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下午兩點二十分。
萬達CBD影院地下三層停車場。
葉森靠在後排座椅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大聖歸來》的北美預售資料,曲線一路飆升。
他手指滑動螢幕,翻看著各地院線的排片佔比。
房天齊站在車外,背對著車門。
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手裡攥著對講機。
“葉總,時間差不多了,該上去了。”
房天齊敲了敲車窗,低聲說道。
葉森點了點頭,關掉平板電腦塞進公文包裡,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
他下午沒穿上午那身黑西裝,換了件深灰色羊絨大衣。
裡面搭著白色高領毛衣,看起來隨意又不失穩重。
推開車門下車,冷風灌進衣領,葉森縮了縮脖子。
“走吧,走VIP通道。”
葉森說道,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房天齊點了點頭,走在前面帶路。
停車場裡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工作人員。
偶爾有閃光燈從遠處閃過,是蹲守的狗仔。
葉森沒搭理,腳步沒停,徑直走向電梯口。
電梯直達影院三層,門剛開啟。
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年輕人站在門口。
是陳凱哥的兒子陳飛宇。
看到葉森,他連忙迎了上來。
臉上帶著拘謹的笑容,微微鞠躬。
“葉導好,我爸讓我在這等您。”
“你好。”
葉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葉導這邊請,程龍伯伯已經到了。”
陳飛宇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
走廊裡鋪著紅色地毯,牆上掛著《道士下山》的劇照。
程龍穿著黑色練功服,手持長劍,眼神凌厲。
轉過拐角,就看到程龍正和幾個香江演員說話。
看到葉森過來,他連忙停下交談,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小葉,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遲到呢。”
“龍哥,路上有點堵車,晚了麼。”葉森笑著說道,和他握了握手。
“不晚不晚,正好趕得上開場。”程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陳凱哥也走了過來,穿著黑色中山裝。
他看了葉森一眼,微微頷首。
沒說話,算是打過招呼了。
葉森頷首示意,也沒主動搭話。
空氣瞬間就安靜下來,有些尷尬。
陳飛宇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走走走,進場了,電影快開始了。”
程龍連忙打圓場,拉著葉森的胳膊往影廳走去,陳凱哥跟在後面,依舊板著臉,沒說話。
影廳裡燈光昏暗,已經坐了不少人。
看到葉森進來,不少明星都站起身。
遠遠地和他點頭打招呼,沒人敢湊上來。
黃小明坐在第二排,看到葉森。
連忙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笑容。
葉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章紫怡坐在黃小明旁邊,看到葉森,嘴唇動了動,想站起來打招呼,看到葉森眼神掃過來,又坐了回去。
低下頭,假裝整理裙襬。
葉森被安排在第一排中間偏右的位置。
左邊是程龍,右邊是任中倫。
任中倫穿著棕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
看到葉森坐下,他側過頭。
壓低聲音說道:“葉總,好久不見。”
“任董,好久不見。”
葉森笑著說道,和他握了握手。
“華藝最近日子不好過啊。”
任中倫低聲說道,眼神瞟了一眼後排的小王總。
小王總坐在第五排,臉色陰沉,正低頭玩手機。
“大王總正在賣手裡的院線股份。”
“聽說已經和萬達談得差不多了。”
葉森挑了挑眉,沒說話。
看來,華藝這是真的撐不住了。
賣了影院,就等於斷了一條胳膊。
以後再也沒有和水晶之森抗衡的資本了。
“小王總最近也老實多了。”
任中倫笑著說道。
葉森嗤笑一聲,沒接話。
這時,燈光暗了下來。
大螢幕亮起,《道士下山》的片頭開始播放。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電影的聲音。
葉森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大螢幕。
心思卻根本不在電影上。
直到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他才終於長嘆一聲,心道終於結束了。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持續了兩分鐘。
陳凱哥第一個站起身,接著是郭天王、寶強、小龍。
幾人依次上臺,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陳凱哥清了清嗓子,開始致辭。
“感謝各位今天百忙之中,來參加《道士下山》的首映禮。”
陳凱哥站在臺上,神情肅穆。
“這部電影,是我對道家文化的一次致敬。”
“為了拍好它,我研讀了《道德經》《莊子》等三十多部典籍。”
“拜訪了全國十七座道觀,請教了數十位道長。”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都經過反覆推敲。”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
“我敢說,這是華語電影史上。”
“第一部真正拍出道家精髓的武俠電影。”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葉森坐在下面,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
吹牛逼也不打個草稿。
就這爛片,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它憑甚麼前無古人?
不是有《無極》麼?
又憑甚麼後無來者?
你瞧不起我《逐夢演藝圈》?
臺上,陳凱哥足足吹了三十八分鐘。
從道家哲學聊到人生感悟,從鏡頭語言聊到色彩美學,他唾沫星子橫飛,說得口乾舌燥。
臺下不少明星都開始打哈欠了。
程龍站在旁邊,也忍不住看了好幾次手錶。
終於,陳凱哥意猶未盡地停下了。
他把話筒遞給程龍,說道:
“下面請本片監製程龍先生說幾句。”
程龍接過話筒,走上臺。
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謝謝大家來支援《道士下山》。”
“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說一件私事。”
臺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葉森也抬起頭,看向臺上的程龍。
“關於我的兒子房小龍。”
程龍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他犯了錯,觸犯了法律,也傷害了很多人。”
“作為父親,我難辭其咎。”
“是我平時忙於工作,忽略了對他的管教。”
“我在這裡,向所有被他傷害的人道歉。”
程龍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過了十幾秒,才直起身。
“他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接下來,我會看著他好好改造。”
“讓他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作為父親,我不會放棄他。”
“我也相信,他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程龍說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比剛才陳凱哥致辭時響亮得多。
葉森也輕輕鼓了鼓掌。
大哥還是知分寸的。
程龍全程只說小龍會好好改造。
沒提任何復出的事,也沒暗示任何人幫忙。
這樣最好,大家都留有餘地。
程龍致辭完,首映禮就正式結束了。
明星們陸續起身離場,記者們圍上去採訪。
陳凱哥被一群記者圍住,還在滔滔不絕地吹牛逼。
程龍被幾個香江記者圍住,回答著關於小龍的問題。
葉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
“任董,我先走了。”
葉森對著任中倫說道。
“葉總留步,我有點事想和你聊聊。”
任中倫連忙說道,站起身。
“找個地方坐坐,半小時就行。”
葉森看了眼手錶,五點四十。
“行,走吧。”
葉森點了點頭,說道。
兩人並肩往影廳外走,房天齊跟在後面。
剛走出影廳,就看到小王總帶著人迎面走來。
看到葉森,小王總的腳步頓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拳頭攥得緊緊的。
但他沒說話,也沒挑釁。
只是往旁邊讓了讓,低著頭走了過去。
葉森瞥了他一眼,徑直往前走,沒搭理他,彷彿沒看到他一樣。
周圍的明星都看傻了。
沒想到小王總現在居然這麼怕葉森。
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
“看到了吧,華藝是真的不行了。”
任中倫笑著說道,搖了搖頭。
“小王總以前多囂張啊,現在跟個鵪鶉似的。”
葉森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影院,外面天已經黑了。
街上車水馬龍,霓虹燈閃爍。
“附近有家日式咖啡館,很安靜。”
任中倫說道:“就在前面,步行五分鐘。”
“好。”
葉森點了點頭,和他並肩往前走。
房天齊跟在後面,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路上碰到幾個放學的學生,認出了葉森。
興奮地跑過來,拿出筆記本要簽名。
葉森停下腳步,給他們一一簽了名,合了影,才繼續往前走。
學生們拿著簽名,興奮地蹦蹦跳跳。
嘴裡喊著“葉導加油”“大聖歸來大賣”。
葉森笑著揮了揮手,和任中倫走進咖啡館。
咖啡館是典型的日式裝修風格。
木質的桌椅,暖黃色的燈光。
空氣中瀰漫著抹茶和咖啡豆的香氣。
放著輕柔的日式民謠,很安靜。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包間,拉上推拉門。
服務員端來兩杯抹茶拿鐵,退了出去。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車聲。
任中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看著葉森說道:
“葉總,你這次的宣發陣勢,真是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整個賀歲檔,十幾部電影都改了檔期。”
“《匆匆那年》提前了一週上映,就是為了避開你。”
葉森笑了笑,說道:
“有這麼誇張嗎?”
“可不是嘛。”
任中倫苦笑著說道:
“現在業內都傳開了。”
“說誰碰《大聖歸來》,誰死。”
“也就兩部電影敢和你硬碰硬。”
“一個是《十萬個冷笑話》,粉絲向動畫。”
“體量小,虧也虧不了多少,還能蹭點熱度。”
“另一個就是姜玟的《一步之遙》。”
“楊受成這次是豁出去了,砸了兩千萬做宣發。”
葉森嗤笑一聲,說道:
“宣發?宣發拼的是資源,勞資一百萬的晶票票廣告就抵他一千萬!”
“那是自然。”
任中倫笑著說道:
“現在誰不知道,你手裡握著全球的宣發渠道。”
“楊受成就是不服氣,想賭一把。”
“那他等著失敗吧。”
葉森淡淡地說道,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確實只是個私營製片公司,趕中影上影這些國企差了建制。
但年年四分之一華國總票房的成績,太誇張了!
現在圈子裡的人,誰敢忤逆我森爺啊?
有麼?
大概有的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任中倫嘆了口氣。
說道:“其實今天找你,主要是為了程龍的事。”
葉森抬起頭,看著他,沒說話。
“程龍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任中倫說道:“他找了中影的老領導。”
“找了香江的邵爵士,找了很多人。”
“後來找到我這裡,在我辦公室坐了一下午。”
“頭髮都白了不少,看著確實可憐。”
葉森沒說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跟他約法三章了。”
任中倫繼續說道:
“不能再犯,儘量往港圈滬圈靠,低調點。”
葉森點了點頭,問道:“任董的意思是?”
任中倫扶了扶眼睛:“葉總,在某些地方,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葉森:“……”
我特麼像個愛管閒事的急先鋒嗎?
啊?
像麼?
葉森想了想。
還真特麼有點像!
要是歸國四子哪個出了問題,他肯定會毫不留情一指摁死的!
“可以!”
“那就太謝謝你了,葉總。”任中倫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人。”
“不用謝我。”
葉森說道:“我只是給任董面子。”
“而且,程龍這輩子對華語電影的貢獻。”
“確實沒人能比。”
“就當是給他留最後一點體面吧。”
任中倫點了點頭,沒說話。
葉森雖然年輕,但做事很有分寸。
該強硬的時候強硬,該留餘地的時候留餘地。
難怪能在短短几年內,做到這個位置。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明年的合作。
任中倫想投資葉森籌備的《三體》第一部。
葉森說到時候再談。
任中倫答應下來,補充道一定要叫上自己。
聊到六點半,任中倫看了眼手錶。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耽誤葉總回家了。”
“好,下次再聊。”
葉森站起身,說道。
兩人走出包間,任中倫去前臺結賬。
葉森帶著房天齊,走出咖啡館。
晚風一吹,帶著一絲涼意。
葉森二人向著停車場走去,路過一家甜品店時,他停下腳步。
“房天齊,去買一份草莓蛋糕。”
“要最大的那個,多加草莓。”
“好的葉總。”
房天齊點了點頭,走進甜品店。
葉森站在門口等著,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
心裡想著家裡的老婆孩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房天齊很快提著蛋糕出來,兩人坐上賓利。
車子緩緩駛離,往藍雨山莊開去。
晚上七點二十,車子駛進藍雨山莊。
雕花鐵藝大門緩緩開啟,路燈依次亮起。
人工湖的水波光粼粼,倒映著岸邊的燈光。
車子停在甜蜜小屋門口,葉森推開車門下車。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浴室裡傳來笑聲。
還有“嘩啦啦”的水聲。
葉森換了鞋,輕手輕腳地走到浴室門口。
推開門,就看到一菲和劉母正在給兩個孩子洗澡。
浴室裡熱氣騰騰,飄著沐浴露的香味。
東東坐在浴缸裡,手裡拿著小黃鴨。
使勁往水裡拍,濺了劉母一身水。
“你這個小調皮鬼!”
劉母抹了把臉上的水,假裝生氣地說道。
伸手撓了撓東東的癢癢肉。
“咯咯咯……姥姥別撓!癢!”
東東笑得直打滾,在浴缸裡撲騰。
安歌兒坐在另一邊,手裡拿著小杯子。
安安靜靜地往自己頭上澆水。
頭髮溼噠噠地貼在臉上,看起來非常呆萌可愛。
一菲拿著毛巾,正在給安歌兒擦臉。
看到葉森進來,她抬起頭,臉上帶著笑容:“回來了?怎麼這麼晚?”
“和任中倫聊了會兒事。”
葉森來到浴缸邊蹲下,摸了摸安歌兒的頭。
“粑粑!”
安歌兒臉上掛著水珠,抬起頭看著葉森。
“哎,我的乖兒子。”
葉森笑著說道,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粑粑!抱!”
東東看到葉森,立馬扔下小黃鴨,張開胳膊就要葉森抱。
“別抱,身上都是水。”
一菲連忙說道,攔住了東東,“先洗完澡,再讓爸爸抱。”
“噢!”
東東噘著嘴,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
葉森笑了笑,拿起旁邊的浴巾。
“來,安歌兒洗好了,爸爸抱你出去。”
他用浴巾把安歌兒裹起來,抱在懷裡。
安歌兒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
葉森抱著他走出浴室,來到臥室開啟暖氣,給安歌兒擦乾淨身體。
再給他換上小熊圖案的睡衣,放在床上。
不一會兒,一菲和劉母也帶著東東走了進來。
東東穿著粉色的睡衣,頭髮溼漉漉的。
一菲拿著吹風機,給兩個孩子吹頭髮。
“嗡嗡”的聲音響起,兩個孩子乖乖地坐著。
一動不動,看起來特別聽話。
吹完頭髮,劉母去廚房熱牛奶。
葉森和一菲坐在床上,陪著兩個孩子玩。
東東拿著故事書,扭著小腰讓葉森給她講故事。
葉森接過故事書,繪聲繪色地講著,時不時做個鬼臉,逗得東東咯咯直笑。
安歌兒靠在一菲懷裡,聽著故事。
眼睛慢慢閉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沒過幾分鐘,就睡著了。
一菲輕輕把他放平,蓋好小被子。
又過了十分鐘,東東也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靠在葉森懷裡睡著了。
葉森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蓋好小被子,和一菲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終於睡了,這兩個小祖宗。”
一菲笑著說道,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辛苦了老婆。”
葉森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對了,我給你買了草莓蛋糕。”
“真的?”
一菲眼睛一亮,轉過身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在客廳呢。”
葉森笑著說道,拉著她的手往客廳走。
劉母和陳菊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他們下來,劉母說道:“蛋糕在冰箱裡,我給你放著了。”
“謝謝媽。”
一菲笑著說道,跑到廚房開啟冰箱,拿出草莓蛋糕,放在餐桌上。
葉森拿來叉子,遞給她一把。
“快吃吧,特意給你買的,多加了草莓。”
一菲叉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眼睛彎成了月牙,臉上滿是滿足。
“好吃!太甜了!”
“好吃就多吃點。”
葉森笑著說道,看著她吃,自己也叉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劉母和陳菊看了一會兒電視,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客廳裡只剩下葉森和一菲兩個人。
一菲吃完蛋糕,擦了擦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問道:
“今天下午的首映禮怎麼樣?”
“就那樣,爛片一部。”
葉森撇了撇嘴,“陳凱哥在臺上吹了半個多小時牛逼。”
“差點沒把我聽吐了。”
“咯咯咯……”一菲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你還坐了兩個小時,多難受啊。”
“沒辦法,給程龍和任中倫面子。”
葉森說道,把今天和任中倫聊天的事說了一遍。
一菲點了點頭:“這樣最好,省得以後麻煩。”
“是啊,老老實實的,我也懶得跟他計較。”
葉森說道,握住一菲的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葉森看著一菲突然說道:“對了,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甚麼事?”
一菲抬起頭,看著他。
“等公司年會結束,把姥姥和舅舅他們接過來吧。”
葉森說道:“接來京都過年,順便住一段時間。”
一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看著葉森,有些驚喜:“你還挺有心的嘛!”
“那是,我可是你老公公。”
葉森笑著說道,捏了捏她的臉,“我猜啊,你都快一年沒回武漢了,肯定想他們了。”
一菲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
她確實想姥姥了。
“太好了!謝謝你,壞東西!”
一菲撲進葉森懷裡,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跟我還客氣甚麼。”
葉森笑著說道,拍了拍她的背。
“第三層別墅群不是空著好幾棟嗎?”
“收拾五號別墅和六號別墅,給姥姥他們住。”
“那棟離媽近,平時互相有個照應。”
“好啊好啊!”
一菲連忙點頭,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那甚麼時候去接他們啊?”
一菲拉著葉森的手,晃了晃。
“公司年會是1月10號。”
葉森想了想,說道:“1號讓小菲菲號去武漢。”
“好的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