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大禮堂。
時間來到下午兩點半。
大禮堂裡的人越來越多，師生們和邀請來的電影人，陸續入場。
葉森看到了很多熟人，有導演，有演員，還有製片人。
大家看到葉森和一菲，都笑著點頭打招呼。
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是王景松和謝飛。
葉森和一菲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王老師，謝老師，好久不見。”
“小葉，一菲，好久不見。”王景松笑著說道。
“恭喜你們啊，《寄生蟲》拿了奧斯卡，太給國人長臉了。”
“謝謝王老師。”葉森笑著說道。
“謝師，您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挺好的。”謝飛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們倆現在可是國際大導演和大明星了。”
葉森謙虛地說道：“謝老師您說笑了，我還有很多要向您學習的地方。”
幾人寒暄了幾句，聊了些最近的電影市場，聊了些大學生電影的發展，又聊了幾句新人導演。
分別的時候，王景松突然拉著葉森的胳膊，往旁邊走了兩步。
他壓低聲音，湊到葉森耳邊說道：
“小葉，待會兒點評的時候，給北電一個面子。”
“別搞事情啊。”
葉森皺了皺眉，一臉疑惑。
“甚麼意思？我搞甚麼事情了？”
“你別管，聽我的就行。”王景松拍了拍他的肩膀。
“總之，多說好話，少挑毛病。”
葉森還想再問，王景松已經轉身走了。
他看著王景松的背影，心裡滿是疑惑。
搞甚麼啊？神神秘秘的。
一菲走過來，小聲問道：“王老師跟你說甚麼了？”
“沒甚麼。”葉森搖了搖頭，“讓我待會兒給北電一個面子。”
“為甚麼啊？”一菲也皺了皺眉。
“不知道。”葉森聳了聳肩，“管他呢，到時候再說。”
兩人回到座位前，剛坐下，就聽到禮堂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葉森挑了挑眉，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老鼠人，走了進來。
他不停地向兩邊揮手，姿態張揚，腳步虛浮，非常油膩。
不是陸釧是誰。
葉森看著他，突地呵了一聲。
又是這位哥啊，怪不得王老師要特意叮囑這件事。
有的玩了！
陸釧的目光掃到葉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猛地移開視線，腳步加快，往評委席另一邊走去。
他低著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西裝領帶。
連跟旁邊的人打招呼，都顯得心不在焉。
一菲湊到葉森身邊，小聲說道：“他好像很怕你。”
葉森嗤笑一聲，端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每年那麼弄他，不怕我才怪。”
一菲搖了搖頭，沒說話，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就在這時，禮堂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黃小明牽著大寶貝的手，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大寶貝穿著粉色禮裙裙，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
兩人一進來，就引來不少學生的目光。
女生們拿出手機，不停地拍照。
黃小明看到葉森，笑著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葉森也揮了揮手，算是回應。
大寶貝對著葉森和一菲，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然後跟著黃小明，走到評委席的另一邊坐下。
沒過多久，鞏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裙，裙襬垂到腳踝，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眼神銳利，氣場全開。
全場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學生們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大聲說話。
鞏俐徑直走到評委席靠前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看到葉森和一菲，笑著點了點頭。
葉森和一菲也連忙點頭，回以微笑。
緊接著，黃聖衣也走了進來，好久沒在公開場合露面，她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她和在場的幾個老導演打了招呼。
然後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安靜地坐了下來。
陳坤跟在黃聖衣後面走了進來。
他穿著休閒的黑色T恤，戴著墨鏡。
摘下墨鏡，露出深邃的眼睛，引來女生的尖叫。
接著是賈樟柯，然後就是葉森猜到的人物了。
趙。
她穿著紅色的連衣裙，裙襬隨風擺動，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不停地向兩邊揮手。
她看到葉森，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快速移開。
她走到陸釧身邊，俯下身，和陸釧說了幾句話。
陸釧臉上露出了笑容，連連點頭。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甚麼，時不時笑出聲。
突然，禮堂門口傳來一陣響亮的掌聲。
姜玟大步走了進來，黑色夾克黑墨鏡，帶著拽拽的表情。
全場的師生都站了起來，熱烈地鼓掌。
掌聲震耳欲聾，持續了很久才停下。
姜玟揮了揮手，徑直走到最中間的評委主席位置。
他看到葉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師弟，你也來了。”
“師哥，好久不見。”葉森笑著說道。
“師弟可以啊，又整一個奧斯卡。”姜玟拍了拍他的肩膀。
“運氣好而已。”葉森謙虛地說道。
看似謙虛，實則嘚瑟。
“運氣？”姜玟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坐了下來。
此時離開場還有十五分鐘，評委們紛紛站起身，圍成幾個圈子開始寒暄。
葉森身邊圍著姜玟、賈樟柯和黃小明，都在祝賀葉森奪得奧斯卡。
一旁的姜玟又酸了，挑了挑眉想說甚麼卻沒說出口。
賈樟柯點了點頭，拍了拍葉森肩頭：
“《寄生蟲》拍得不錯，比我想象的好。”
“給國人長臉了。”
“謝謝師哥誇獎。”葉森笑著說道。
黃小明也附和道：“拍得太好了葉導，我看了三遍。”
“太震撼了，看完心裡堵得慌。”
幾人聊著電影，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另一邊，陸釧、趙和黃聖衣站在一起。
陸釧低聲和趙說著甚麼，臉上帶著憤憤不平的神色，趙時不時點點頭，還拍了拍陸釧的胳膊，安慰他。
黃聖衣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應和一句。
大寶貝站在黃小明身邊，好奇地四處張望。
一菲則是和鞏俐聊了起來，聊起了拍戲的趣事，二人關係本就不錯，此時手拉著手，聊了很多拍戲的經驗。
一菲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群學生圍了過來。
都是2009屆到2013屆的北電學生。
他們手裡拿著簡歷和筆記本，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
“師哥好！葉導好！各位老師好！”
學生們齊齊喊道，聲音有些顫抖。
姜玟擺了擺手。
“不用這麼客氣。”
葉森點了點頭，沒多說甚麼。
學生們一個個走上前，遞上自己的簡歷。
“師哥，這是我的簡歷，我是導演系的。”
“葉導，我是表演系的，這是我的資料。”
大佬們只是簡單地翻了翻簡歷，點了點頭。
沒人說要籤他們，也沒人給他們留聯絡方式。
學生們也不敢多問，遞完簡歷就默默退到一邊。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擠開人群，走了過來。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
正是當時還在讀大三的孟子義。
她走到評委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
“各位老師好，我是2010屆表演系的孟子義。”
大寶貝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說道：
“長得不賴。”
孟子義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連忙說道：
“謝謝老師誇獎！謝謝老師！”
她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對著大寶貝又鞠了一躬。
黃小明聽到這話，立馬拉了拉大寶貝的胳膊。
他對著大寶貝使了個嚴厲的眼色，小聲說道：
“別多嘴。”
大寶貝吐了吐舌頭，低下頭，閉上了嘴。
孟子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的臉頰漲得通紅，眼裡泛起了淚光，那可憐兮兮的作態，又給小明嚴厲的眉頭撫平了。
葉森和一菲對視了一眼。
葉森眉頭一挑：【小明好像被吊成翹嘴了啊？】
一菲眉眼一彎：【把像字去掉】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其他評委也沒吭聲，場面一時有些安靜。
孟子義見狀，又深深鞠了一躬，默默退了下去。
其他學生見沒甚麼機會，也都陸續退了下去。
主持人看了看手錶，走到舞臺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拿著話筒說道：
“好了，各位老師，各位同學。”
“第十屆北京大學生電影論壇，現在正式開始！”
“接下來，我為大家介紹本次的十一位評委。”
“評委會主席，著名導演姜玟！”
全場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評委，著名導演葉森！”
“演員劉一菲！”
“演員黃小明！”
“導演陸釧！”
“導演賈樟柯！”
“演員黃聖衣！”
“演員陳坤！”
“北電教授田壯壯！”
“演員趙！”
“演員鞏俐！”
每唸到一個名字，臺下就響起一陣掌聲。
唸到陸釧和趙的時候，掌宣告顯小了很多。
“那麼，現在第十屆北京大學生電影論壇正式開始！”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燈光暗了下來。
“首先，我們來看第一部參賽短片。”
“《春日》，導演，李然。”
大螢幕亮起，開始播放第一部短片。
短片講的是一個南方小鎮的留守兒童，跟著爺爺奶奶生活，盼著父母回家的故事。
畫面很細膩，情感也很真摯。
放映結束，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很多女生都紅了眼眶，拿出紙巾擦眼淚。
評委們開始打分，分數在6到8分之間。
葉森打了7分，一菲也打了7分。
主持人拿著話筒，笑著說道：
“好的，現在公佈第一部短片的平均分。”
“去掉一個最高分8分，去掉一個最低分6分。”
“最終得分，7.2分。”
臺上的李然深深鞠了一躬，眼裡含著淚，走了下去。
接著播放第二部短片，是一部黑色幽默喜劇。
講的是一個小偷，偷東西的時候鬧出的各種笑話。
笑點很密集，也很有諷刺意味，臺下時不時傳來鬨堂大笑，氣氛很輕鬆。
打分也很正常，評委們都給出了不錯的分數。
最終平均分7.5分，是目前的最高分。
臺上的導演開心地跳了起來，對著臺下連連鞠躬。
“接下來，我們來看第三部參賽短片。”
“《溯源》，導演，王磊。”
大螢幕暗了下來，出現了一片渾濁的黃色，奔騰的黃河水，咆哮著流過黃土高原。
水花拍打著岸邊的岩石，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揹著沉重的揹包。
他沿著黃河岸邊，一步步往前走。
鏡頭跟著他，拍了沿途的風景和人。
他遇到了騎著馬的牧民，遇到了撐船的船伕。
遇到了坐在村口曬太陽的老人。
他聽他們講黃河的故事，講祖輩的生活。
講黃河氾濫時的災難，講治理黃河的艱辛。
短片沒有太多臺詞，只有黃河的水聲。
還有男人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二十分鐘的短片，很快就結束了。
大螢幕暗了下來，全場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很多學生都紅了眼眶，用力地鼓掌。
掌聲持續了很久，才慢慢停下。
掌聲過後，評委們開始打分。
葉森拿起筆，在打分板上寫了7分。
一菲也寫了7分，賈樟柯打了8分。
姜玟打了7.5分，鞏俐打了7分。
陳坤打了7分，黃小明打了6.5分。
其他評委也陸續打出了分數，都在6分以上。
主持人拿著話筒，笑著說道：
“好的，現在公佈各位評委的打分。”
“葉森導演，7分。”
“劉一菲老師，7分。”
“賈樟柯導演，8分。”
“姜玟導演，7.5分。”
“陸釧導演，0分。”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猛地轉頭，看向陸釧，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臺上的王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手裡的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他眼裡蓄滿了淚水，嘴唇咬得緊緊的。
眾目睽睽之下，陸釧拿起面前的話筒，清了清嗓子。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說道：“我給0分，是有原因的。”
“黃河源頭，誰不知道在哪兒？”
“教科書上都寫得明明白白。還用得著他花這麼長時間，一步步去溯源麼？”
“完全是多此一舉，浪費時間和精力！”
“而且整個短片，沒有甚麼劇情，也沒有衝突。”
“節奏拖沓，沉悶無聊，根本不符合藝術短片的要求。”
臺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過了幾秒鐘，才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掌聲很輕，很不情願，很快就消失了。
王磊站在臺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就在這時，葉森伸手扯過了面前的話筒。
“我不同意陸導的看法。”
葉森的聲音很響亮，傳遍了整個大禮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葉森身上。
“溯源，溯的不是河，是根，是文化。”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丈量我們的母親河，他聽的每一個故事，都是我們民族的記憶。”
“這樣的作品，有溫度，有力量。”
“怎麼能給0分？”
臺下的學生們，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掌聲震耳欲聾，把屋頂都快掀翻了，很多學生站起來，用力地鼓掌，大聲叫好。
王磊抬起頭，看向葉森，眼裡滿是感激。
陸釧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皺了皺眉，看著葉森，嘴唇動了動。
但他最終還是沒敢反駁，只是低下了頭。
他手裡的話筒，捏得緊緊的。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葉森。
葉森現在的地位和影響力，遠不是他能比的。
而且葉森說的話，句句在理，他根本無從反駁。
就在這時，趙拿起了話筒，說道：
“葉導，我不同意你的說法。”
“今天我們評的是藝術短片，不是紀錄片。”
“不管他溯的是甚麼，他都文不對題。”
“完全跑題了，給0分很合理。”
陸釧聽到這話，立馬抬起了頭。
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連忙附和道：
“沒錯！趙老師說得太對了！”
“偏題就該給零分啊！”
“不能因為是直播，就搞誇誇會。”
“那不叫形式主義了麼？”
葉森聽到這話，頓時來氣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
一菲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對著葉森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衝動。
葉森看了一菲一眼，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跟這種人置氣不值得。
但轉念一想，不行，不能讓他們欺負一個學生。
這個王磊，看得出來是真心熱愛電影的，不能因為陸釧和趙的私心，就毀了他的夢想。
一菲看著葉森眼裡的怒火，慢慢鬆開了手。
她也知道，他們幾個每年都要吵架的。
攔也攔不住，隨他去吧，反正葉森也不會吃虧。
就在這時，姜玟拿起了話筒。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形式主義？”
“在我這裡，能單獨完成一部短片。”
“從劇本到拍攝到後期，一個人扛下來。”
“就已經是加分項了。”
“有人第一部作品，還是別人幫著完成的呢。”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陸釧，眼神裡帶著玩味和嘲諷。
眾所周知，陸釧的處女作《尋槍》。
從風格到鏡頭語言，都和姜玟的電影一模一樣。
這麼多年來，一直有傳言說《尋槍》其實是姜玟拍的。
陸釧只是掛了個導演的名字而已。
全網的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鍋。
[愛吃紅糖米糕的方銘嘉]：【臥槽！張麻子太敢說了！殺人誅心啊！】
[菸酒糖茶醋]：【哈哈哈哈！陸釧臉都綠了！太解氣了！】
[無功無過]：【《尋槍》確實太像姜玟的風格了，一點陸釧的影子都沒有。】
[使用者]：【我就說嘛，陸釧怎麼可能拍出那麼好的電影。】
[真真假假的自綱]：【原來真的是姜玟拍的！陸釧就是個掛名導演！】
陸釧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姜玟，大聲說道：
“姜玟！你誹謗！”
“《尋槍》是我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寫的劇本！”
“是我自己帶著團隊拍出來的！”
“你沒有證據，不要血口噴人！”
姜玟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陸釧，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嘲諷。
“是不是你拍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當年劇組的人，可都還活著呢。”
陸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姜玟，說不出話來。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難看至極。
葉森見狀，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扯過了話筒。
“我也不提其他的。”
“至少人家這部《溯源》，主題是對的。”
“我也沒打高分啊，7分而已，怎麼就形式主義了？”
“人家是尋根，你有根麼？”
“你拍《南京》，你敢說你有根？”
這話一出，全場、全網瞬間譁然。
大禮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森。
北電的領導們，坐在左邊第一排。
他們臉色大變，紛紛坐直了身體，交頭接耳。
這位哥，又剛起來了！
網上的網友，瞬間燃了起來。
[喜歡蟾蜍的羅布特]：【我草，燃起來啦！】
[青簡淮]：【臥槽！黑犬葉森回來了！都回來了！】
[川省的植物園]：【葉導牛逼！這才是真正的電影人！】
[雪紛落矣]：【陸釧拍的《南京》甚麼玩意兒！美化日子人，洗白戰犯！】
[勤勤懇懇的曹賊]：【當年就該封殺他！居然還敢出來當評委！】
[黃桃拿鐵]：【葉導說得太對了！他根本就沒有根！】
#葉森狂懟陸釧#的詞條，瞬間衝上了熱搜。
熱度以火箭般的速度飆升，後面跟著一個火紅的“爆”字。
趙見狀，拿起話筒，想要說話。
“葉導，你說話太過分了，陸導只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森厲聲打斷了。
葉森猛地轉頭，指著她的鼻子，大聲罵道：
“沒特麼說你是吧！”
“軍旗事件，你有根嗎？”
“你穿著日本軍旗裝拍照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根？”
“你好意思在這裡講形式主義？”
這話一出，全網直接爆炸！
整個網路，都差點癱瘓了。
各大社交平臺的伺服器，都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葉森怒懟趙#的詞條。
以秒速衝上了熱搜第一，後面跟著三個“爆”字。
直播間的彈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畫面。
[愛吃驢子肉的香梅]：【我的天！這是能說的嗎？葉導太剛了！】
[川省的植物園]：【臥槽！我直接原地起立！葉導牛逼！】
[勤勤懇懇的曹賊]：【軍旗事件一生黑！趙滾出娛樂圈！】
[愛吃蔥管糖的歐陽霏]：【終於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這件事了！太解氣了！】
[心心念念]：【葉導我粉一輩子！這才是真正的中國人！】
大禮堂裡，更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
趙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拿著話筒的手，不停地顫抖。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釧也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北電的校長，臉色鐵青，猛地站了起來。
他對著後臺的工作人員，用力地揮了揮手。
下一秒，全網的直播間，突然黑了屏。
螢幕上只剩下一行白色的字：“訊號故障，正在緊急修復，請耐心等待。”
網友們瞬間炸了鍋。
[彩虹橋二十四節氣]：【臥槽！直播間被封了？北電這是急了？】
[愛吃驢子肉的香梅]：【太搞笑了！敢做不敢當？葉導說的都是實話啊！】
[徐詩雅]：【憑甚麼封直播間！我們要聽葉導繼續說！】
[執不悔夢歸]：【北電這是在包庇他們嗎？太讓人失望了！】
[愛吃魚的狐]：【趕緊恢復直播！不然我就舉報你們！】
十分鐘後，直播間的畫面，終於恢復了。
大禮堂裡，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主持人拿著話筒，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
“不好意思，剛才出現了一點訊號故障。”
“現在我們繼續比賽。”
“接下來，公佈第三部短片《溯源》的平均分。”
“去掉一個最高分8分，去掉一個最低分0分。”
“最終得分，6.3分。”
臺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
王磊站在臺上，對著葉森和姜玟的方向。
深深鞠了一躬。
他抬起頭的時候，臉上滿是淚水。
“謝謝兩位師哥。”
說完，他轉身走了下去。
接下來的比賽，繼續按部就班地進行。
一部部短片陸續放映，評委們依次打分。
陸釧和趙，一直黑著臉，坐在座位上。
他們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主持人也很有默契，不去問他們問題。
反觀葉森和姜玟，那叫一個嘚瑟啊。
兩人時不時湊在一起，低聲說著甚麼。
說到開心的地方，還會咧嘴笑起來，毫不避諱。
一菲坐在旁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她的眼裡，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