭,三人——準確說是兩個活人加一個行動遲緩的殭屍——才抵達目的地。屋內空蕩蕩,不見屍身,唯有一具蜷縮的人形灰燼,焦黑蜷曲,邊緣還泛著符火灼燒後的青白餘痕。李慕只掃一眼便明白:修道人怕屍變生禍,早用鎮魂符火把屍體焚得乾乾淨淨。

任天堂一把抓起桌上的兩個玻璃瓶,指尖用力,幾乎要掐碎瓶身:“就是它!”

李慕湊近細看,瓶中液體所剩無幾,薄薄一層,在昏光裡泛著幽藍微光。但他目光一轉,立刻在牆角藥架上發現了另外四瓶——封口嚴實,標籤尚存,藥液澄澈如冰泉。

他喉結微動,強壓住心頭翻湧的熱望,轉向安妮,語氣沉穩:“安妮,躺下,我給你施針。”

安妮沒半分猶豫,順從地仰臥在昨夜任天堂躺過的那方冷石臺上,衣襟微敞,呼吸輕淺。

李慕迅速接好輸液管,將藥液緩緩推入。針尖刺進面板的瞬間,安妮睫毛顫了顫,卻沒吭聲。

任天堂百無聊賴,袖子一甩,轉身出了門;李慕也懶得挽留——藥已到手,人走不走,無關緊要。

藥液一滴、兩滴、三滴……滲入血脈。安妮指尖驟然繃直,肩頭不受控地抽搐,兩枚獠牙倏地頂破下唇,猩紅眼瞳猛地燃起血焰,周身陰氣如沸水翻騰,嘶嘶作響。

“吼——!!”

一聲裂帛般的嘶吼炸開,她雙目暴射兩道赤芒,如利刃般貫頂而出,“噗”地撕開屋頂瓦片,直衝夜空!眨眼間,紅光斂去,軀體鬆弛下來,恢復如常。

李慕蹲下身,低聲問:“怎麼樣?”

安妮緩緩坐起,揉了揉太陽穴:“開頭像有冰錐扎腦袋……後來反倒空了,輕飄飄的。奇怪的是,腦子裡突然多出個念頭——眼睛能噴光!而且……曬太陽也不刺眼了,暖烘烘的,像泡溫水。”

李慕心頭一熱,立馬讓安妮起身,自己躺上石臺:“輪到我了。”

可現實狠狠扇來一記耳光——針尖抵住他手腕,連皮都扎不破;硬生生懟進去半截,藥液竟卡在皮下,紋絲不動。他早不是活人,哪來的血管?哪來的血流?

安妮不同。她雖已僵化,筋骨尚軟,血脈未枯,針一插就進;任天堂剛死不久,血雖凝滯,尚存餘溫;而李慕呢?五臟六腑早成寒灰,血液早已蒸發殆盡,只剩一身銅澆鐵鑄的僵軀。

他翻身坐起,抄起剩下四瓶藥水,“咕咚咕咚”全灌進喉嚨。液體滑過喉管,冰涼刺骨,卻像倒進一口枯井——毫無迴響,毫無反應。

他慘白的臉霎時沉如墨雲。兜兜轉轉,又繞回原點:想活命,還得盯上任天堂那具新鮮屍身。成不成,總得搏一把。

這一趟實驗室之行,真正脫胎換骨的,只有安妮——雙眼淬鍊出赤光之能,連最毒的日頭,也再傷不了她分毫。

李慕踏出實驗室,四下張望,任天堂早已杳無蹤影,只得漫無目的四處搜尋。

任天堂離了實驗室,腳底生風,專往人多處鑽。路過一間草棚,聽見嘩啦牌響、吆喝震天,竟是幾個賭徒正酣戰牌九。他獰笑一聲撲上前,三招兩式,三條人命當場歸西。

正欲再開殺戒,林九疾步現身,三支硃砂符箭破空而至,緊跟著一張鎮屍符“啪”地貼上他額心——可那黃紙剛沾皮,便“嗤”地自燃成灰。雖未奏效,林九卻成功引開任天堂,為其餘人搶出一條活路。

再說麻麻地,遍尋任天堂屍身無果,索性另闢蹊徑:讓徒弟阿方假扮任天堂,渾身抹滿屍油,套上壽衣,再由他搖著招魂鈴,一路引“屍”歸府。

麻麻地走在前頭,銅鈴叮噹,聲聲催魂;阿方跟在後頭,一跳一顛,壽衣寬大,袖口隨風鼓盪,活脫脫一具剛出山的跳僵。

“任老太爺回府嘍——!”

快到任府大門時,麻麻地陡然拔高嗓音,既是喊給街坊聽,也是暗中提醒阿方:別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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